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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十岁才发现,女人的生理性喜欢一生只有两次,别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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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十岁才发现,女人的生理性喜欢一生只有两次,别不信

如果不是女儿婚礼上那杯白酒下了肚,我王玉芬这辈子都不会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那句话。

“我这辈子,就对两个男人有过生理性喜欢。”

满桌人都愣了。我老伴张德贵正夹着块红烧肉,筷子悬在半空,油滴在桌布上洇出一朵花。

“妈,你喝多了吧?”女儿小敏拽我袖子。

我甩开她:“没多。三杯正好。”

张德贵把肉放我碗里,闷声说:“吃菜。”他这人就这样,天塌下来也先让你吃口热的。

可这话我憋了三十五年,今天必须说。

我叫王玉芬,整六十,在城南菜市场后巷开裁缝铺,改裤脚换拉链缝被套,一件收五块十块。干了二十八年,手糙得跟砂纸似的,但稳。老主顾拿条裤子来,不用量,我眼一扫:“腰二尺三,裤长三尺一。”改出来穿上,没一个说不合身的。

张德贵是我男人,六十三,退休公交司机,开了三十二年12路。退休后闲不住,在小区当保安,一个月一千八。他这人木,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结婚三十五年没跟我说过一句“我爱你”,最浪漫的话是“今晚吃啥”。

当年嫁他,是我妈拍的板。“张德贵老实,铁饭碗,你嫁过去不受气。”我说:“可他长得跟公交车似的,方头方脑。”我妈说:“公交车咋了?公交车稳当。”

我那时候心里有人。

孙志强,我高中同桌,坐我右边。白衬衫,手风琴拉得好,说话文绉绉的。他给我写过纸条,夹在《代数》课本里:“王玉芬,你辫子真好看。”我回他:“你手风琴拉得真好听。”就这么处上了,牵过两回手,一回在电影院,他手心全是汗;一回在公园,他紧张得把我手掐出红印子。

后来他考上师范,我落榜进了裁缝铺当学徒。他爹是教育局干部,看不上我。他妈直接找到铺子里,当着我师傅的面说:“小王,你跟志强不合适,别耽误他。”我那天把缝纫机踩得飞起,扎穿了三层布。

孙志强来找我,眼睛红的:“玉芬,你再等我两年,我毕业了分配工作就娶你。”

我说:“等你妈再来骂我一顿?”

他没吭声。

半年后我妈把张德贵领回家。张德贵穿了件新夹克,坐沙发上搓手,半天憋一句:“我会开车,以后你想去哪我送你。”我妈乐得合不拢嘴。我说行吧,嫁谁不是嫁。

结婚那天孙志强没来。后来听说他调到市一中当老师了,娶了教导主任的闺女。

头十年我没少跟张德贵吵架。嫌他闷,嫌他挣得少,嫌他下了班就知道修自行车。有回我发烧三十九度,他给我熬了锅姜汤,端到床头说:“喝了。”我说:“你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他想了想:“姜汤好喝。”我把枕头砸他脸上。

可这个人吧,你砸完他,他捡起枕头拍拍灰,问你:“晚上想吃啥?我去买。”

十五年那年我阑尾炎手术,他请了七天假,天天在医院陪床。我刀口疼睡不着,他就坐床边给我念报纸,从国际新闻念到寻人启事,念着念着自己先睡着了,报纸盖脸上,呼噜打得隔壁床老太太直敲墙。

我出院那天他骑自行车来接我,后座绑了个棉垫子,怕硌我刀口。路上有坑他提前喊:“坐稳!”过坑的时候慢慢溜过去,比考驾照还小心。

那会儿我突然觉得,这男人虽然不会说好听的,但跟你过日子,他是真拿你当回事。

可孙志强这根刺,一直没拔干净。同学聚会我绕着走,怕碰见。有回在超市撞见他媳妇,我推着车扭头就走,鸡蛋碎了一购物车。张德贵问我咋了,我说没事,碰见个熟人。他说:“啥熟人把你吓成这样?”我说:“你不认识。”

去年女儿小敏要结婚,对象是市一中的体育老师。亲家见面那天,我和张德贵拎着水果到饭店包间。门一推开,我差点扭头跑。

孙志强坐主位上,头发白了,肚子大了,但那张脸,戴个金丝眼镜,还是文绉绉的。

他也愣了。

两家孩子不知道这层关系,热热闹闹介绍:“妈,这是小周他爸,孙校长,刚退下来。孙叔,这是我妈。”

孙志强站起来,伸手:“老同学,好久不见。”

我手都没处搁。张德贵在旁边碰了碰我胳膊:“人家跟你握手呢。”

我握了。他手还是那么软,跟张德贵那砂纸手完全两个路子。就那一下,我心里翻了个个儿——三十多年了,这手一握,当年电影院那点汗味儿又回来了。

回家路上张德贵蹬着电动车,我坐后座。他突然冒一句:“你认识亲家公?”

“高中同学。”

“就同学?”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你握个手脸都红了。”

我拿菜兜子砸他后背:“张德贵你少阴阳怪气!”

他不吭声了,骑出去两条街,闷闷说:“你年轻时候是不是跟他好过?”

我没说话。他也不问了。

婚礼前一个月,亲家又见面,商量彩礼酒席。孙志强全程客气,一口一个“老同学”,还夸我:“玉芬手巧,当年班里手工课就你拿第一。”张德贵在旁边嗑瓜子,嗑得咔咔响。

晚上回家他问我:“你跟他到底咋回事?”

“陈芝麻烂谷子,提它干啥?”

“你心里还有他?”

“张德贵你有完没完!”

