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下午出门了。
傅斯年脱下大衣,语气淡淡的。
脾气倒是见长。
他没有去找沈念。
沈念心软,冷战从来撑不过一晚。
最久那次,她气得搬去客房。半夜傅斯年腿疼,她还是光着脚跑回来,蹲在床边替他揉了一夜。
第二天,傅斯年没哄。
沈念自己红着眼问:还疼不疼?
想到这里,傅斯年嘴角甚至浮出一点笑。
他推开卧室门。
那点笑僵住了。
衣柜空了一半。
沈念常穿的裙子不见了,床头的旧木盒不见了,连被她缝过三次的丑兔子也没了。
可傅斯年送的珠宝、包、腕表,全都整整齐齐放在原处。
管家捧来一个托盘。
钥匙,黑卡,婚戒。
一样不少。
傅斯年盯着那枚婚戒,眼神冷得骇人。
她什么意思?
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
太太说,不是她的东西,一件都不带。
傅斯年一把拿起婚戒,指骨绷得发白。
不是她的。
七年婚姻,傅斯年给她的一切,沈念一句话就全撇干净了。
手机恰好响起。
夏晚晴忍着咳嗽,小心试探:斯年,沈小姐还好吗?她是不是因为婚戒的事生气了?
傅斯年冷声道:和你没关系。
夏晚晴沉默片刻,语气越发自责。
是我不好。沈小姐把戒指借给我,我还以为她真像你说的那么大度。
早知道她这么难受,我就是死,也不会碰她的东西。
话里句句认错,却把沈念的痛苦说成了表里不一。
傅斯年揉着眉心。
晚晴,别多想。她只是在闹脾气。
夏晚晴轻轻叹气。
可沈小姐连戒指都不要了。斯年,女人真想走的时候,会很安静。
傅斯年忽然冷笑。
沈念不会。
那个女人为了救他,膝盖摔烂了都没松开轮椅。
傅斯年发病时掐住她的脖子,沈念脸都紫了,还在哄他别怕。
她爱他爱得连命都不要。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名分就真走?
助理很快查到航班信息。
傅总,太太去了港城,买的是单程票。
傅斯年看着空掉的半边衣柜,眼底掠过一丝阴沉。
故意只拿旧东西,又买单程票。
戏做这么足,不就是等我去接?
傅斯年将婚戒放回沈念的枕边,连位置都摆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房间别动。
她回来看到乱了,又要哭。
6
第二天一早,傅斯年照常下楼。
走到餐厅门口时,他下意识放慢脚步。
从前沈念总会从厨房探出头。
傅斯年,先吃饭。敢空腹喝咖啡,我把你咖啡机砸了。
今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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