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今年二十四岁了,从师范学校毕业到为了当老师这件事,我和她就像被困在了一座大山底下,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本来觉得师范生毕业当老师是件水到渠成的事,谁能想到光是考个教师资格证就耗掉了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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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她开始准备高中语文的证,第一次因为要背的东西实在太多,笔试直接没过。
看着她在那没日没夜地翻书背题,好不容易才把那个证拿到手,我当时心想这下总能去学校教书了吧,结果她非得要去考正式编制,想找个稳定又有面子的岗位。
这条考编的路,一走就是两年多。刚毕业那阵子,她就盯着家附近的学校考,运气也差了点,头一次离入围就差了零点六分,第二次又是卡在面试那关没过去。熬到第二年,眼看着城区没戏,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报了乡镇的岗。
这次笔试面试表现都不错,算是拿到了入场券,可到了地方一看,那条件真让人揪心。去学校的路太远了,单程就要跑一百公里,平时一周才能回一次家,那种日子过得太苦,她实在坚持不下来,最后只能放弃那个编制,回头继续在家里埋头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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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她除了考试还是考试,日子过得就像个不停转的陀螺,每天就是关在房间里和书本死磕。我在旁边看着她这样,心里真是堵得难受,昨天晚上实在没忍住,一个人躲在屋里哭了大半宿。其实我就在想,如果不考编了,去外面的辅导机构教书也是条路子,工资其实也不低,也能把学的东西用上,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把自己逼到绝路。
看着她那种为了个目标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当妈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是该继续支持她耗在考编这根独木桥上,还是该劝她别再死磕了,找个培训班先挣钱养活自己,至少不用这么整天焦虑。
现在每天看着她又要背那厚厚的一摞书,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像石头一样压在家里。我就怕她这样一直耗下去,身体会熬垮,心态也崩了,最后连原本的热情都被考场消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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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编这条路太窄,竞争的人又多,稍微错一点点就得重头来过。我听过太多人考了三四年最后还是没上岸的故事,心里总是慌得不行。万一她明年还是考不上,到时候再想找别的工作,年龄优势也没了,职场经验更是一片空白,这才是让我半夜睡不着觉的原因。
有时候想劝她去那种民办学校或者培训机构,至少先有个落脚的地方,手里有工资拿,心里也不会那么慌。可她那倔脾气一上来,谁劝都不听,一心就想挤进体制内,觉得只有那样才算真正稳当。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每天看着书桌上堆成山的资料,连我这个做家长的都觉得压抑。如果当初不是非要考那个老师证,可能她现在已经在某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工作了。但现在话都说不出口,怕说了影响她复的情绪。
家里这点积蓄也全拿出来供她报班,有时候真的怀疑这条路到底值不值得。周围亲戚偶尔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只能说孩子还在努力。其实当父母的也不求她多大富大贵,只盼着她能过得轻松点,别像现在这样,每天都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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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干脆不管了,由着她去折腾,可看着她眼圈发黑的样子,心里又实在舍不得。这日子过得真是煎熬,一边是她的理想,一边是现实的苦,夹在中间真是怎么做都觉得难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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