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到了冰城,已经是人困马乏,先休整一天。吃一顿,喝一顿,找个宾馆睡一觉,连玩女人的心思都没有。大宇把吴永志拉到一边:“我告诉你,这一路,等于扒一层皮。这事咱肯定不能办差。但话我得说明白:如果事办完了,钱我真没拿回来,永志,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让你一下子没了。能明白不?”“你放心就完了。”第二天,吴永志没先去找焦元南。他先去找霍尊。他知道霍尊是做买卖的,也怕在焦元南身上弄不着钱,先找霍尊抠出点来,起码把保底那五十万给大宇他们拿过去。要不然,这帮人不是开玩笑,真能要他命。可霍尊在哪儿,他找不着。一打听,金山地产是霍尊的,当天正好赶上开盘卖房,就在开发区,售楼处人还挺多。吴永志带着大宇、彪子、小齐,一共十来个人,开着车到了门口,把车往那一停。售楼小姐迎上来:“几位先生是看房子吗?”吴永志从怀里把五连发拽出来,往出一提:“看什么房子!我问你,这是霍尊的买卖不?是不是?”售楼小姐吓坏了:“干啥呀?”“是不是?”“是是是,是霍总的。”呼啦一下,这伙人全进来了。大厅里摆着沙盘,乱糟糟的,一群人正在摇号。吴永志把枪一提,对着天花板“砰”的就是一下:“都给我滚出去!”枪一响,售楼处当时就乱了。看房的、买房的,全往外跑,售楼小姐、售楼员也往外跑。吴永志把枪口对准沙盘,“砰砰”两下,沙盘打得粉碎。售楼处管事的副总看事不好,也要跑。吴永志眼睛尖,一看这就是管事的,一把薅住头发。“你们干啥?”“大哥,大哥,咱今天这块就是预售,咱这没有现金。”“我问你,这房子这买卖是霍尊的吗?”“对,是霍总的。”“你把我这话给霍尊带到,听见没有?三天之内,你让他给我凑两百万,我找他,或者让他给我送到这儿来。听见没有?要不然,你告诉霍尊,在冰城我就弄死他。你也跟他说一声,我叫吴永志。吴永祥是我亲弟弟,能明白吗?话能不能带明白?”“能能,你放心吧,大哥,我肯定给你带到。”“走。”一摆手,这帮人出去了。上了车,往哪儿去?往焦元南物流园旁边的洗浴去了。他们在这边也托哥们打听过:焦元南现在弄了个物流园,旁边还有夜总会和洗浴,他一般都在夜总会或者物流园待着。售楼处这边,副总立刻给霍尊打了电话。“霍总,来了十多个人,手里掐着家伙,进门就放了一枪。说是吴永祥他哥,叫吴永志,说要找你,让你准备两百万,要不然就要你命。”霍尊心里一惊:“人呢?”“人走了。”“报阿sir了没有?”“刚才报了。”“报什么?人都走了,还报什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霍尊放下电话,拿起另一部拨给了焦元南。“喂,元南。”“哎,霍哥。”“元南,我跟你说点事。我这售楼处刚才让人给砸了。”焦元南一听:“谁砸的?知道是谁不?这么的,我让大江带点兄弟去一趟。”“不用不用,人都跑了,走了。”“霍哥,你得罪谁了?还是怎么着?”“同行?跟同行都没关系。那个吴永祥的哥哥,吴永志,回来了。放话了,带着家伙来的,十来个人,说让我给拿两百万,三天之内送去。”“他回来不光奔你,还奔我吧。霍哥,你没伤着吧?”“我没在。他这么一说,我也是心惊肉跳的,给我们几个员工都吓坏了。”“你这么大的老板,得到现场去看看。”“可不得去看看?但我也不敢去。”“没事,我给你派点兄弟过去。我给黄毛打电话,让他带人去,你跟黄毛去。”“行行行,那好嘞。”焦元南把电话撂下,直接给黄毛拨过去:“哎,毛啊。”“南哥,怎么了?”“你带点兄弟,带上家伙事,上霍哥家,接一下霍哥。他售楼处出点事。”“南哥,怎么了?”“行了,你别问了。到那注点意,听见没有?护着点你霍哥。”“好嘞。”电话一撂,老梆子在旁边说:“原来吴永志这个小子回来了。”大江一撇嘴:“回来又能怎么样?咱就在这等他。或者咱把兄弟撒出去抓他,在冰城抓他,弄死他就完了。”焦元南说:“别着急。我估计一会儿,他没准得来找我。”“南哥,他敢来吗?”“我了解他的性格,应该能来。这么着,你告诉兄弟们多出点力。老梆子,你安排。”“你放心吧。”果然,当天晚上,这帮人办完事出去吃了口饭。吃完饭,借着点酒劲,开着车,奔焦元南的夜总会来了。三台车,吴永志为首,带了十来个人,手里的火器都上了膛。他觉得焦元南在冰城肯定是牛,但没牛到他想象的那种程度——无非有点兄弟,手里有几把五连发,到头了。可他今天领来的是大宇这帮人,全是职业亡命徒。你焦元南再硬,能跟大宇、彪子、小齐他们比吗?所以这人心里有底,直接奔夜总会就进来了。