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各位看官,今天咱们来聊一聊东晋士族的等级——侨姓和吴姓。
有道是,人分三六九等,肉有五花三层。这话虽然俗,但用在魏晋士族身上,还真是那么回事。
别以为士族都是一样的,士族里面,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等的是"侨姓",也就是从北方来的士族;次一等的是"吴姓",也就是南方本地的士族。
侨姓里面,又分顶级高门、次等士族、三流士族。吴姓里面,也有大族小族之分。
不同等级的士族,地位不一样,权力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互相之间,界限分明,不能逾越。
今天老夫就给各位好好讲讲——侨姓和吴姓是怎么划分的,士族里面都有哪些等级,不同等级的士族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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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侨姓士族:过江的"上等马"
先说说侨姓士族。
什么叫侨姓?"侨"就是侨居、客居的意思。侨姓,就是从北方侨居到南方来的士族。
这些人,都是跟着司马睿南渡的北方士族。他们是东晋政权的建立者和支柱,地位最高,权力最大。
侨姓士族里面,也分三六九等。
第一等:顶级高门。
最顶级的,有四家——王、谢、袁、萧。当然,这是南朝时候的说法。东晋的时候,还有庾氏、桓氏。
- 琅琊王氏:这是侨姓士族的头把交椅。王导、王敦,是东晋的开国功臣。"王与马,共天下",说的就是王家。王家的名人特别多,王羲之、王献之、王徽之,等等。整个东晋南朝,王家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士族。
- 陈郡谢氏:仅次于王家的顶级高门。谢安、谢玄、谢灵运,都是谢家的代表。淝水之战,谢家立了大功,地位更是扶摇直上。"旧时王谢堂前燕",王谢并称,是顶级士族的代名词。
- 颍川庾氏:东晋初年的大族。庾亮、庾冰、庾翼,都掌权过。庾家跟皇室是姻亲,庾太后就是庾家的女儿。不过,庾家后来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了,地位就下降了。
- 谯国桓氏:东晋中期的大族。桓温、桓玄,都是一代枭雄。桓家掌握荆州兵权几十年,差点就取代了司马家。不过,桓玄篡位失败后,桓家就衰落了。
- 陈郡袁氏:也是老牌士族,地位一直很高,但没怎么掌过大权。属于那种门第高、但权力不算最大的。
- 兰陵萧氏:这个是南朝时候崛起的。齐、梁两朝的皇帝都是萧家的。所以,萧家在南朝地位特别高。
这些顶级高门,是士族中的士族,贵族中的贵族。他们的子弟,生下来就有官做,而且是做清官、做大官。
第二等:次等士族。
除了这几家顶级高门,还有很多次等的士族。比如,庐江何氏、汝南周氏、范阳祖氏、高平郗氏等等。
这些家族,也是士族,也有做官的特权,但地位比王谢这些顶级高门要低一些。他们的子弟,可以做官,但很难做到最高的位置。
比如,祖逖、祖冲之,都是范阳祖氏的。祖逖北伐那么大的功劳,地位也不如王谢这些顶级士族。
再比如,郗鉴、郗超,是高平郗氏的。郗鉴也是东晋的重臣,但门第还是比王谢差一点。
第三等:三流士族。
还有一些更小的士族,门第更低一些。他们也是士族,也享有免税免役的特权,但只能做一些小官,很难进入上层。
这些三流士族,是士族的最底层。再往下,就是寒门了。
你品你细品,就连士族内部,都分得这么细。你家是哪一等的士族,直接决定了你这辈子能当多大的官、能有多高的社会地位。
老夫以为,这就是门阀制度的特点——等级森严,层层划分。不仅士庶之间有天壤之别,士族内部也有严格的等级。一步之差,地位就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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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吴姓士族:南方的"地头蛇"
说完了侨姓,再说说吴姓士族。
什么叫吴姓?"吴"就是东吴、江南的意思。吴姓,就是南方本地的士族。
这些家族,在东吴时期,就是名门望族。东吴的朝廷上,很多大官都是吴姓士族出身。
西晋灭吴之后,吴姓士族的地位下降了。但他们在南方的根基还在,势力还很大。
东晋南渡之后,需要拉拢吴姓士族,才能在江南站稳脚跟。所以,吴姓士族虽然不如侨姓士族地位高,但也是重要的政治力量。
吴姓士族里面,最有名的是四家——顾、陆、朱、张,号称"吴四姓"。
- 顾氏:顾雍的后代。顾雍是东吴的丞相,顾家在东吴地位很高。东晋的时候,顾和、顾荣,都是顾家的代表。
- 陆氏:陆逊、陆抗的后代。陆家在东吴,世代为将,地位显赫。西晋灭吴之后,陆机、陆云兄弟去了洛阳,名气很大,人称"二陆"。
- 朱氏:也是东吴的老牌士族,世代为官。
- 张氏:张昭的后代。张昭是东吴的重臣,张家也是江南大族。
除了这四家,还有会稽的孔氏、贺氏,也是吴姓中的大姓。
吴姓士族的地位怎么样呢?
