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城被大炮、炸药炸开的时候,西夏陪都的守将嵬名阿荣被林昭活着放回了兴庆府,并且让他带一句话:“可以坐下来谈。”兴庆府那边听完之后,四万兵马很快就分成了三路向外撤退。大约在同一时间里,开封城里的赵佶拿着林昭的飞鸽传书,上面只有五个字,“兴庆府归您”,他为此烦恼的是这个功劳到底要怎样来封赏。
战场上的账很简单,林昭渡过黄河之后并没有直接攻打兴庆府,而是先假装攻打兴庆府,把西夏的注意力引到黄河边上,然后用大炮和炸药把灵州给炸掉了。灵州是西夏的陪都,陪都被攻破之后,西夏的脸面和退路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林昭没有屠城,而是放开了嵬名阿荣回去传话,并且主动提出和西夏谈判,而西夏派来的中书令嵬名令温则是嵬名阿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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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桌上,林昭提出的条件非常直接:西夏军队及其家属已经安全撤离兴州、兴庆府,并且大宋不再追击逃跑的士兵和百姓。嵬名令温当场批评大宋背信弃义,因为两国之间原来有协议存在。林昭的回答也十分干脆,那份协议是不会被签署的,因为协议上写的是所占领的土地暂时搁置,搁置不等同于归还。于是他就给嵬名令温算了一笔账,西岸的军队已经撤到了离兴庆府一百二十多里的地方,贺兰山距离兴庆府只有五十多里,山里的铁矿、煤矿、铜矿他也想拿过来。最后抛出两个选择,体面地离开,还是被城破人亡,答复期限是三天,他还加了一句,一天就可以把兴州城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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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重臣的意见是林昭养寇自重。这个观点并不算离奇,在留有西夏残部的情况下,林昭可以在西北地区拥有军队、战争和资源。但是如果说他是纯粹为了私利而这样做的话又显得不公平了,因为在从灵州到兴庆府的路上,大宋的防线已经推进到了黄河边上。姚古的方向上,卓罗和南军司全线后退,兴庆府易主之后,大宋胜、西夏败的结果也就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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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顺是在兴庆府听嵬名令温转述的。四万士兵分为三路,一万人向南布置防务,两万人护送他以及百官家属,一万人留守兴庆府。出城时他回头望了望城楼,进了车厢之后就捂住脸哭泣。嵬名察哥在一旁安慰他说:“实力保证了就会有以后。”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其实这是西夏的老套路了,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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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战场也没有停止。萧承烈和王厚会师之后4天就包围了石州城,攻打了2天才攻克城池,捷报与林昭攻下兴庆府的军报几乎同时到达开封。北方的情况就差多了,完颜娄室带领金军南下到达弥陀洞城,西夏的左厢神勇军司见大势已去,于是直接投降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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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正的麻烦并不是在西北,而在开封。赵佶见到“兴庆府归您”这5个字的时候,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感到烦躁。大宋的规定摆在眼前,没有收回幽云十六州就不能封王。童贯当年名义上收回幽云,实际上是用金钱从金人手中买回来的,山后的几个州至今仍被金人掌握着,一旦把这些底子挖出来,封王就等于打自己的脸。梁师成的奏章正好赶上了这个时机,全文都用“天授”这两个字来讨好赵佶,夸林昭,顺便把姚平仲、岳飞也提了一笔。赵佶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拔林昭的牙、把能打的将领从他身边调走,即使林昭功劳再大也只能成为一根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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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成在林昭攻克兴庆府的第3天就到了灵州,林昭把梁师成捧得很高,并且还给梁师成送上了礼单,梁师成表示愿意保护林昭不受委屈。但是林昭心里是排斥梁师成的,因为他知道梁师成想要什么,调动姚平仲和岳飞,就相当于把他的两只手捆住了。林昭在灵州写给赵佶的奏章里没有刻意突出自己的功劳,但是他也知道,功劳簿上写的都是给皇帝看的,而不是给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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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条线一直往下延伸。西夏有五万军队包围了临河州,在这里防守的是陈素,而赵构则带领军队前来救援,但是陈素却坚决拒绝了赵构的要求。赵构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就去找陈素聊天,但是陈素却一直都不愿意和他说话。后来赵构又去找了陈素,但是陈素却已经不再给他换药了。她曾经用过宫廷玉液酒来试探赵构的身体状况,但是赵构并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于是她对他的兴趣也就随之消散了。赵构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心神不宁,想到谢长风曾经说过的话才把火压下去。原来他们已经约定好要在年底结婚,现在又决定要解除婚约,并且要让陈素做正妃。梁师成给赵构提出的建议是把陈素接到京城来建立医院,但是陈素接下来又要去奉命前往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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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川这条线更像是一出精心设计好的戏,莫怀渊算计了他,赵佶赐婚的对象是莫清沅,聘礼本来是1000两黄金,但是皇家聘礼最高的也只有100两,最后改为7000贯钱买1座5进宅院,并且还附赠10坛瑶台醇酒,开封府还给足了7天婚假,太常寺的礼官帮忙操办。他对赵福金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很同情赵福金,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心动,甚至把救人当作这次穿越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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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金请求赵佶收回对王浩川的赐婚,并且遭到斥责而离开。赵佶解释说赐婚是刘贵妃托人请来的旨意,并且责备了刘贵妃对王浩川有想法的行为,命令不接受,反而下诏让王浩川和莫清沅尽快完婚。赵福金和蔡鞗、离的事情,赵佶还是答应了,孩子由皇家抚养长大。这边刚刚办理完毕,童贯就传来金人的消息,西夏已经向大金纳贡称臣了,宋国必须马上撤军,金使完颜希伊两天之后就会到来,接待的是蔡攸。王浩川知道完颜希伊日后会害死赵福金,但是并没有动手,因为杀了金使就会给金国开战找借口。赵佶给他的假期是半年来探亲兼婚假,他回到秦凤路陇城县完婚,莫氏家族的人一个月假,他心里盘算的是,回陇城可以和林昭商量金国那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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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役之后,西北的地图已经变了,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不在灵州、兴庆府,在于开封奏章堆积如山、梁师成礼单后面、两天之后就要进京的金使身上。西夏撤走了四万人,保住了实力;林昭得到了矿产,又背上养寇自重的名声;赵佶拿到了“兴庆府归您”,但是却被限制不能封王的老规矩所困扰。大宋这次算是真的赢了一仗,还是替别人腾了个位置,这笔账该由谁来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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