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周五晚上不见的。那天我下班晚,拎着半袋打折青菜进门。
门没关严,它大概跟着楼下的外卖员溜了出去。
我媳妇站在厨房喊我:“豆豆呢?”我手里的葱差点掉地上。
我们在小区里找了两圈,车棚底下、垃圾桶后头、它平时蹲着等人的便利店门口,都没有。
物业看监控,画面模糊得很,只看见一团黄影子从门口过去。
那会儿已经快十一点,我穿着拖鞋,脚底冻得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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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沿着小区外头的路挨家问。
修车铺老板说没看见,早餐摊的大姐说昨天有只狗在路边转。
我给附近的派出所打电话,又把它的照片发进业主群,消息底下刷过去好几条卖房和团购。
媳妇嘴上说“算了,找不到也没办法”,晚上洗碗的时候却一直没开水龙头。
池子里泡着中午的碗,油凝在水面上,她拿手指戳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我也没说话,怕一张嘴就把那点没用的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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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我照常上班,照常挤地铁。
下雨那天,湿伞蹭了我一裤腿,我站在车厢里看着裤子上的泥点,心里想去他的。
豆豆要是回来,我就给它买那种贵点的狗粮。
说完又觉得自己挺窝囊,狗粮贵不贵的,它都不在家。
第三天晚上快十点,楼道里忽然响了两声挠门。
媳妇先跑过去,门一开,豆豆站在外面,身上有股潮湿的土味,耳朵上还粘着一片草叶。
它瘦了点,尾巴摇得直打自己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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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去抱它,手摸到它脖子上多了张纸,拿透明胶粘着,边角被雨水泡软了。
纸上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狗在我这儿三天。它不咬人,晚上就趴门边。
我老伴走了两年,这几天家里总算有点动静。
今天它一直往南跑,我没留住。你们别怪它,也别怪我舍不得。”
底下写着“老许”,还有五号楼一单元。纸背面还添了一句:“它没吃火腿肠,喝了水。”
我盯着那个“水”字看了半天,眼睛突然就酸了。
不是那种忍一忍就过去的酸,眼泪一下掉到纸上,把“水”字洇开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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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接过纸,没问我怎么了,她把豆豆抱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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