一到门口,两个保安迎上来。吴永志五连发一抻:“给我闪一边去!”两个保安赶紧往旁边一躲。他是真没把焦元南当回事。可一进大厅,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吴永志还在那儿喊:“焦元南,你给我出来!”这一嗓子喊完,旁边的后门“咣当”一声开了,走廊里包房的门也全开了。一下子冲出来将近四十号人。唐立强、子龙、王福国、李丁平、郝大江,再加上老梆子、林汉强,全在。郝大江每次干仗都最兴奋,手里掐着一把五连发,枪端得稳稳的。在自己家门口打仗,跟在外面打仗,那股劲不一样。大伙刷的一下,家伙全亮了出来。唐立强笑着,手里的枪一抬:“你还真敢来啊!”大宇常年在外面打打杀杀,这一看,当场就懵了。这简直是进了土匪窝,一下子出来四十多号,没有一个空手的。焦元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兄弟。这些核心的老人,手下都有自己的兄弟,有些兄弟连他自己都不认识。大宇骂了一句:“吴永志,你把我坑惨了。撤!”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要跑。刚冲到大门外,就看停车场里又涌出来七八十号,一围上来,五连发全端了起来。唐立强嘴里叼着烟:“来,干他。”大江、子龙、李丁平这伙人呼啦一下冲上去。枪在停车场里打得哐哐响。什么大宇、小齐、彪子,亡命徒也白搭,全被打倒在地上,最轻的也给你腿上来一下。一个个龇牙咧嘴。剩下五六个没受伤的小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敢动。屋里,吴永志被王福国一把薅住。“砰”的一枪,直接撂在地上。王福国一步走过去,枪顶在他脑门上:“别动。哥们儿,我跟你说一声,我这手好抖,一抖就把你脑袋抖没了。听见没有?”林汉强在旁边看着:“就你这样,领几个杂碎回来,还想琢磨我南哥?”吴永志在地上喊:“焦元南!你出来!你牛,你出来!”这时候,焦元南从楼上下来了。他穿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里面搭一件白色小衬衫,下面是西裤,裤脚搭到脚面,裤线笔直,手里拿着大哥大,慢悠悠走到跟前,就这么看着他。焦元南一点没生气:“吴永志,我还是那句话。咱俩有几年没见着了。真的,我恨你恨得牙根都痒。你牛,你就弄死我焦元南。”他笑了笑:“你这么的,吴永志。首先第一件事,你弟弟的命,他是该死,阿sir办他,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办的都不是人事,能懂吗?如果按咱们江湖规矩来,落我手里,我也得把他办了。”吴永志梗着脖子大喊:“你少跟我讲规矩!”焦元南撇着嘴:“必须给你讲规矩。因为你这个人,就是没有规矩,能不能懂?你弟的事我不谈了,也不想跟你多解释。关键是我海龙大哥。他拿你当亲弟弟,你把海龙大哥弄成什么样了?差点没给弄死。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哥天天在家躺着,就剩一口气吊着?今天我必须把你带过去,你去给大哥一个交代。如果大哥心结解开了,吴永志,我饶你一条命。你要是还在这儿横,我也不用惯着你。你信不信我当着大哥的面,把你脑袋打碎了?你看我焦元南是不是吹牛。福国,拽走。”吴永志嘴还挺硬:“焦元南,你试试。”王福国不管那些,把五连发单手一提,对准他的小腿肚子,“砰”的就是一下。小腿当时就打碎了。王福国一龇牙:“我南哥不是要活口,我现在就弄死你。别嚣张,听见没有?再嚣张,我现在就打死你。走,走。”拿腰带往小腿肚子上一缠一绑,薅着头发就把人扔车里去了。车一路开到杨海龙家。杨海龙住在临房家属楼,一楼。门一推开,老嫂子正在屋里看着。“元南,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我大哥呢?嫂子,最近好点没有?”“还那样。这不,炕上倒着呢。”“嫂子,你出去溜达一圈。我领个人,让我大哥见见,也许我大哥这病能好点。”嫂子也识趣,推门出去了。焦元南一回头:“拽进来。”几个人把吴永志从外面拽进屋,先推进里屋。“大哥。”杨海龙一抬头:“元南,我说多少回了,别老往我这儿跑。你一天事怪忙的,老惦记我干啥?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大哥,你也没啥实病。