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又为苏联留下的老飞机付出了沉重代价。
11月17日晚,一架安-12军用运输机在西伯利亚西南部的克麦罗沃州坠毁,机上19人全部遇难。俄罗斯国防部称,这架飞机当时正在执行例行飞行任务,最后落在亚古诺沃村附近的无人居住区,没有造成地面人员伤亡。当地消防人员扑灭了残骸引发的大火,俄空天军调查委员会已经进场,初步判断指向技术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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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的监控画面显示,飞机带着火光快速下坠,随后在地面发生爆炸。不过俄方尚未公布飞机编号、飞行路线、货物和黑匣子数据,也没有说明故障出现在发动机、操纵系统还是机体结构上。目前能确认的是,这不是一次战场损失,也没有证据显示与乌克兰袭击有关。对于一架服役时间可能超过半个世纪的运输机,“技术故障”背后要查的东西很多。
安-12是安东诺夫设计局在上世纪50年代研制的四发涡桨运输机,1957年首飞,1959年进入苏军服役。它采用上单翼、机尾货舱门和前三点式起落架,最大载荷约20吨,可以运送车辆、火炮、弹药和伞兵,也能在条件较差的前线机场起降。这个定位和美国C-130“大力神”相近:比安-26一类轻型运输机能装,比伊尔-76便宜灵活,正好承接部队日常调动和基地补给。
问题在于,苏联早在1973年就停止生产安-12。即使按最后一批计算,现存飞机也已经飞了50多年。航空器并非到了某个年龄就必然坠毁,经过严格检查、更换承力结构和发动机大修,老飞机照样可以延寿。可随着机龄增加,金属疲劳、腐蚀、线路老化和零部件短缺会一起推高维护难度,每飞一个小时都要投入更多检查和保障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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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偏偏又离不开它。据统计,俄罗斯空天军目前仍有大约55架安-12运输型和4架电子战型。这个数字不等于全部能够随时出动,却能看出安-12仍是俄军运输航空兵的一支重要力量。
俄乌冲突已经持续多年,人员轮换、弹药和备件调运的任务压在运输机队身上,俄罗斯幅员辽阔,西伯利亚和远东基地相距动辄数千公里,安-12这种中型平台只能继续咬牙坚持,很难全部交给数量有限、使用成本更高的伊尔-76大型运输机代替。
俄方原本想用伊尔-276接班。伊留申公司曾宣布,这款中型运输机将在2023年前后首飞,并在安-12寿命到期前完成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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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2026年,被寄予厚望的伊尔-276仍没有进入批量服役,俄罗斯近年重点推进的伊尔-212主要瞄准安-26和安-72等轻型飞机,填不上20吨级运输能力的缺口。
新机迟迟接不上,老机只能继续延寿。俄乌关系破裂后,安东诺夫设计局及其原有技术支持体系又留在乌克兰,俄罗斯维护这些苏联时代运输机的难度进一步上升。
安-12和运-8的关系,也正是从这里来的。翻开族谱,它们的血缘其实算是“近亲”。20世纪60年代,国内引进了一批安-12,并获准在其基础上进行仿制。1969年,西安飞机制造厂启动运-8设计工作,首架原型机于1974年12月25日升空。项目随后转交陕西飞机制造厂,第二架原型机在1975年底首飞,1980年完成设计定型并投入批量生产。
早期运-8保留了安-12最醒目的技术特征:上单翼布局、四台涡桨发动机、尾部装卸通道以及20吨左右的载荷级别。国内在仿制过程中使用国产涡桨-6发动机,重新设计部分机头和机载设备,逐步解决材料、工艺和零部件国产化问题。仿制很快变成一项完整的工业化任务,国内由此建立起能够持续生产、维修和改进这类飞机的技术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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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发展让这对“亲戚”越走越远。国内围绕运-8不断改进气密货舱、航电、发动机、螺旋桨和驾驶舱,后来又发展出运-9平台。更重要的是,这个机体被改造成预警机、海上巡逻机、反潜机、电子侦察机和通信指挥机。
今天看到的空警-500、运-8反潜巡逻机等特种飞机,外形上还能找到安-12的影子,内部任务系统、供电、雷达和数据链已经跨越了几代。
俄罗斯这边则长期缺少同级别的新生产线。安-12停产后,现役飞机主要依靠翻修和库存零件维持,替代项目一再推迟。国内接过同一套基础设计后,把它变成了仍可生产、继续改进的平台。两国今天的差距,落在生产线、发动机、航电、维修和改型能力能否连续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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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故最终原因仍要等待黑匣子和残骸调查。如果技术故障的判断得到确认,俄军很可能对同批次安-12进行检查,短期内进一步压缩可用运力。一架飞机的损失不会动摇俄军整个运输体系,却再次暴露了中型运输机青黄不接的问题。俄罗斯可以继续给安-12延寿,但是却无法让50多年的机龄“返老还童”,也无法改变新一代中型运输机迟迟无法服役的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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