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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观察|如何让AI惠及更多人,十余位企业家支招

企业家们在APEC回答了AI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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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开幕,2000多位来自亚太各经济体的政商界代表围绕“共促繁荣,共赢未来”的主题展开对话。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梳理发现,AI是贯穿全场的第一热词,重量级嘉宾纷纷带着真问题而来。

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与百度集团董事长李彦宏这两位同龄、英文名都叫Robin的企业家同台互动,曾毓群直接发问“现在的AI模型能力是否已经足够好了吗?”,李彦宏又抛出一个跨界信号,表示AI算力的电池“可以和曾总这边进行有效的合作”。小米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雷军坦言AI行业普遍为挣钱焦虑;宇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王兴兴判断机器人产业正接近突破的临界点;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董明珠当场邀请优必选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周剑下单采购零部件,TCL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董事长李东生则摆出工程师与AI同场竞技的实测数据,还对AI的发展方向发出警示。

把这些发言放在一起看,企业家们实际上围绕AI说了三件事:AI现在能干什么、接下来还要突破什么;AI怎么真正落到产业里、创造出实实在在的价值;怎么让这场技术变革的成果惠及更多人。

AI现在能干什么、接下来还要突破什么?

这场讨论,正是从曾毓群向李彦宏的那个提问开始的。面对“现在的模型能力是否已经足够好了吗”这个问题,李彦宏回答,在科学领域,AI的自我进化能力正在增强,可以自我升级、持续优化。AI很擅长解决问题,只要明确告诉它要解决什么,它便会以极高的勤奋度给出方案。他还指出,随着AI生成内容并从中学习的能力增强,以及深度学习本身的持续突破,AI服务科研的潜力将进一步释放。

人形机器人什么时候真正走进生产生活?王兴兴认为今年全球技术突破已接近临界点,机器人AI模型的突破可能很快到来。同时他也清醒提示,模型突破之后,生产制造、可靠性、售后服务乃至底层算力保障需要同步跟上。这恰恰是产业链接下来可以着力的方向,也意味着巨大的产业空间。

AI和人相比,到底谁强?李东生手里有一场刚打完的比赛。他说,TCL最近组织了一场“人机大赛”,就同一项产品设计任务,30位工程师对阵6位工程师+AI大模型,第一场AI效率领先,上周的第二轮双方打成平手。“我们相信第三、四轮迭代上去,大模型一定会比人聪明,但人依然非常重要。”

视线再往前看,强脑科技创始人韩璧丞带来了更令人期待的消息,脑机接口已被列入中国“十五五”规划布局的未来产业,这项技术可能改变人与外界的交互方式,“未来我们也许能用大脑直接控制手机、电脑,甚至不用坐在这里讲话,想一想就能把千言万语传递出去”。在医疗端,它还可能为阿尔茨海默病等脑疾病提供全新解法。

企业家们传递的信号是一致的,AI的能力正在快速拓展,边界每被推开一次,新的产业空间就打开一片,这正是机遇所在。

AI怎么用到产业里、怎么创造出实实在在的价值?

AI的技术前景看清了,接下来怎么用起来、怎么创造价值?雷军分享了小米的打法,用AI优化工厂每个环节建成无人工厂,下一步是做成能自主生产、自主发现问题、自主迭代的“工业智能体”。小米的具身智能机器人已能在工厂完整工作8小时、中途自己充电两次。

他判断,AI与终端、与场景深度结合后会产生巨大商业机会,未来几年一定会诞生革命性的标杆产品,这个产业的想象力会超过汽车产业。

有了技术怎么用得好?董明珠的逻辑是,不能做依赖型的企业,要做赋能型、创造型的企业,格力把研发队伍从几百人扩大到2万人,数控机床、电机、压缩机等核心部件全部自主研发,“才有底气为更多行业和企业赋能”。她当场向优必选的周剑发出邀约,“以前我们不认识,今天借这个平台认识了,你需要什么部件,我们就提供什么部件。”

