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正是CD如日中天之时,黑胶被判为过时产物,只待淡出历史进程。彼时,奥地利商人Heinz Lichtenegger(海因茨·利希滕埃格)走进了捷克一家行将关停的工厂,接盘一款无人问津的唱机。同行们一片哗然,都觉得他打错了算盘,惟有他心里清楚,自己盘算的,从不是“黑胶会不会回来”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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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闯入行将关停的工厂,却缔造了蒸蒸日上的品牌
Heinz并非工程师出身。19岁时,他在维也纳的学生公寓里创办了Audio Tuning,后将代理品牌增加到50余个,跻身当地规模最大的Hi-Fi经销商之一。
1990年代,经常有顾客到店想买黑胶唱机,当时人们的选择正变得越来越窄,二手价格也顺势水涨船高。与此同时,东欧剧变,大批工厂关门,造唱机的机器和手艺却变得格外便宜。Heinz听说捷克有家即将关停的工厂,躺着一款名Tesla NC 500的唱机。他跑去看了一眼,觉得“这东西有潜力”,于是拿回来改成了Pro-Ject 1,不料一炮打响。
这并非预言故事,今天我们回望这一切,看到的,是一个发烧友见到“好东西被糟蹋”时,本能地觉得“不该这样”,于是出手“挽救”。
卖100万台,靠的不是“便宜”,而是“不丢人的便宜”
Heinz说过,“任何人都能造一台5000欧的唱机,但做1000欧以下的,很难。”
在黑胶被判定“死亡”的年代,市面上的平价唱机,要么粗劣到毁唱片,要么干脆不存在。他对充斥于市场的廉价唱机展现出公开的鄙视,认为它们会毁掉年轻人第一次聆听黑胶时所有的体验。
因此当Debut系列面市时,要做的,不是降低门槛,而是把门槛“修”在一个体面的高度上:有Hi-Fi音效,同时年轻人买得起。这一系列后来卖了超过100万台,成为Hi-Fi史上最畅销的唱机之一。100万个普通人第一次觉得:我可以试一下,而且试的是一件不丢人的东西。
他拆掉的那堵墙,比“音质”更宽
Pro-Ject是率先把五彩配色引入Hi-Fi音响的品牌。
Heinz的理由很朴素:功放可以藏起来,但唱机必须放在客厅里,它需要和人的生活在一起。Debut EVO 2一口气推出了10种饰面,瞄准的不是老发烧友的器材架,而是年轻人的客厅。他自己承认,90%的客户一开始并不是发烧友,是后来慢慢变成的。先让人愿意把唱机放进生活里,再谈“正确的声音”——这个顺序,比任何音质布道都更接近复兴的真相。
并非预见,而是亲手促成了黑胶的复兴
后来黑胶复兴真的来了。对流媒体无所不在形成的疲劳感、Z世代展现出了对实体的渴望、社交媒体的视觉传播,都在推动同一股浪潮。
Heinz的贡献在于,浪潮形成时,他却是那个已经把桥“修”了十几年的人。他让完全不属于Hi-Fi圈的年轻人,花一笔不算离谱的钱,就能抵达黑胶或是Hi-Fi的彼岸。《What Hi-Fi?》评价他时,说他“亲手促成了黑胶的复兴”。这是个很中肯的说法,他没有预见黑胶的复兴,只是在复兴到来前,已经把黑胶这门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将被普遍视为“发烧音响”的产品,融入到了更广泛受众的客厅中、书桌上,或是卧室的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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