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高赖子”不是骂人的话,当时的人是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这么叫他的。
这个人叫高季兴,是五代十国里荆南国的开国皇帝。他创下的国家有多小?简单说,十个手指头就能按住的弹丸之地,夹在强大的中原王朝、吴国、楚国、蜀国之间,连生存都成问题。
更惨的是,荆南在全国地图上就占着巴掌大的几块地方。东边是吴国,西边是蜀国,南边是楚国,北边是中原王朝。周围每一个邻居都比它大,任何一个邻居想捏死他,都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可就是这么一个芝麻小国,硬是在乱世里撑了四十年。
凭什么?就凭高季兴的无赖和脸皮厚。
他有一句名言:“只要不认输,脸皮厚,就没有走不通的路。”
一、从家奴到将军的逆袭
高季兴,本名高季昌,陕州人。他从小命苦,家里穷得叮当响,十几岁就被卖到一户姓朱的人家当奴仆。
他那时瘦得像根竹竿,干活没力气,挨打倒是一把好手。可这孩子脑子活,嘴又甜,被主人朱友让收为养子,姓了朱。后来,朱友让跟了朱温混。朱温看高季兴这小子机灵,又会来事,就把他留在身边。
那时候的朱温还是后梁的开国皇帝,正在积极扩张地盘。高季兴打仗有一套,跟了几次,次次立功。朱温很高兴,封他做荆南节度使。他负责镇守江陵——也就是今天湖北荆州一带。这就是荆南国的起点。
高季兴就这样走上了历史舞台。他带着几百个兵,站在江陵城楼上,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强邻,心里盘算:我凭什么活下去?凭拳头?打不过。凭地盘?就巴掌大。那就只剩一条路——耍赖,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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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赖子的“赖”法
高季兴的“赖”,不是泼皮搅缠的赖,而是一种极为实用的生存智慧。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一个字——“装”。装孙子。
荆南虽然是独立政权,但名义上还是向中原王朝称臣。后梁灭了,他立刻向后唐称臣;后唐垮了,他马上又向新主子点头哈腰。有人嘲笑他:“你这也太不要脸了,今天认这个当爹,明天认那个当爹,是不是一天不认爹就浑身难受?”
高季兴听了,一点都不生气。他说:“乱世之中,能活下去才是赢家。服个软、认个怂,能保住荆南不被吞并,有何不可?你笑我认爹多,我却笑你死得快。”
在他的理念里,认输不丢人,丢命才丢人。他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三、截留贡品,史上最牛“拦路打劫”
高季兴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截留了后唐朝贡的财物。这就是史书里的著名事件——“高赖子截贡”。
后唐灭了后梁后,派使者带着大批金银财宝回长安朝贡。使者走水路南行,正好经过荆南的地盘。高季兴眼珠子一转,大手一挥:“给我拦下来!”
那使者懵了:“你就不怕后唐大军打过来?”
高季兴一拍胸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这不是截留,是暂借。你们后唐这么大一个朝廷,总不至于因为我借点东西,就派兵来打我这小地方吧?传出去,你们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使者气得吐血。果然,后唐皇帝震怒,准备发兵教训他。但还没等大军出发,后唐自己先乱了——皇位还没坐热,内乱就爆发了。高季兴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看吧!老天爷都在帮我!”他就这么白白捞了一大批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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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狼窝里偷来的转运之战
高季兴不仅拦路打劫,胆子大得还敢去邻居吴国地盘上“捡漏”。
有一次,吴国的大将李昪(也就是后来的南唐开国皇帝)出兵攻打楚国,打了胜仗后浩浩荡荡往回运粮草。路过高季兴的地盘,高季兴又动了心思:这些粮食从我家门口过,怎么说也得留下点过路费吧?
他带了人马,趁夜偷袭,抢了吴国运输船队。李昪听说了,恨得直咬牙。但喂到嘴里的肉,想让高季兴吐出来?门都没有。
他笑呵呵地说:“乱世做事,抓住机会就得下手。不下手,机会就是别人的。反正我家小国弱,抢一把是一把。你打我?我往山里一钻,你连我人影都找不到。”
五、死到临头还能耍赖?
高季兴这辈子最绝的一次“赖”,是他死之前干的一件大事。
那时他已年过六旬,年老多病。他深知自己时日不多,于是给儿子留下了一条遗训:“这个乱世,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一个人身上。谁强大,就跟谁;谁弱小,就欺负谁;谁要灭亡,就踩一脚;谁要兴起,就赶紧巴结。”
他还特意叮嘱:“我死后,不要替我争什么脸面,只求保住荆南。”
有人说他这人一生毫无气节。可你说他错了吗?乱世之中,那些死守气节的人,一个个都死了。高季兴这个世人眼里的无赖,却硬是把荆南撑了起来。
荆南,在五代十国这个弱肉强食的大丛林里,几乎是唯一一个越活越滋润的小国。在他的治理下,江陵城成了南来北往的商贸枢纽,城里的商户、百姓日子过得比其他大国都安稳。百姓们并不关心他是不是“不要脸”,他们只关心今天有没有饭吃。高季兴给了他们安稳的日子,他们就用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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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写在最后的悖论
公元929年,高季兴病死,享年七十有余。他这一生,被后世史官嘲笑成“高赖子”,被文人讥讽为“墙头草”。但骂他的人和从没想过一件事:一个一穷二白的家奴,凭借一个巴掌大的小国,在群雄环伺的乱世里活了七十多岁,还保全了一方百姓安稳。
这不叫无赖,这叫大智慧。有些英雄靠刀剑打天下,高季兴靠着“不要脸”,也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历史若只记英雄,就太单薄了。乱世里活下来的人,每一个都有他的道理。
你觉得,高季兴的做法,算生存智慧,还是没骨气?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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