AI与能源这两条产业主线,也在交汇。曾毓群表示,支撑企业穿越周期的是创新。未来电动化将从陆地延伸到海洋和天空,新能源汽车在亚太市场争取更高渗透率,城际之间过去数小时乃至数天的行程可能压缩到几分钟。

金融业的实践同样扎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廖林回顾技术推动银行业变革的历史,电报、铁路的出现催生了跨区域汇兑,计算机催生账本电子化,互联网带动服务线上化,如今工商银行正沿信息化、数字化迈向智能化。他认为AI正让银行前台转向智能交互与人机协同、决策依据从经验转向模型。工商银行要处理好技术应用与组织架构、迭代与投资周期、创新与风险“三组关系”,让AI更好地服务客户、服务实体经济。

支付行业则看到了商业模式升级的空间。万事达卡首席执行官孟轲认为,AI将让未来的商业被重新想象,由智能体帮助消费者或企业更高效地完成交易,甚至会出现企业间“智能体对智能体”的支付场景。他表示,万事达卡正推动以令牌化作为支付安全标准、验证智能体身份,并已在中国及APEC各经济体开启对话,为智能体商业的到来铺路。

资源行业给出了跨界样本。必和必拓首席战略与发展官罗海凌介绍,人工智能和数字技术正应用于必和必拓价值链的多个环节,从深化对矿体的认识、优化选矿厂运营,到预测设备维护需求。在她看来,数字化与绿色化不是两条彼此独立的路径,数字技术通过提高效率、优化运营,让减排与价值创造相互促进。“我们的目标,是让绿色转型不再只是需要承担的成本,而是通过创新、规模与合作,转化为企业和整个亚太地区共享的长期增长机遇。”她说。

可以说,企业家们的共识很明确,AI从来不是单点技术,它要和组织能力、核心部件、能源保障、规则标准结合在一起,扎进产业深处,改造的是一整条链,创造的是更高的价值。

怎么让技术变革的成果惠及更多人?

AI的价值最终要落到人身上。如何做到这一点?企业家们从规则、企业实践和区域合作三个层面给出了方案。

从宏观生态看,普华永道全球主席康慕德指出,构建高生产力的AI生态需要资本、基础设施和人才三要素协同,他的建议是,让各经济体都能以可负担的成本获得算力和模型,持续投入人才培训。他把这个思路概括为,让技术真正转化为各经济体的投资回报与增长动力。

从企业实践看,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方榕总结了三个关键词:数字主权、安全治理、普惠发展。她认为,亚太各经济体对数字主权的关切是一致的,合作的前提是合规先行、相互尊重。同时,“数字技术要在一个区域扎根,最终是要惠及社会、成就个人”。中兴在印尼与本地伙伴落地混合云,让当地中小商户低成本上云,并通过培训中心累计赋能技术创新人才约85万人次,“我们不光把设备带到本地,更把人才赋能和产业生态留在了属地国家”。

中国企业的全球化实践提供了一个样本。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王传福说,“外界对中国制造有些误会,以为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其实我们是填补当地空白。”他举例,比亚迪从智利采购大量铜锂,同时向智利交付大批电动大巴,泰国工厂本地员工占比95%以上。“我赢你输是不可长期持续的”,只有互惠互利,才能形成持久共赢的局面。

要让成果跨区域流动,制度衔接是关键一环。信德集团行政主席兼董事总经理何超琼给香港下的定义是“双向转换器”,用好三个关税区、三种货币、三套法律,把制度差异转化为优势,让大湾区成为推动APEC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真实实验地”。海外企业可以先进入大湾区、再以大湾区作为跳板进入内地。大湾区的企业则依托硬科技供应链,叠加香港的融资与IP框架走出去。

三个层面连起来,就是这场峰会关于AI的完整答案,技术上看清方向,产业里扎下根基,成果上惠及每一个人。正如企业家们反复谈到的那个词——“共促繁荣”。AI时代的繁荣,应当是每一个市场、每一家企业、每一个人都能接得住、用得起、享得到的繁荣。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林子

编辑 杨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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