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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再普通不过的20英尺标准集装箱,舱门打开,驶出的不是货物,而是一辆无人驾驶的战车。
几分钟后,18架攻击无人机从它背上腾空而起,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鹰,自主扑向远处的目标。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名士兵需要暴露在敌方火力之下。
据美国科技媒体Interesting Engineering报道,这一幕发生在德国格拉芬沃尔训练场的一次实弹技术演示中,主角是美国陆军的R3NEGADE无人地面车辆。
这场演示要回答的问题很直接: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搭档,能为一线士兵带来什么?按照美军的设想,答案是减少士兵暴露于危险的机会、扩大部队的打击半径,并让指挥官在危险环境中拥有更多作战选项。
一、一辆车、一只“蜂巢”、十八架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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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由美国陆军作战能力发展司令部武器研究中心主导,美国陆军欧洲与非洲司令部以及第七集团军训练司令部协同参与。
整个项目隶属于一个名为“远程快速反应自主应急小组”的计划,英文缩写为R3ACT。从名字就能看出,它追求的是“远程”“快速”和“自主”三个关键词。
实弹环节的流程环环相扣。首先,一架TRV-150无人机在目标上空投下烟雾弹进行标记。
随后,R3NEGADE从集装箱中驶出,通过车载HIV3蜂群发射器放飞18架无人机。
这群无人机并非由18名操作员分别遥控,而是自主协同,对目标发起了一次统一打击。演示方没有公布这些无人机的具体型号和战斗部参数。
这正是“蜂群”的精髓所在:单架无人机能力有限,但当它们像鸟群一样彼此配合、分工合作,就能让防守方顾此失彼。
二、同一辆车,能换多种“武器套装”
R3NEGADE的看点不止于蜂群,它更像一个可以随时更换“武器套装”的移动底盘。
在另一个科目中,另一辆R3NEGADE搭载了遥控武器站,挂载的是大名鼎鼎的“标枪”反坦克导弹。遥控武器站可以让操作员在车外远程瞄准和开火。
“标枪”是一种“发射后不管”的单兵反坦克武器,在俄乌冲突中声名大噪,曾被视为打击装甲车辆的利器。
把它装到无人车上,意味着士兵可以躲在安全距离之外,让机器冲在最危险的位置。一旦无人车被击毁,损失的也只是装备,而不是人员。
不同的配置组合,展示的是同一个平台的多面手潜力:今天发射蜂群,明天挂载导弹,后天或许还能运送补给。
演示现场,士兵们还操作了一架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执行任务。此外,一架搭载在研反装甲能力“FIR3FLY”的TRV-400飞行器也进行了静态展示。
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就是操作员戴上视频眼镜、仿佛“坐在机舱里”驾驶的小型无人机,它在乌克兰战场上已成为最具代表性的武器之一。
把无人车、蜂群、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和传统导弹放在同一场演示中,美军想展示的是一套层次分明的“无人作战工具箱”。
三、便宜、灵活、能扩展:美军在押注什么?
演示负责人、作战能力发展司令部武器研究中心的战略顾问特洛伊·布兰农用“可能性的艺术”来形容这次活动。
在他看来,一切都围绕可扩展性、杀伤力、打击距离和自主性展开,目的是为地面机动指挥官提供更强的打击能力。
R3ACT项目经理亚历克斯·托莫谢斯基则特别谈到了集装箱化系统的价值:它可以为指挥官提供更多选择。在他看来,这种模块化的打包方式,能让新能力更快地送到一线部队手中。
这句话背后的逻辑很实在。标准集装箱可以用卡车、火车、货船随意转运,也可以混在大量普通物资中不显山露水。
这意味着部队无需专门的运输平台,就能把一整套无人作战系统快速部署到需要的地方。
本次演示的一大结论是,现有的陆军武器和技术完全可以与新兴技术融合在一起。
这种融合不仅能提升部队的杀伤力,还能帮助节省开支,让部队不必完全依赖昂贵的专用平台。
俄乌冲突已经给各国军队上了生动一课:价值几百美元的小型无人机,可以摧毁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坦克。
面对这种“成本不对称”,美军显然不想继续只靠造价高昂的大型装备打仗。近年来,五角大楼推出的“复制者”计划,核心目标之一就是大规模部署低成本自主系统。
选择在德国进行演示也颇有深意。美军士兵经常在欧洲与北约盟友和伙伴一起训练,这次演示把新技术与驻欧部队的实际需求直接挂钩。
在俄乌冲突持续、欧洲安全局势紧张的背景下,这类演示也带有向盟友展示能力、向对手释放信号的意味。
当然,蜂群作战离真正走上战场还有不少难题,比如复杂电磁环境下的通信抗干扰、敌我识别,以及自主攻击中人类应保留多大的决策权。
尤其是最后一点,致命性自主武器的伦理与法律边界,至今仍是国际社会争论不休的话题。联合国框架下关于这类武器的讨论已持续多年,各方仍未达成具有约束力的共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从集装箱里开出的这辆无人车,已经让人们看到了未来地面战场的一种雏形:人在后方指挥,机器冲锋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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