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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企业版停止新客、腾讯元器停服:一年卖5000万的明星AI产品为何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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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扣子拿了行业第一,按IDC统计一年只卖了约4800万;字节让扣子企业版停止新客,不是做砸了,是这门生意太小。

凤凰网科技 出品

作者|黄谷

编辑|董雨晴

11月9日,腾讯元器停服。对一个做公众号的运营者来说,最直接的变化是,自己搭的自动回复机器人不回消息了。元器是腾讯2024年5月推出的零代码智能体平台,用户不用写代码,就能把公众号、知识库和插件拼成一个机器人。

更早之前的10月底,字节扣子发布《扣子企业版下线公告》:11月30日起,企业标准版、企业旗舰版暂停接受新客户;旧版套餐2026年12月31日下线,新版企业套餐最晚2027年12月31日下线。

腾讯QClaw更短:3月20日公测,9月24日发布停运公告,12月24日停运。它主打用手机远程操控电脑。用户可以把配置、记忆、Agent人格和对话记录迁到WorkBuddy。从公测到宣布停运,188天。

一个是腾讯做了两年多的产品,一个是字节在这个行业里的第一名。它们都不是被对手打败的。

把今年四家大厂的动作排在一起,是一条很长的名单:百度的梯子AI,3月4日停运;字节豆包的用户自建智能体,7月15日下线;腾讯元宝的用户自建智能体入口,6月30日下线;阿里QoderWork、MuleRun、悟空,8月3日并成千问办公;腾讯元器,11月9日停服;字节扣子企业版,11月30日停止新客。

一长串名单里,有的是停服,有的是停止新客,有的是并入主产品。但方向一致:独立的AI产品,正在被收回主干。

AI没有退潮,退潮的是“单独卖工具”这套卖法。



扣子拿了第一,但公有云这个市场一年只有2.5亿

IDC今年发布的《中国智能体开发平台市场份额,2025》里,2025年中国智能体开发平台公有云市场收入约2.5亿元。这是IDC第一次给这个市场算份额,说明它还很早期。

公有云市场里,火山引擎的扣子以19.3%排第一,百度智能云13.9%,腾讯云12.6%。


2.5亿乘19.3%,约4800万。这是测算值:IDC只算平台产品收入,不含模型调用、MaaS、实施服务和硬件——2.5亿不是整个AI市场,是“卖平台”这张桌子的规模,也不是字节官方财务数据。

它是第一名,一年只卖了不到5000万。值得一提的是,扣子 7 月刚把企业版从 498 涨到 980 元,三个多月后就停止新售。

同样是帮企业用上AI,有人选择上云,也有人选择把软件装进企业自己的机房。IDC的数据里,私有云一年17.5亿,是公有云的7倍。私有化市场里,火山引擎的HiAgent以17.8%排第一,腾讯云8.8%,阿里云8.6%。IDC的私有化市场前五名,都是能进企业机房的厂商。

一个租房,一个装修。公有云是标准品,按月付、走量;私有化是项目制,一单几百万、按客户改。前者看起来轻,但桌子小;后者看起来重,但单子大。


标准品的桌子小,原因不复杂。模型能力一升级,工作流、低代码这些“过渡层”的价值就被压缩。企业愿意为“装进自己机房、按我的流程改”付钱,不愿意为一个单独的工具长期付订阅费。

这点钱,养不起一个平台的研发、算力和企业服务团队。产品没问题,是这门生意太小。第一名都养不活自己,第二名就更难。


字节、腾讯、阿里、百度,四个大厂三种退法

今年3月至11月,仅字节、腾讯、阿里、百度四个大厂就有不同程度的调整,看起来都是产品停运,但逻辑又不太一致。

腾讯元宝 6 月 30 日下线用户自建智能体入口,是四家里最早的一刀。7 月 4 日,豆包和千问同日宣布下线用户自建智能体。这类入口的关闭,本质上与监管息息相关,7月 15 日,《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施行,“情感依赖”第一次被写进监管红线。界定模糊,平台宁可不做这块生意。

再之后就是冗余的功能合并。7月30日,字节把飞书产品团队并入豆包产品团队,赵祺统一管理;飞书GTM与火山引擎整合为“创造力服务平台”,谭待负责。凤凰网科技当时从接近字节人士处了解到,这是一次面向AI业务的组织重构。


8月3日,阿里把QoderWork、MuleRun、悟空三款产品整合为千问办公,三款产品不再单独存在。千问办公由钉钉新任CEO陈宇森负责;公测当天,阿里还发布了Qwen3.8。

8月6日,字节年中全员会,梁汝波把战略原则总结为“高度优先,粗主干,优化长期”:字节的核心业务是AI、信息平台、交易服务;希望豆包未来也能成为主干。

如果说前几类还是合并,后面一类就真的是从经营层面考虑停运。

9 月 24 日,QClaw 发布停运公告,12 月 24 日停运;10 月 29 日,扣子发布《企业版下线公告》,11 月 30 日起停止新客;11 月 9 日,元器停服。

腾讯云副总裁吴运声曾表示,元器偏C端,主要与“元宝”结合,面向个人用户和轻量开发者;ADP面向B端企业级平台。元器停服后,用户被引导迁到ADP,提示词要重写、自定义工具要重配、公众号渠道要重新绑定;数据导出窗口到2027年1月9日。

大厂还在做AI,只是不做单独卖的AI了。


豆包4.19亿、千问1.58亿、DeepSeek1.23亿:入口在集中,工具在消失

国家网信办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12月31日,302款生成式AI服务完成备案,105款应用或功能完成登记;截至2026年8月31日,1112款完成备案,731款完成登记。20个月,备案数变成3.7倍。

CNNIC今年9月发布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发展报告(2026)》显示,生成式AI用户7亿,普及率超过50%。

供给在增加,用户在增加,但入口在集中。QuestMobile《2026年三季度AI应用市场发展报告》显示,2026年9月,AI原生App月活5.46亿,同比增长82.1%;豆包4.19亿、千问1.58亿、DeepSeek1.23亿;入口收敛为三类——AI原生App、平台型App内的AI入口、系统级入口。

Gartner预测,到2027年底,超过40%的Agentic AI项目将因价值不明确、成本过高或风险控制不足被终止。

结构在变。以前要下载一个AI工具,现在在办公软件里点一下;以前独立App才算入口,现在主入口里的一个功能就够了;以前是UGC智能体广场,现在换成合规的任务型智能体。

对普通用户,AI没有变少,变少的是入口。消失的是独立工具,留下的是入口——豆包、千问、元宝、WorkBuddy、飞书、百度搭子。独立AI工具要拉新,得先让用户再装一个App;入口里的AI不用。

但垂类标准品还有机会,只是门槛变了。只服务一个行业、一类客户,把交付做成能重复卖的产品:同样的活干过10遍以上,获客成本低于首年客单价,这一层不会被下一次模型升级吞掉。顺序也变了——先接项目活下来,把重复的部分抽成产品,而不是先做一个产品再找客户。

独立AI产品正在从“产品”降级为“功能”;活下来的,要么是入口,要么是扎在一个行业里、别人不愿意重做的标准品。

或许此后的AI工具,都要面临一种拷问,它到底靠什么赚钱?

靠订阅、但市场太小的,能撑多久;靠项目、但你不是大客户的,会不会涨价。

过去两年,大家比的是谁的AI更强。接下来比的,是谁的AI能活到明年。真正的分水岭,或许就在下一次模型升级之后——第二批名单里,会不会出现今天还在牌桌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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