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一家8口不听劝,带6个儿子来中国新疆,刚落地就被震撼到了
我叫马晓峰,今年四十一岁,新疆乌鲁木齐人,做导游十五年,专门接待外国游客。这个标题里的法国一家,姓杜布瓦,去年夏天经由我们旅行社来新疆,一家八口:父亲让-吕克,母亲索菲,六个儿子,从二十岁的老大到七岁的老六。他们来之前确实“不听劝”——不听的是身边所有人的劝。他后来跟我说,出发前半年,法国的亲戚朋友、同事邻居轮番“劝”他们:那么远、那么偏、那么“危险”,带六个孩子去,你们疯了?网上那些说法你们不看吗?让-吕克是个地理老师,他跟我们翻译小古说:“我教了二十年地理,我的原则是,没去过的地方,我不用嘴回答,我用腿回答。”于是他订了机票,一家八口,直飞乌鲁木齐。
我在机场接他们那天,一下就认出了这一家,六个男孩排成一排推行李,浩浩荡荡像一支小分队。刚出机场,震撼他们的第一件事就已经发生了。老大路易后来告诉我,他看见的第一眼是:出租车、网约车、地铁口、扫码的奶茶店、满街的外卖骑手,跟他想象中的画面完全对不上。他说:“我以为我下了飞机会看见骆驼和沙子,结果我看见了和巴黎一样多的咖啡店,还有比巴黎更多的电动车充电桩。”他爸爸在旁边补了一句实话:“更震撼的是,安检之后没有任何人盘问我们,把我们一家八口、六个男孩当成正常游客对待,在有些国家,我们这样的家庭出行,光是解释就要半小时。”
我给他们排的是十四天的北疆环线:乌鲁木齐—吐鲁番—库尔勒—巴音布鲁克—那拉提—赛里木湖—伊宁—独库公路,再回乌鲁木齐。一路上,这一家人的震撼是分批次到账的,我记了导游日志,现在挑几件印象最深的讲。
第一站吐鲁番,震撼的是坎儿井和葡萄沟。让-吕克是地理老师,他在坎儿井博物馆看呆了,蹲在模型边上研究了四十分钟,出来跟我说:“马,这和都江堰一样,是顺着自然规律做事的工程。两千年前,人们引地下雪水,让火焰山脚下长出了葡萄,这背后是对水的全部理解。”六个男孩在葡萄沟里吃葡萄吃到走不动路,老五一口气炫了两公斤无核白。他们一家在维吾尔族农家做客,主人阿不都大哥教他们打馕,老六把面戳得到处都是,满院子人笑成一片。索菲后来在旅行日记里写:“我们被告知这里的人可能不好相处,实际上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给我们多添一串葡萄。”
第二站巴音布鲁克,震撼的是天地。九曲十八弯的日落,开都河在天鹅湖边拐出九个弯,落日把每一道弯都点亮。老三数学好,他算日落的反射角度,算了半天放弃了,说了句:“爸爸,这道题超纲了,需要用整个新疆来答。”让-吕克听了大笑,说这句话他要带回法国写进教案。那拉提草原上,他们一家住哈萨克族的毡房,老四是城市孩子,头一回骑马,从害怕到赖在马上不下来,哈萨克的少年叶尔兰跟他成了好朋友,两个孩子加起来不太流畅的英语加手势,聊了一晚上星空。第二天早上分别的时候,叶尔兰的妈妈往索菲手里塞了一包奶疙瘩,比划着说“路上吃”。索菲后来跟我说,她收到过很多旅行纪念品,“但这一包,我会留一辈子”。
最震撼他们的,是路上的“普通”。独库公路那天,山路蜿蜒,他们的面包车前面是一辆本地的旅游大巴,后面是一辆拉羊皮的车,隧道工地的工人冲他们挥手,休息点的_cuda 商店里汉族大叔用手机翻译软件跟老五聊天,双语学校的孩子们放学路过,围过来用英语问法国的埃菲尔铁塔有多高。索菲拍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照片,全是普通场景:加油站、馕铺、幼儿园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巡逻结束后蹲在路边吃拌面的民警。晚上她给我看照片,说:“马,你知道我们法国朋友最问不出口的问题是什么吗?他们问‘新疆乱不乱’。可我现在拍下来的这些照片,每一个画面都在回答:这里的‘乱’,是巴扎上讨价还价的声音。”
十四天结束,送机那天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六个男孩和叶尔兰互留了地址,让-吕克握着我的手说了一段话,小古翻译给我听,我记到现在。他说:“马,我这次来,最大的收获不是雪山草原。是我们全家一致决定,回法国以后,我要开一堂公开课,就叫‘我用自己的眼睛看见了新疆’,把这一路的照片、视频、日记放给所有人看。劝我们别来的人,我一个个请来看。我教了二十年地理,我最后教给学生们的一课是:关于任何地方,别人的转述都是二手货,地图会旧,新闻会偏,只有你的眼睛不会骗你。”他们回法国以后真的做了,给我们发来了课堂的照片,教室后面挂着一整面墙的天山,六个儿子轮流当“助教”。
上个月,他们一家又来了一次,这次直奔南疆,喀什的古城、帕米尔高原、塔县的石头城,还专程来乌鲁木齐看了我,给我带了马卡龙和红酒。老六长高了半头,一进门就用中文喊“马叔叔”,发音标准得吓人。索菲跟我说,老大路易申请了大学的中文系,老三在自学坎儿井的水利史,“他说长大了想研究干旱地区的水”。让-吕克最大的变化是他的“劝人方式”,他跟我说,现在他朋友圈里又有人劝他“别去那些没去过的地方”,他的回答统一成了一句:“那你倒是去啊,去了咱再聊。”
送他们走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回家,路过国际大巴扎,灯火通明,烤包子的香气飘过街口,各族小孩在广场上追着鸽子跑。我干导游十五年,带过几十个国家的游客,说实话,外宾的震撼我见得多了,雪山震撼过他们,草原震撼过他们。但杜布瓦一家的震撼不太一样,他们震撼的不是新疆有多美,是“真实的新疆”和“想象中的新疆”之间那道落差。这道落差有多大,谣言就有多脆。让-吕克在机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马,世界上的偏见,一半来自没去过,另一半来自只听别人说。”我把这句话写进了我的导游日志扉页。我们新疆人有一句待客的老话:朋友来了有好酒。这一年多,那瓶法国红酒还剩半瓶在我家柜子里,我留着,等他们第三回来,也等着更多“不听劝”的人,亲自来把这道落差,用眼睛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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