一句话——地方强,中央弱;经济强,政治弱。
什么意思?就是说,吴姓士族在地方上的势力很大,经济基础很雄厚。但在中央朝廷里,他们的地位不如侨姓士族,权力也小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东晋的政权,是侨姓士族建立的。皇帝是北方来的,掌权的大臣也是北方来的。中央的重要职位,都被侨姓士族把持着。吴姓士族,只能做做地方官,或者在中央当一些不太重要的官。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顾荣、贺循,在东晋初年就很受重视。王导也很注意拉拢吴姓士族。
但总的来说,吴姓士族的政治地位,还是不如侨姓士族。
你还别说,这就叫"强龙压过了地头蛇"。本来吴姓士族是江南的主人,结果侨姓士族来了之后,反客为主,爬到了他们头上。
吴姓士族心里能服气吗?当然不服气。可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有兵、有政权呢?
老夫以为,侨姓和吴姓的关系,很有意思。既有合作,又有矛盾;既互相利用,又互相瞧不起。这就是东晋政治的一个缩影。
三、侨姓和吴姓的关系:合作与矛盾并存
侨姓和吴姓,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夫以为,是既合作又矛盾的关系。
先说说合作。
他们为什么要合作?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第一,共同维护门阀制度。
不管是侨姓还是吴姓,都是士族。他们都要维护士族的特权——做官的特权、免税的特权、免役的特权。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们会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皇权,共同压制寒门。
第二,共同维护东晋政权。
东晋政权,是侨姓和吴姓共同的保护伞。东晋灭亡了,士族的特权也就没了。
所以,当北方的敌人打过来的时候,侨姓和吴姓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比如淝水之战,侨姓和吴姓就团结起来,共同抵抗前秦。
第三,经济上的合作。
侨姓士族来了之后,要在江南立足,就需要吴姓士族的支持。吴姓士族呢,也想通过侨姓士族,获得更多的政治权力。
所以,他们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也有联姻。
再说说矛盾。
他们的矛盾也不少。
第一,政治权力的分配。
中央的大权,都被侨姓士族把持着。吴姓士族只能靠边站,心里当然不平衡。
凭什么你们外来户,跑到我们江南来,还骑在我们头上?
第二,经济利益的冲突。
侨姓士族来了之后,要占地、要占山泽。江南的土地,本来都是吴姓士族的。现在侨姓来了,也要分一杯羹,双方当然有矛盾。
比如,王导刚来江南的时候,就想跟陆氏联姻。陆玩直接就拒绝了,还说什么"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意思就是我们小地方的人,高攀不上你们北方来的大姓。
你听听,这话里带刺儿呢。
第三,文化上的优越感。
侨姓觉得自己是从中原来的,是文化正统,瞧不起吴姓,觉得吴人是"蛮子",没文化。
吴姓呢,也瞧不起侨姓。觉得你们是流亡过来的,是"伧父"(北方来的粗人),跑到我们这儿来蹭饭吃,还摆什么架子?
