俄罗斯总统普京11月18日在中国深圳举行的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宣布,尽管西方实施大规模制裁,俄罗斯经济过去三年仍累计增长超过10%,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已经成为欧洲最大经济体。但俄罗斯经济发展部最新预计,今年经济增长只有0.6%,远低于2023年和2024年连续超过4%的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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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当天向来自亚太地区的工商界代表表示,外部压力反而促使俄罗斯更新工业设备、提高劳动生产率、开发新产品。他称俄罗斯已经形成较强的经济适应能力,有能力向友好国家提供数字平台、人工智能、卫星通信等技术和服务。
俄罗斯经济确实经历过一轮快速增长。2022年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后,俄罗斯经济一度收缩。随后,国防订单扩大、军工企业加班生产、政府增加支出,推动经济在2023年增长4.1%,2024年增长4.9%。
2025年,俄罗斯经济增速降至1%。进入2026年后,放缓趋势仍在持续。
俄罗斯经济发展部10月将全年GDP增长预测从0.4%上调至0.6%。11月13日,该部门根据俄罗斯统计局最新数据表示,前三季度GDP同比增长0.8%,第三季度增长1%,全年表现可能略好于此前预测。
俄罗斯央行11月公布的最新预测,则将全年经济增长区间设定为0.5%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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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普京当天强调的过去三年增长超过10%并不矛盾。过去几年累计增长较快,不代表今年仍能保持相同速度。2023年和2024年的高增长,已经明显转向低速增长。
普京所说的“欧洲最大经济体”,也有特定统计口径。
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俄罗斯GDP确实排在欧洲国家前列,超过德国。购买力平价考虑各国物价差异,例如同样一笔钱在俄罗斯能够购买多少商品和服务,再进行国际比较。
但如果按国际市场汇率将各国GDP统一换算成美元,德国仍是欧洲最大经济体。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6年预测数据,德国名义GDP约5.47万亿美元,俄罗斯约2.86万亿美元。
两种算法衡量的是不同问题。购买力平价适合比较各国实际生产和购买能力,名义GDP则更直接反映按照国际汇率计算的经济规模。
俄罗斯经济增长放缓的同时,企业投资也受到压力。
俄罗斯央行11月发布的预测显示,2026年资本形成总额预计下降3%至4%,固定资本形成总额预计下降0%至1%。央行10月23日仍将关键利率维持在14%的高位。
高利率意味着企业借钱扩建工厂、购买设备的成本依然昂贵。俄罗斯需要控制通货膨胀,却又希望企业增加投资,这两项要求很难同时轻松实现。
持续多年的战争还改变了俄罗斯工业生产结构。军工企业因政府订单而获得大量需求,但民用企业面临融资成本、劳动力供应和进口设备等方面的问题。随着国防支出的刺激作用逐渐减弱,2023年至2024年的高增长速度难以继续维持。
能源产业近期又面临新的压力。
英国《金融时报》11月18日报道,乌克兰不断攻击俄罗斯炼油厂后,俄罗斯增加了汽油进口。俄罗斯金融公司Finam的分析师估计,俄汽油产量比2026年初下降约13%至18%。
俄罗斯仍是世界主要能源生产国和出口国,但炼油设备受损与原油产量并不是同一回事。一个国家即使拥有大量石油,炼油厂停工后,也可能需要从国外购买成品汽油。
普京此次访问中国,还把经济合作重点转向了数字技术和教育。
他在深圳一所中俄合作大学发表讲话时表示,目前有超过6万名中国学生在俄罗斯高校学习,超过2万名俄罗斯学生在中国高校攻读学位。俄罗斯国内学习中文的人数已经超过10万。
这一变化也反映在俄罗斯的语言教育市场上。
据《莫斯科时报》报道,莫斯科及周边地区今年对中文家教的需求增长近39%,圣彼得堡中文家教相关搜索量增长79%。俄罗斯高校也在增加中文课程,中俄两国已经建立约200个联合教育项目。
不过,中文教育扩张并非毫无争议。2023年,莫斯科物理技术学院曾计划以中文替代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课程,遭到部分学生反对。学校后来调整方案,将中文设为部分英语水平较高学生的必修第二外语。
中国已经成为俄罗斯在能源、贸易、工业设备和教育合作方面的重要伙伴。西方制裁持续后,俄罗斯企业也越来越重视中国市场和亚洲供应链。
普京在峰会上表示,俄罗斯愿意与其他国家分享技术经验,提供数字服务和现代化解决方案,并支持扩大亚太地区的经贸合作。
俄罗斯目前仍保持经济正增长,政府也认为今年表现可能略好于0.6%的预测。但从过去三年累计增长超过10%,到2026年增速可能不足1%,俄罗斯经济已经进入了与前两年明显不同的发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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