我知道你现在就是心里难受,这口气咽不下去。这么多年了。”“哎呀,元南,还是你了解我。我真要说对不起谁,能落到这么个下场?那吴永志,我对他啥样,整个冰城都知道。他给我来这一手,我真咽不下这口气。”“行,那我就带上来了。”这一声喊,吴永志被拽了进来。腿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脸白得像纸。杨海龙一看见他,浑身一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吴永志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句:“龙哥。”杨海龙非常激动,浑身都在哆嗦。他强压着:“你别管我叫龙哥。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但凡能说上来,我今天就死了也认。你跟我玩社会,十五六的时候就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咱哥们在一起十多年了,我杨海龙哪对不起你?你就告诉我,但凡有一点我做差到了,我活不过今天晚上。我死,你得让我死个明白。我哪办差事了?我就问问你,至于你往我身上怼了十来刀?”吴永志好像也回忆起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说这还有意义吗?”“有意义。”“龙哥,我也没啥。当天我也是喝了点酒。我一听说你把钱给了小三,我就憋了口气。咱俩说话,你也没惯着我。你也知道我啥脾气,我就上头了。行了,龙哥。也躲了好多年了,我在外面也遭了不少罪,有家不能回,我妈没了,我都没赶上。今天咱把话也说开了,要杀要剐,随便。但是我就求一点:我可以死在龙哥手里,别让我死在焦元南手里。”杨海龙心里五味杂陈。他沉默了将近半分多钟。“元南,龙哥就求你一件事。不管怎么,吴永志跟我十来年,我拿他当亲弟弟。他可以畜生,但我这当大哥的不能不是人。今天他把这话也撂开了,我心里面也好受不少,舒服不少。哥就求你一件事,能不能不弄死他?给我个面子,让他以后自生自灭去吧。这种人,不能死在咱们手里。行不行?给大哥个面子。”焦元南看了看吴永志:“你看看,都这样了,龙哥还保你一条命。龙哥要是不张嘴,你知道你今天是什么下场吗?”王福国过来,把枪一端。焦元南一摆手,看向床上的杨海龙:“大哥,你的意思,放他走?”“让他走吧,让他回去。”吴永志眼神里还泛着狠,微微眯着眼,从屋里被王福国、林汉强他们拖了出去。这事过去三个来月。吴永志拄着双拐,腿走不了道,小腿肚子被打废了,日子过得挺惨。他住在站前大市场旁边一个小市场里,租了间爬坡房,一个月六七十块钱。这天,他从市场里捡了点烂白菜帮子,准备回家下面条。刚走到家门口,几个人堵在那儿了。他一抬头,心里就凉了。“吴永志。”“你……”“我那五十万呢?”“你看我身上这伤还没好利索。为了你好,我差点没死在那儿。钱没捞着,捞了一身伤。”“走吧,找个地方,我给你好好聊聊。”吴永志这时候跟条狗一样:“大宇,大宇,你听我说,听我说。”大宇二话不说:“我去你的吧。”他一步过来,刀“噗”的一下插进吴永志的腰里,刀把一拧。“别说话,听见没有?想活就别吱声。”几个人把他架起来,往面包车里一推。面包车慢慢开走,没影子了。这人上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在冰城,再也没人见过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混江湖也好,玩社会也好,得有规矩。盗亦有道。像吴永志、吴永祥这样的人,不讲究,不江湖,逮谁对谁下死手。狠,可万人唾骂。不像焦元南,走了这么多年,骂他的人也不少,但真正在冰城混过的大哥们一提起来,都得竖个大拇指:够狠,够义气,够个手子。雪又下起来了。街上白茫茫一片,盖住了车辙,盖住了脚印,也盖住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到了冰城,已经是人困马乏,先休整一天。吃一顿,喝一顿,找个宾馆睡一觉,连玩女人的心思都没有。
大宇把吴永志拉到一边:“我告诉你,这一路,等于扒一层皮。这事咱肯定不能办差。但话我得说明白:如果事办完了,钱我真没拿回来,永志,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让你一下子没了。能明白不?”
