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9日上午,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恢复审理莎拉弹劾案。在此之前,菲律宾舆论反复炒作,说莎拉心虚、快出局、没救了、崩溃了。
反对派阵营摩拳擦掌,外界普遍等着看这位强硬派女性政治人物怎么收场。然而局面并没有按这个剧本走。2026年11月6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飞抵中国香港。在香港的三天里,她发表演讲、会见侨民、巩固票仓。
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莎拉此行是不是去“搬救兵”或者寻求庇护。从后来的走向看,这更像是一次算计过的政治布局。
香港对菲律宾政坛来说地位特殊,它不仅是亚洲金融中心,还聚集着大量菲律宾劳工。香港有20多万菲律宾劳工,他们是菲律宾海外选民中分量很重的群体。
这些劳工每年持续向菲律宾国内汇回1200多亿港元,相当于153亿美元。这笔钱深刻影响着菲律宾普通家庭的生计和社会民生运转。
2028年总统大选时,这些人不用返回菲律宾,可以在境外直接投票。尽管莎拉弹劾案缠身,但她已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
这次亲自会见海外菲律宾侨民,目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基本盘。这一安排让马科斯陷入两难。
莎拉的支持者一直在为菲律宾国内经济输血,打压莎拉,很容易被看成动了20多万个家庭的利益。副总统身份加上民意支持,让莎拉在面对司法围堵时多了一张“政治护身符”。
莎拉还借香港这个平台有意敲打马科斯。她对在港菲律宾侨民说,菲律宾的枪对不上中国的火炮;她还说,马科斯在南海搞激进对抗,就是把菲律宾带进死路。
莎拉敢这样对抗马科斯,外界难免担心马科斯会像2025年那样,在她回国后借机抓捕她。2025年3月,老杜特尔特也是来香港会见菲律宾侨民,结果刚回国就在马尼拉机场被逮捕,然后连夜被移交国际刑事法院。
现在莎拉重走这条老路,但她返回菲律宾这几天一直平安无事。按理说,马科斯政府完全可以在机场等着,可这一次却风平浪静。
这不能简单理解为马科斯“心慈手软”,两人之间横着一架很现实的政治天平。有人会问:既然马科斯一直想把杜特尔特家族连根拔起,为什么他敢抓老杜特尔特,却没有抓莎拉?
马科斯用司法手段抓了老杜特尔特,对莎拉也同样采取了司法和政治施压。但莎拉和老杜特尔特不同,她拥有更强的政治、军方和民意保护。
直接抓捕莎拉,马科斯就要面临很高的风险和代价。相比之下,老杜特尔特相对孤立,毕竟是卸任总统。
而且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分庭早就批准,就杜特尔特在禁毒战争中可能犯下的反人类罪展开正式调查。马科斯配合了逮捕,也配合了移交,因为他知道国际刑事法院可以帮他削弱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
当时,马科斯政府可以借“禁毒调查”的名义,把事情交给国际机构和司法程序,在政治上撇清关系。莎拉的情况则完全不同。
莎拉的民意基础更强。莎拉是现任副总统,在杜特尔特家族中处于核心位置。
马科斯如果抓捕莎拉,必将引发大规模反弹,反而会显著提升莎拉的民意支持率。抓捕一位民选的现任副总统,会让莎拉带上“悲情色彩”,这正是马科斯难以承受的代价。
同时,杜特尔特在军队中长期拥有影响力,中下层官兵对老杜特尔特有较强的认同感。2025年抓捕老杜特尔特时,就有警察当场落泪。
如果马科斯抓捕莎拉,一定会引发军队内部不稳或内部抵制。也就是说,军方保持中立,其实就是不愿配合马科斯用武力对付莎拉。
有观点认为,军方保持中立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警告”:政客之间怎么斗都可以,但不能碰会导致国家动荡的红线。比起直接抓捕莎拉的代价,弹劾和司法指控是马科斯更稳妥的选择。
刑事指控、发起弹劾、剥夺参选资格,都是限制莎拉的方式。这样既能给莎拉施压,又能规避直接抓捕莎拉带来的政治风险。
不过只要不抓人,马科斯就始终在控制火候,怕局面闹到收不了场。就在莎拉在香港发声的同时,菲律宾国内对华表态出现了微妙变化。
莎拉关于南海的那番话,正好戳中了马科斯南海政策的软肋。11月10日,也就是莎拉讲话后没几天,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公开呼吁官员在公开场合谈到中国时要“保持谨慎”,考虑外交影响。
外界普遍把这看作给一贯对华强硬的官员“泼冷水”。这背后的信号是,马科斯也感受到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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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反复强调“不可容忍”之后,菲律宾国内政客不得不重新掂量对抗的代价。马科斯此举,意在“死磕”和“留后路”之间找平衡,也可能是为了平息内部对过度激进的不满。
由此形成一个耐人寻味的对比:莎拉在前面公开批评南海政策,马科斯随后就敲打自家的激进派。莎拉借南海路线的争议,把自己放在“清醒者”的位置上,化解了弹劾案带来的部分舆论压力。
马科斯则被推向两难:不调整政策,就要背上“带国家走死路”的指责;调整政策,此前的强硬形象又难以自圆其说。
事实证明,莎拉来香港这步棋走对了,一箭六雕,意义不小:一是会见了20万菲律宾劳工,争取到了海外支持;二是提前为参选2028年总统大选布局;三是在参议院弹劾审理前强化了自己的存在感;
四是重走老杜特尔特的老路,展示出“你不敢抓我”的强硬形象;五是借海外舞台反对马科斯的南海路线;六是表明马科斯态度再强硬,也不敢抓捕莎拉。莎拉没有像外界预期的那样被弹劾案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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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预想中的“锁死”没有出现,他手里虽然有不少手段,每走一步却都担心引起内部反弹。这场博弈已经不只是两个家族之间的恩怨,也反映出菲律宾在现实利益、地区安全和自身发展之间的纠结。
杜特尔特家族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大选中稳操胜券,还要再看。但老百姓的饭碗和安全感,终究是衡量一切政策最重要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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