他翻了个身,背对我:“我就是问问。你要心里还有他,我明天去跟亲家说,酒席不办了,丢不起那人。”

我气得踹他一脚:“你有病!女儿结婚你砸场子?”

他不吭声了。过了会儿打上呼噜了。我躺那儿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又越想越觉得他这人不讲理。

婚礼那天,孙志强上台讲话,出口成章,引经据典,把俩孩子夸得跟金童玉女似的。台下鼓掌,张德贵也鼓,鼓完了低头吃菜。

敬酒敬到我们这桌,孙志强举杯:“老同学,孩子们的事成了,咱俩也算亲家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端着酒杯,手有点抖。张德贵站起来,把我杯子往下按了按,对孙志强说:“亲家,我媳妇不能喝,我替她。”

他一仰脖干了。孙志强也干了。

然后孙志强说了句:“玉芬当年可是咱班班花,多少男生惦记。张大哥好福气。”

张德贵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突然嗓门大了:“亲家,你说这话不对。什么好福气?我娶她那年,她连正眼都不瞧我。嫌我木,嫌我土,嫌我长得像公交车。”

满桌人静了。

“可她就一点好——她嫁了我,就实心实意跟我过。我开公交那会儿,冬天早上四点起来热车,她三点半就起来给我煮挂面卧鸡蛋。我跑晚班,她等到十二点给我留门。我爹瘫床上三年,她端屎端尿没抱怨过一句。你说这福气是我白捡的?是我媳妇心善!”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都红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啥关系。她现在是我老婆,孩子她妈,我家户口本头一页的人。你惦记也没用。”

孙志强脸绿了。我闺女女婿赶紧过来打圆场。我坐那儿,眼泪噼里啪啦掉。

散了席回家,张德贵酒醒了,懊恼得直拍脑门:“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我说:“丢啥人?你今儿个嘴皮子比过去三十五年加起来都利索。”

他嘿嘿笑:“我憋了一路了。从亲家见面那天就憋着。”

“你憋啥?”

“憋着告诉他,你是我的人。”

我拿抹布砸他。他接住擦桌子,一边擦一边说:“那啥,你今天说一辈子就俩男人,另一个是谁?”

“你管得着吗?”

“我猜猜……孙志强算一个?”

我没吭声。

“另一个呢?高中那个?还是后来裁缝铺那个学徒?”

“你瞎猜啥?”

他放下抹布,坐我对面,表情认真了:“玉芬,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年轻时候看不上我,我知道。你嫁我是你妈逼的。可这么多年下来了,你说你对我……有没有那啥……生理性喜欢?”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张德贵你六十三了问这个害不害臊?”

“我不管。你今儿必须说。”

我瞪他半天,憋出一句:“有。”

他眼睛亮了:“啥时候?”

“就那次你替我扛煤气罐上楼,六楼,扛上去脸不红气不喘。我站门口看着,心想这男人真壮实。”

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搓着手在屋里转圈。转了三圈突然停下来:“不对啊,那算啥生理性喜欢?”

“那你说啥算?”

“就……看见他就想挨着他坐,闻着他身上汗味儿不觉得脏,他打呼噜你听着踏实。”

我愣住了。这不就是我跟张德贵这些年的日子吗?

“张德贵,”我说,“你过来。”

他凑过来。我闻了闻他领子——还是那股洗衣粉混着汗的味道,三十五年没变。

“就这个味儿。”我说,“闻着就困。”

他一把把我薅过去,胡茬子扎得我脸疼。

所以你看,女人的生理性喜欢,一辈子就两回。头一回,是年轻时看见白衬衫手风琴,心跳得跟打鼓似的,那叫馋,馋完了就完了。第二回,是你闻见他汗味儿不嫌脏,他打呼噜你能睡着,他端碗面放你面前你鼻子不酸——那叫认了,认一辈子。

孙志强后来再没单独跟我说过话。见了面客客气气叫声亲家母。张德贵每回都在旁边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上礼拜小敏回门,偷偷问我:“妈,你那天说两个男人,一个是我孙叔,另一个是谁啊?”

我朝厨房努努嘴。张德贵正剁排骨,围裙系歪了,嘴里哼着跑调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小敏乐了:“我爸?”

“咋了?不行?”

“行行行,就是没想到我妈这么浪漫。”

“滚蛋,去帮你爸剥蒜。”

她跑厨房去了,一会儿传来爷俩笑声。张德贵扯嗓子喊:“玉芬!蒜搁哪儿了?”

“案板底下!”

“找不着!”

“你瞎啊?就在你左手边!”

他嘟嘟囔囔翻找,小敏在旁边笑。

我坐沙发上,把遥控器摁到戏曲频道。窗外梧桐树叶子黄了,一片一片往下掉。

你们说,要是当年我嫁了孙志强,日子会咋样?他手风琴拉得好,可他会凌晨三点起来给我煮挂面吗?他妈骂我的时候他会挡在前头吗?我爹瘫了他能端屎端尿吗?

想这些没用。我就知道,张德贵打呼噜我睡得香。这就够了。

至于他到现在还追着问“你到底啥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告诉他了,扛煤气罐那天。

他美得不行,天天扛东西上楼。昨儿扛了袋二十斤的大米,呼哧带喘上六楼,进门腿直打颤。

“玉芬……你看……我还能扛……”

“行了你,再扛腰闪了!”

“那你再说一遍……啥时候……”

“扛大米的时候!行了吧!”

他心满意足瘫沙发上了。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搁茶几上。他闭着眼说:“玉芬,你闻闻我身上还有汗味儿没?”

“有。臭死了。去洗澡。”

他嘿嘿笑着不动窝。

这日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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