你品你细品,这就像现在的新移民和本地人的关系。本地人觉得外地人抢了自己的资源,外地人觉得自己更有文化、更优秀。互相瞧不起,又离不开对方。
老夫以为,侨姓和吴姓的关系,就是在这种合作和矛盾中,维持着一种平衡。他们谁也离不开谁,但谁也不服谁。
这种平衡,维持了一百多年。直到南朝末年,南方的世家大族整体衰落了,侨姓和吴姓的矛盾,也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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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士族内部的等级是怎么维持的
士族内部的等级,为什么能维持住?为什么次等士族就不能爬到顶级高门的位置上去?
老夫以为,主要靠三个东西。
第一个东西:家谱。
也就是咱们上回说的谱牒之学。每家每户,祖上都有什么人,做过什么官,家谱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家祖上都是大官,那你家就是高门;你家祖上没什么大官,那你家就是寒门。
想造假?不容易。官方有谱局,全国的士族家谱都在那儿备案着。你家是什么门第,一查就知道。
当然,也有造假的。但造假的风险很大,一旦被查出来,后果很严重。
第二个东西:婚姻。
也就是门第婚姻。高门跟高门通婚,寒门跟寒门通婚。
通过内婚制,高门大户的血统就"纯净"了。他们的子弟,永远是高门。
次等士族想通过婚姻往上爬?很难。顶级高门根本不会跟你通婚。
比如,琅琊王氏,只会跟陈郡谢氏、太原王氏这些同级别的家族通婚。次等士族,想都别想。
第三个东西:官场。
九品中正制下,品级按门第来定。高门子弟,起家就是清官,升官也快;次等士族的子弟,只能做次一等的官;寒门子弟,只能做浊官。
这样一来,高门永远是高门,寒门永远是寒门。等级就固化了。
这三个东西,像三道枷锁,把每个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等级里。想翻身,比登天还难。
你还别说,这套制度,设计得还挺"完善"的。从身份到婚姻到官职,一环扣一环,把等级制度维护得严严实实。
可问题是,一个社会,如果等级太固化了,就没有活力了。上层的人,再没用也能做大官;下层的人,再能干也出不了头。这样的社会,能不衰败吗?
老夫以为,等级制度,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可能有它的作用。但如果太僵化了,就会变成社会发展的障碍。
魏晋的门阀制度,就是最好的例子。它虽然维持了社会的稳定,但也导致了阶层固化、人才凋零、国力衰弱。最后,整个士族阶层,都被历史淘汰了。
五、等级是流动的:没有永远的高门
虽然士族内部等级森严,但也不是完全固定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家族衰落了,有的家族崛起了。
哪些家族衰落了?
比如,颍川庾氏。东晋初年,庾家何等风光。庾亮、庾冰、庾翼,相继掌权。可后来,庾家在政治斗争中失败,家族成员死的死、散的散,慢慢就衰落了。
再比如,谯国桓氏。桓温、桓玄,都是一代枭雄。桓玄差点就当了皇帝。可桓玄篡位失败后,桓家就遭到了灭顶之灾,几乎被灭族。从此,桓家就一蹶不振了。
还有很多二流、三流的士族,因为政治斗争、战乱、子嗣凋零等原因,慢慢衰落了,甚至从历史上消失了。
哪些家族崛起了?
比如,兰陵萧氏。萧家在东晋的时候,还不是顶级高门。可到了南朝,齐朝和梁朝的皇帝都姓萧。萧家一下子就从次等士族,变成了顶级高门。
再比如,彭城刘氏。刘裕当了皇帝之后,刘家也成了顶级士族。
还有一些家族,因为立了军功、或者跟皇家攀上了亲戚,地位就上升了。
你看看,等级也不是完全不流动的。只不过,流动的方式很特殊——不是靠个人奋斗,而是靠家族的兴衰,靠政治斗争,靠改朝换代。
你还别说,"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没有永远的贵族,也没有永远的高门。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
只不过,这个"轮",转得太慢了。有时候要等上几百年,才能轮到一次。大多数人,几辈子都赶不上。
老夫以为,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有正常的社会流动。底层的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上升到上层;上层的人,如果不努力,也会跌到底层。
只有这样,社会才有活力,才有进步。
魏晋的门阀制度,最大的问题,就是社会流动太差了。上层的人,再没用也在上层;下层的人,再能干也在下层。这样的社会,迟早要出问题。
六、老兵视角:士族等级影响军队战斗力
各位看官,聊到这儿,老夫得从军事的角度,说说士族等级对军队的影响。
老夫以为,士族的等级制度,对军队的战斗力,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高级将领都是高门子弟,不一定会打仗。
东晋的高级将领,大多出自顶级士族。这些人,生下来就是将军,不用从底层熬,不用真刀真枪地干。
他们会不会打仗?不一定。很多人,只会清谈,不会打仗。让这样的人带兵,军队能有战斗力吗?