“你放心就完了。”
第二天,吴永志没先去找焦元南。他先去找霍尊。
他知道霍尊是做买卖的,也怕在焦元南身上弄不着钱,先找霍尊抠出点来,起码把保底那五十万给大宇他们拿过去。要不然,这帮人不是开玩笑,真能要他命。
可霍尊在哪儿,他找不着。一打听,金山地产是霍尊的,当天正好赶上开盘卖房,就在开发区,售楼处人还挺多。
吴永志带着大宇、彪子、小齐,一共十来个人,开着车到了门口,把车往那一停。
售楼小姐迎上来:“几位先生是看房子吗?”
吴永志从怀里把五连发拽出来,往出一提:“看什么房子!我问你,这是霍尊的买卖不?是不是?”
售楼小姐吓坏了:“干啥呀?”
“是不是?”
“是是是,是霍总的。”
呼啦一下,这伙人全进来了。大厅里摆着沙盘,乱糟糟的,一群人正在摇号。
吴永志把枪一提,对着天花板“砰”的就是一下:“都给我滚出去!”
枪一响,售楼处当时就乱了。看房的、买房的,全往外跑,售楼小姐、售楼员也往外跑。
吴永志把枪口对准沙盘,“砰砰”两下,沙盘打得粉碎。
售楼处管事的副总看事不好,也要跑。吴永志眼睛尖,一看这就是管事的,一把薅住头发。
“你们干啥?”
“大哥,大哥,咱今天这块就是预售,咱这没有现金。”
“我问你,这房子这买卖是霍尊的吗?”
“对,是霍总的。”
“你把我这话给霍尊带到,听见没有?三天之内,你让他给我凑两百万,我找他,或者让他给我送到这儿来。听见没有?要不然,你告诉霍尊,在冰城我就弄死他。你也跟他说一声,我叫吴永志。吴永祥是我亲弟弟,能明白吗?话能不能带明白?”
“能能,你放心吧,大哥,我肯定给你带到。”
“走。”
一摆手,这帮人出去了。上了车,往哪儿去?往焦元南物流园旁边的洗浴去了。
他们在这边也托哥们打听过:焦元南现在弄了个物流园,旁边还有夜总会和洗浴,他一般都在夜总会或者物流园待着。
售楼处这边,副总立刻给霍尊打了电话。
“霍总,来了十多个人,手里掐着家伙,进门就放了一枪。说是吴永祥他哥,叫吴永志,说要找你,让你准备两百万,要不然就要你命。”
霍尊心里一惊:“人呢?”
“人走了。”
“报阿sir了没有?”
“刚才报了。”
“报什么?人都走了,还报什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霍尊放下电话,拿起另一部拨给了焦元南。
“喂,元南。”
“哎,霍哥。”
“元南,我跟你说点事。我这售楼处刚才让人给砸了。”
焦元南一听:“谁砸的?知道是谁不?这么的,我让大江带点兄弟去一趟。”
“不用不用,人都跑了,走了。”
“霍哥,你得罪谁了?还是怎么着?”
“同行?跟同行都没关系。那个吴永祥的哥哥,吴永志,回来了。放话了,带着家伙来的,十来个人,说让我给拿两百万,三天之内送去。”
“他回来不光奔你,还奔我吧。霍哥,你没伤着吧?”
