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甩卖淘汰设备想坑中国,本以为稳赚一笔,半年之后结局反转惊人
金成洙今年五十二,韩国釜山人,在釜山一家做LCD面板设备的公司当销售总监,干了二十多年,从技术员干到销售负责人,专门把韩国淘汰下来的二手机台翻新一遍,卖到东南亚和中国。个子中等,微胖,圆脸盘,头发梳得锃亮,爱穿件深蓝西装,袖口别着金袖扣,说话带着釜山腔,韩语里夹着英语,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挺和气。他这人有个特点——算账算得精,一台二手设备从韩国工厂拉出来,翻新花个几十万,转手卖个几百万,中间差价够他吃三年。他老婆在釜山开美容院,闺女在首尔念大学,日子过得挺滋润。
去年秋天,金成洙手头压了一批货——四条LCD面板生产线,是韩国一家大厂淘汰下来的,用了七八年,还能转,但技术落后了,韩国人不稀罕,他想往中国卖。他联系了几个中国客户,都是做中小尺寸面板的,在深圳、东莞一带,问了一圈,有人感兴趣,但嫌贵,砍价砍得狠。金成洙正发愁呢,一个老客户给他介绍了个新买家——浙江湖州一家电子厂,姓周,叫周建国,四十来岁,做液晶模组的,厂子不大,两三百号人,想扩产,正找设备。
金成洙飞了趟上海,转高铁到湖州,见了周建国。周建国个子不高,微胖,圆脸盘,穿件灰夹克,脚上一双旧皮鞋,说话带湖州口音,管“这个”叫“搿个”,管“好的”叫“好嘅”,看着挺实在。俩人约在厂里见面,金成洙拿了一沓资料,摊在桌上,说“周老板,我这四条线,韩国原厂出来的,八成新,翻新过了,能跑,价格好商量”。周建国翻了翻资料,问“多少钱?”金成洙说“一条线一百二十万美金,四条打包四百五十万”。周建国算了算,折合人民币三千多万,说“贵了”。金成洙说“不贵,韩国新线一条得五百万美金,我这才四分之一”。周建国说“你这线,技术落后了,做不了高端面板”。金成洙说“做中低端够用,你又不是做手机屏,你做的是车载屏、工控屏,这线正合适”。
俩人谈了两天,最后敲定——四条线打包四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两千八百万,先付三成定金,货到港付尾款。合同里写明“设备以现状交付,买方自行负责安装调试和技术改造”。金成洙把“以现状交付”几个字抠得特别细,让律师改了又改,心想:这线在韩国淘汰了,到中国还能用几年,我赚个差价,他们赚个辛苦钱,各取所需。他签完合同回了釜山,跟同事说“这单稳赚,中国人不懂设备,以为便宜就是好”。
四个月后,四条线从釜山港装船,发到上海港,再转卡车拉到湖州。周建国接了货,拆箱一看,设备表面擦得锃亮,铭牌换了新的,但一开机,毛病全出来了——传送带跑偏、真空泵漏气、曝光机光源衰减、蚀刻槽温度不稳。周建国给金成洙打电话,金成洙在电话那头说“周老板,合同写了以现状交付,你自己负责调试”。周建国说“你这设备,毛病这么多,咋不早说?”金成洙说“我说了八成新,八成新就是八成新,不是十成新”。周建国说“那你也得能用啊”。金成洙说“能用,你找个工程师调调就好了”。周建国说“调不好咋办?”金成洙说“调不好你找韩国工程师,我帮你联系”。周建国说“韩国工程师来一趟多少钱?”金成洙说“一天一千美金,差旅费另算”。周建国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周建国蹲在车间里,看着那四条线,抽了半包烟。他老婆说“老周,咋办?”周建国说“能咋办,自己修”。他找了厂里几个老师傅,又去湖州职业技术学院请了两个教自动化控制的老师,蹲在车间里拆机器、查图纸、换零件、改程序,修了两个月,四条线修好三条,剩一条实在修不好,拆了当配件用。
修好了以后,周建国没急着投产。他跟厂里技术员说“这四条线,韩国人淘汰了,咱们不能照原样用,得改”。技术员说“咋改?”周建国说“韩国人做面板,走的是大尺寸路线,咱们做车载屏,尺寸小、精度高,得把传送带改窄、曝光机光源换新的、蚀刻槽温度控制改精确”。技术员说“那得花不少钱”。周建国说“花,比买新线便宜”。
他找了家国产设备厂,订了新的曝光机光源、新的真空泵、新的温控系统,又找了家软件公司,重新写了控制程序。折腾了三个月,四条线改成了三条,产能虽然降了,但精度上去了,能做车载中控屏和工控触摸屏。周建国拿着样品去深圳参展,接了几个订单,回来一算账——四条线花了两千八百万,改造花了六百万,总共三千四百万,比买新线省了一半,产能虽然低点,但利润不低。
