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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史上最好的一个季度,黄仁勋没能上台讲
北京时间11月18日凌晨,英伟达交出了黄仁勋离职后的第一份财报:单季营收1158亿美元,同比增长103%,首次站上千亿美元;净利润653亿美元,增长105%;数据中心收入1076亿美元,增长110%。
下一季度指引1300亿美元,也高于华尔街的预期。
财报发布后,盘后股价涨了超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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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过去十几年的惯例,这个夜晚的主角应该是黄仁勋。他是这家公司33年来唯一的CEO,皮衣、金色logo、每年财报电话会上亲自回答分析师的提问。
但这一次,坐在话筒前的是临时CEO、首席财务官克雷斯,以及董事会主席琼斯。
黄仁勋缺席了——这是他职业生涯里的第一次。
而更戏剧的一幕,发生在财报发布前的几个小时。
一封公开信,和一个明确的回答
11月17日,黄仁勋在社交平台发出离职后的第一篇长文。
他写道,过去一周收到了大量支持,他承认自己"没有达到英伟达对每一位员工的要求,在个人生活中犯下了严重错误",给董事会带来了麻烦,并承诺配合独立调查。
信的最后,他把话挑明了:自我离任以来,员工、投资者、合作伙伴和客户都在呼吁我回来。
"如果董事会认定,我的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以及美国的最大利益,我将十分荣幸地响应这些呼声,重新出任首席执行官。"
这条消息在美股盘中最先发酵。
当天英伟达股价一度走弱,声明发出后自日内低点大幅收窄、尾盘拉升,最终只收跌0.44%。
几个小时后的财报电话会上,董事会主席琼斯给出了回答:董事会一致接受了他的辞呈,不打算让他重新担任CEO,正在寻找一位正式的继任者,但不会急于敲定人选。
他同时说明,辞职是因为发现了"不符合公司行为准则、标准和文化规范的个人行为"。
一边是"我愿意回来",一边是"我们没在考虑"。
同一个夜晚,两段话摆在一起,就是这家公司当下的全部处境。
五天,33年的掌舵人下课了。
回头看,这场风波从爆出到收场,只用了五天。
11月8日,黄仁勋向全体员工发内部信,承认对妻子不忠并公开道歉。同一天,董事会宣布启动独立调查——注意,当时的态度还是"一边查、一边支持他继续履职"。
11月10日,董事会独立成员聘请外部律师主持调查。
真正的转折在11月11日。媒体披露,与黄仁勋有牵连的不止婚外情,还包括一名直接向他汇报的高管。董事会当天召开紧急会议。
据媒体报道,一天之后,英伟达宣布黄仁勋辞去总裁、CEO和董事职务,即刻生效。公司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文件显示,董事会于11月11日已接受辞呈。
这个逻辑并不难理解。如果只是私德问题,硅谷见过太多类似的事——贝索斯、马斯克都曾被推到舆论中心,没有人因此立刻交出权力。
但当传闻的对象变成直接下属,问题就不再是家务事:这段关系有没有按规定披露?有没有影响晋升、薪酬和业务安排?算不算利益冲突?这些都必须查清。
接连的爆料也在消耗董事会的信任——此前的解释是否完整,后面还会不会冒出新情况,没人敢打包票。
市场的反应很直接。
11月12日辞职消息公布当天,英伟达股价开盘暴跌逾14%,收跌约4.3%,单日市值蒸发约1820亿美元;自10月初高点以来累计回落约三成。截至18日收盘,股价155.46美元,总市值3.75万亿美元,年内跌超17%。
有人想让他回来,有人不想
黄仁勋离开后,要求他复职的声势确实不小。一份在线请愿书的签名数从17万涨到18万以上,马斯克、Epic Games CEO蒂姆·斯威尼都在联署名单里。正在亚洲访问的特朗普11月16日表示,对黄仁勋重任CEO"并不介意",还说"他吸取了深刻教训"。
但反对的声音同样在权力核心。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此前公开呼吁英伟达进行"重大改组",主张下一任领导者应从公司外部寻找,其质疑更多指向出口管制合规问题。另据报道,英伟达在寻访继任者过程中曾接洽Arm CEO雷内·哈斯,英伟达方面回应称尚未与任何候选人正式接触。
董事会目前的安排是:克雷斯临时兼任CEO,继续物色正式人选。克雷斯2013年加入英伟达,此前在思科和微软做财务,是这场风波里被推到台前的人。
最好的成绩单,最悬的位置
吊诡的是,公司本身运转得并不坏。
克雷斯在电话会上给出了一连串数字:新一代Vera Rubin NVL72系统已开始出货,被称为公司历史上爬坡最快的产品;GPU租赁价格普遍上涨,Hopper系列重新签约价最高达到原价两倍;云业务积压订单达2.5万亿美元;公司还追加了1500亿美元回购授权,并上调2028财年营收增速预期至75%。她说:"我们的增长势头真实而强劲。"
但另一组数字同样值得留意:供应链采购承诺从上一季度的2790亿美元猛增至3900亿美元,公司整体承诺金额升至5180亿美元。
数千亿美元的融资安排、采购承诺,过去都是围绕黄仁勋个人的信用和关系网搭建的。他不在了,这些承诺谁来背书、怎么兑现,是悬在新管理层头上的问号。
黄仁勋持股约3.58%,公司一股一票、没有双层股权结构,他的权力从来不是靠股份,而是靠33年的业绩、威望和人脉。董事会一旦不支持他,那点股份保不住他的位置——这次事件把这一点演示得清清楚楚。
黄仁勋在公开信的结尾写道:"致我的家人:我爱你们,我会用余生的行动,不辜负你们的爱。"
33年前他在Denny's餐厅的卡座里和两个合伙人画下英伟达的第一张草图;33年后,公司成为全球市值前列的AI芯片巨头,而他本人以一种近乎狼狈的方式离场。
调查还在进行,继任者还没定,下季度1300亿美元的指引等着兑现。
财报很好,位置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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