比如殷浩,就是个清谈家,却让他北伐。结果,打了个大败仗。
第二,寒门将领很难出头,积极性不高。
真正在前线打仗的,大多是寒门子弟。他们冲锋陷阵,流血牺牲,可功劳再大,也很难升到高位。
为什么?因为门第不够。
时间一长,谁还愿意拼命?反正再怎么拼也没前途,那还不如混日子呢。
这就严重影响了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
第三,士族之间的内斗,消耗了军事力量。
不同等级的士族,不同家族的士族,互相之间有矛盾。这些矛盾,也会带到军队里来。
比如,荆州的桓家和扬州的谢家,就有矛盾。淝水之战的时候,两家就差点没配合好。
再比如,王敦之乱、苏峻之乱,都是士族之间的内斗。打来打去,消耗的都是国家的军事力量。
你品你细品,等级制度,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也把军队分成了三六九等。这样的军队,能有战斗力吗?
老夫以为,军队里,最讲究的是官兵一致、赏罚分明。不管你出身如何,能打仗就上,不能打仗就下。这样的军队才有战斗力。
如果军队里也讲门第、讲等级,高级将领全是高门子弟,寒门子弟再能打也升不上去,那这支军队就危险了。
东晋为什么老是打不赢北方?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原因。
直到东晋末年,刘裕这些寒门将领崛起了,北府兵才真正发挥了威力,北伐才取得了重大成果。
你看看,一旦打破了门第的限制,让真正有本事的人上来,军队的战斗力立马就上去了。
七、今日一问
好了,聊到这儿,老夫给各位留个问题——
士族内部等级森严,侨姓压过吴姓,高门压过低门,这种等级制度,虽然有很多弊端,但也维持了东晋一百多年的稳定。你觉得,这种等级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你品你细品,欢迎各位看官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高见。
史实锚点
- 侨姓士族的形成——《晋书·王导传》:"洛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
- 王与马共天下——《晋书·王敦传》:"帝初镇江东,威名未著,敦与从弟导等同心翼戴,以隆中兴。时人为之语曰:'王与马,共天下。'"
- 吴四姓——《世说新语·赏誉》:"吴四姓旧目云:'张文、朱武、陆忠、顾厚。'"
- 侨姓与吴姓的划分——《新唐书·儒学传中·柳冲》:"过江则为'侨姓',王、谢、袁、萧为大;东南则为'吴姓',朱、张、顾、陆为大。"
- 陆玩拒婚王导——《晋书·陆晔传》附《陆玩传》:"导初至江左,思结人情,请婚于玩。玩对曰:'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能为乱伦之始。'导乃止。"
- 顾荣、贺循等吴姓士族支持司马睿——《晋书·顾荣传》:"元帝镇江东,以荣为军司,加散骑常侍,凡所谋画,皆以谘焉。荣既南州望士,躬处右职,朝野甚推敬之。"
- 庾氏的衰落——《晋书·庾亮传》:"亮三子:彬、羲、龢……羲字叔和,少有时誉,初为吴国内史……时颖川庾氏,奕世显贵,而羲、龢最凡。"
- 桓氏的兴衰——《晋书·桓玄传》:"玄既篡逆,建楚……刘裕起义兵……玄众溃,玄携二子侄出南掖门……至枚回洲,冯迁斩玄于貊盘洲。"
咱们下回分解! 你怎么看侨姓吴姓:士族里也有三六九等?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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