半年后,金成洙来中国出差,顺道去湖州看看周建国的厂。他心想:那四条线,周建国肯定修得焦头烂额,说不定还在骂我呢。他进了车间,看见三条线跑得顺顺当当,传送带上搁着车载屏面板,工人拿放大镜检外观,旁边搁着质检报告,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他愣了一下,问周建国“周老板,你这线,修好了?”周建国说“修好了,改过了”。金成洙说“改过了?咋改的?”周建国领着他走到曝光机跟前,说“韩国原装的光源,衰减了,我换了国产的,比韩国的新,比韩国的亮”。又走到蚀刻槽跟前,说“韩国原装的温控,精度正负两度,我换了国产的,精度正负零点五度”。又走到控制台跟前,说“韩国原装的程序,英文的,工人看不懂,我让软件公司重写了,中文的,触摸屏的,工人上手就会”。
金成洙站在车间里,看了半天,说“周老板,你这改造,花了多少钱?”周建国说“六百万”。金成洙算了算,折合美金八十多万。他说“六百万,改造四条线?”周建国说“三条,第四条拆了当配件”。金成洙说“你这三条线,现在做啥?”周建国说“车载屏,工控屏,一个月出两万片”。金成洙说“两万片?良率多少?”周建国说“百分之九十八”。金成洙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周建国领着他去了办公室,泡了杯茶,说“金总,我跟你说个事”。金成洙说“你说”。周建国说“你那四条线,我修的时候发现,韩国原厂的设计,有个地方不合理——传送带的张紧装置,搁在机器底下,调一次得钻进去,工人不愿意调,时间长了就跑偏。我把它挪到侧面了,调一次两分钟”。金成洙说“这个设计,韩国原厂用了十几年,没人改”。周建国说“没人改是因为韩国工人听话,让钻进去就钻进去。中国工人不听话,你得让他站着就能调,他才愿意调”。金成洙说“那你们改了这一下,良率上去了?”周建国说“上去了,跑偏少了,废品就少了”。
金成洙端着茶杯,想了半天,说“周老板,我服了。我以为你们买二手设备,就是图便宜,凑合用。没想到你们买回去,改得比原厂还好”。周建国说“金总,二手设备便宜,但便宜有便宜的道理——设计落后了,毛病多。我们买回来,不能照原样用,得改。改好了,比新的便宜,比旧的耐用,这叫‘二手设备,一手改造’”。金成洙说“那你改造花了六百万,加起来还是比新线便宜一半”。周建国说“对,便宜一半,产能低三成,但利润不低,因为车载屏单价高”。
金成洙回了韩国以后,在部门里做了个报告,题目就叫《湖州三个月:中国客户把我们的淘汰设备改得比原厂还好》。底下一百多号销售和技术员,他站在台上,拿遥控器翻PPT,第一页是周建国车间照片,第二页是改造前后的对比表,第三页是良率数据。他指着对比表说:“诸位,我们卖二手设备,卖的是‘以现状交付’,客户自己修、自己改。我们以为客户改不了,凑合用。湖州这个客户,不但改了,改得比原厂还好——传送带张紧装置挪到侧面,曝光机光源换国产的,蚀刻槽温控精度提了四倍,控制程序重写成中文的。四条线花了六百万改造,改完了良率百分之九十八。我们原厂的新线,良率也就百分之九十八。人家花一半的钱,做出了同样的良率。我们以后卖二手设备,不能再糊弄了,得问问客户想咋改,帮人家改好了再卖。”
底下有人举手:“金总,你是不是被中国人请去吃饭了?”金成洙说:“吃了,湖州大馄饨,一碗八个,撑得我走不动。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我自己眼睛看见的。你不信,自己买张机票去湖州看看,看看人家那三条线咋跑的。”
散了会,金成洙给周建国发了封邮件,说“周老板,下回有淘汰设备,我先问你改不改,改好了再卖你”。周建国回了句:“行,你先把改造方案发我看看,我帮你参谋参谋。”金成洙说:“你帮我参谋?你比我懂?”周建国说:“我懂改造,你懂设备,咱俩合作,你卖我改,改完了再卖给别人,赚了钱对半分。”金成洙说:“对半分?你六我四。”周建国说:“我七你三。”金成洙说:“成交。”
本文为虚拟演绎故事,仅作人文故事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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