“我没在。他这么一说,我也是心惊肉跳的,给我们几个员工都吓坏了。”
“你这么大的老板,得到现场去看看。”
“可不得去看看?但我也不敢去。”
“没事,我给你派点兄弟过去。我给黄毛打电话,让他带人去,你跟黄毛去。”
“行行行,那好嘞。”
焦元南把电话撂下,直接给黄毛拨过去:“哎,毛啊。”
“南哥,怎么了?”
“你带点兄弟,带上家伙事,上霍哥家,接一下霍哥。他售楼处出点事。”
“南哥,怎么了?”
“行了,你别问了。到那注点意,听见没有?护着点你霍哥。”
“好嘞。”
电话一撂,老梆子在旁边说:“原来吴永志这个小子回来了。”
大江一撇嘴:“回来又能怎么样?咱就在这等他。或者咱把兄弟撒出去抓他,在冰城抓他,弄死他就完了。”
焦元南说:“别着急。我估计一会儿,他没准得来找我。”
“南哥,他敢来吗?”
“我了解他的性格,应该能来。这么着,你告诉兄弟们多出点力。老梆子,你安排。”
“你放心吧。”
果然,当天晚上,这帮人办完事出去吃了口饭。吃完饭,借着点酒劲,开着车,奔焦元南的夜总会来了。三台车,吴永志为首,带了十来个人,手里的火器都上了膛。
他觉得焦元南在冰城肯定是牛,但没牛到他想象的那种程度——无非有点兄弟,手里有几把五连发,到头了。可他今天领来的是大宇这帮人,全是职业亡命徒。你焦元南再硬,能跟大宇、彪子、小齐他们比吗?所以这人心里有底,直接奔夜总会就进来了。
一到门口,两个保安迎上来。吴永志五连发一抻:“给我闪一边去!”
两个保安赶紧往旁边一躲。
他是真没把焦元南当回事。可一进大厅,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吴永志还在那儿喊:“焦元南,你给我出来!”
这一嗓子喊完,旁边的后门“咣当”一声开了,走廊里包房的门也全开了。一下子冲出来将近四十号人。
唐立强、子龙、王福国、李丁平、郝大江,再加上老梆子、林汉强,全在。郝大江每次干仗都最兴奋,手里掐着一把五连发,枪端得稳稳的。在自己家门口打仗,跟在外面打仗,那股劲不一样。大伙刷的一下,家伙全亮了出来。
唐立强笑着,手里的枪一抬:“你还真敢来啊!”
大宇常年在外面打打杀杀,这一看,当场就懵了。这简直是进了土匪窝,一下子出来四十多号,没有一个空手的。
焦元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兄弟。这些核心的老人,手下都有自己的兄弟,有些兄弟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大宇骂了一句:“吴永志,你把我坑惨了。撤!”
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要跑。刚冲到大门外,就看停车场里又涌出来七八十号,一围上来,五连发全端了起来。
唐立强嘴里叼着烟:“来,干他。”
大江、子龙、李丁平这伙人呼啦一下冲上去。
枪在停车场里打得哐哐响。什么大宇、小齐、彪子,亡命徒也白搭,全被打倒在地上,最轻的也给你腿上来一下。一个个龇牙咧嘴。剩下五六个没受伤的小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敢动。
屋里,吴永志被王福国一把薅住。
“砰”的一枪,直接撂在地上。王福国一步走过去,枪顶在他脑门上:“别动。哥们儿,我跟你说一声,我这手好抖,一抖就把你脑袋抖没了。听见没有?”
林汉强在旁边看着:“就你这样,领几个杂碎回来,还想琢磨我南哥?”
吴永志在地上喊:“焦元南!你出来!你牛,你出来!”
这时候,焦元南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里面搭一件白色小衬衫,下面是西裤,裤脚搭到脚面,裤线笔直,手里拿着大哥大,慢悠悠走到跟前,就这么看着他。
焦元南一点没生气:“吴永志,我还是那句话。咱俩有几年没见着了。真的,我恨你恨得牙根都痒。你牛,你就弄死我焦元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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