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天挖出来的这位陕甘宁边区老红军,绝对是藏在历史细节里的宝藏模范。当年边区宣传过的英雄模范成百上千,能挂名的老红军模范拢共才几十位,周良臣就是其中存在感拉满的一位。他老家就在四川通南巴地区,后续的经历在整个老红军群体里都相当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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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红四方面军入川,他二话不说跟家人道别参了军,在红四军从普通战士干到班长,实打实跟着大部队在川陕苏区摸爬滚打。1935年他跟着队伍走完全程长征,1936年11月还赶上了长征的最后一战山城堡战役。他打仗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前前后后负伤四十多处,全身上下找不出几块没留过疤的好皮肤。
到陕北之后他身上旧伤摞新伤,实在扛不住前线的高强度作战,组织上就安排他转到后方做后勤工作。1938年他进了陕甘宁留守兵团烽火剧社当炊事班长,每天闷头干活啥苦活累活都往自己身上揽。后来烽火剧社直接并入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周良臣还和冼星海、贺绿汀这些大音乐家处成了交情过硬的老熟人。
抗战胜利前夕,周良臣所在的单位改名叫延安青年艺术剧院,对外也叫晋绥联防军政治部宣传队。当时在八路军里当文艺兵的作家纪叶,原名李英是山西原平人,1938年年仅15岁就参军进了359旅当通讯员,1940年10月到鲁艺学习之后直接留校工作。俩人在日常共事当中熟络起来,纪叶把周良臣的所有事迹都摸得门清,1943年11月13日直接在延安解放日报发了篇《模范炊事员周良臣》,把他的事迹全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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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篇报道里写得特别细,周良臣早年就是四川的挖煤工人,1934年入伍到发稿时已经干了九年革命。他之前当过战士也干过机枪班长,在战场上跟敌人贴身搏斗的狠劲全部队都出名。后来组织上考虑他年龄偏大,特意安排他转去做炊事员,他半点怨言没有,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岗位上,全是对革命实打实的忠诚。
周良臣本人长得特别朴素,一双大眼睛亮得很,性子天真敞亮,再加之上起活来不要命的那股劲,整个单位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他的,大家都亲切喊他老周。他干活从来没摸过鱼,哪怕条件再艰苦也没见他懈怠过。天刚蒙蒙亮天上还挂着残星呢,他就爬起来喊炊事班的大伙开工,烧火做饭打扫卫生喂猪搞生产,连轴转忙到天黑是日常操作。
有一回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存的菜快要吃完了,大部队拉来的菜堆在山脚下,帮厨的小同志想下山扛菜,连着滑了好几个跤根本走不动泥泞的陡坡。老周直接把活揽到自己身上,说小年轻你不行,我去就完事了。大伙劝他雨天地滑摔不得,他摆摆手就往雨里扎,踩着滑溜溜的山路背回来老大一捆菜,转头还主动帮挑不动水的炊事员分担挑水的活。
他管伙食更是细到骨子里,这么多年干下来攒了满肚子经验,每天用多少米算得明明白白半粒粮食都不浪费。帮厨的人把米领过来,他总得凑上去问清楚分量准不准,真要是剩了点饭要倒去喂猪,他得心疼半天,地上掉一根葱一片菜叶他都要捡起来洗干净用,半分物资都舍不得糟践。他还给俱乐部提过好几个省煤炭的小妙招,算下来能省不少集体开支。
他从来闲不住,一有空就跑出去跟着大伙搞生产,摘西红柿种蔬菜啥活都能搭把手。部队组织做军鞋,他第一时间把家里存的破布全交出来,还拍胸脯说自己会补鞋底,能帮上不少忙。有一回下大雨把厨房的屋顶冲坏了,管理科长本来打算请工人来修,老周直接拦下说咱自己动手修,省下来的钱拿来改善大伙伙食不好吗,之后几天他抽空和泥担水,没花一分钱就把几间漏雨的厨房修得整整齐齐。他自己闲下来还会打草鞋捻线子,晚上就着摇曳的油灯学识字读课本,比好多小年轻的学习积极性都高。
整个炊事班在他的带动下所有人干活都特别起劲,班里有个老赵脾气不算好,经常有人来借菜盆菜刀他都要嘀咕半天,老周就慢慢劝他改脾气,说都是自己同志,东西交代清楚别弄坏就行,犯不上闹情绪。他对班里的小战士跟对自家孩子一样慈和,真要是哪天饭没煮好,他还主动跑到大伙面前道歉,说今天饭没做好对不住大家,下次一定调整好。为了调剂大伙的口味,他能花大半天功夫把洋芋切得细溜溜的炒成丝,比炖大块洋芋受欢迎多了。
他对上级安排的任务从来都是百分百落实,完全不打折扣,就跟当年当战士的时候服从班排长命令一个样。有一年冬天快来了,组织上抽走两个炊事员去烧木炭,安排老周留在单位把所有活都扛下来,他一口就应了下来,把所有事安排得面面俱到。领导经常加班到后半夜,他还特意嘱咐服务员,要是领导渴了就主动给递开水,饿了就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之前单位搬过一次家,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老周还是最拼的那个,事后俱乐部专门开会表扬他,给他发了奖励,大伙还凑了物资慰劳他。站在台上接受掌声的时候,老周红着脸半天憋出来一句,说自己以后肯定好好干活,用实际行动回报大伙的关心。他那时候已经五十三岁了,身子骨比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还活跃,每次俱乐部开晚会他都上台表演,唱四川小调唱当年的红军歌曲,逗得大伙直乐。
现在翻完当年的老报道,好多人心里都有个疑问,周良臣明明是四川通南巴地区出来的,具体是哪个县哪个乡的人,至今还没个明确的定论。后来1946年初延安青年艺术剧院全体要出发去东北工作,组织上考虑到老周年岁大,满身旧伤经不起长途跋涉,特意劝他留在陕甘宁边区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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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就留在延安生活,后续的去向目前还没有找到明确的史料记载。当年从青年艺术剧院走出来的老艺术家李长华,后来去了广州军区战士话剧团工作,他记忆里周良臣是剧院三任炊事班长里的第一任,整个炊事班五个人里四个都是老红军,大伙记了他一辈子。1990年剧院的老人们出版回忆录《高原演出六年——延安青年艺术学院、联政宣传队回忆录》,所有人都跟周良臣断了联系,还是特意把他的名字放进了队员通讯录里,就怕忘了这位老模范。
参考资料 延安《解放日报》文章《模范炊事员周良臣》 回忆录《高原演出六年—延安青年艺术学院、联政宣传队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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