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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公学,东方之滨。甲午国难,奋起生民。师生勠力,醒狮濯鳞。丙申至丙午,公元1896年至公元2026年,上海交通大学昂首走过一百三十周年发展历程。百卅荣光,既是一部教书育人的高校教育史,也是一部饮水思源的保家爱国史。
长调初作,起因于百廿校庆前夕校工会旗下教职工“致远文艺”协会创立。彼时交大,不唯理、工、农、医各科综合并进,文科、艺术也对接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实现诸多突破。而我们则因刚刚兴起的微信群,一呼百应,群员很快达于四百有余,大有与交大同频共振,誓将诗文习作之流水演绎为“浅唱低吟+高歌猛进”之曲的态势。此即《莺啼序》落笔之际,“致远文艺”协会创立之时,词作所呈现的不分专业、岗位、职称、官职、年龄的交大教职工业余文化生活的一个侧面。群员虽身份各异,然心愿淳一,即为爱国荣校。
今值交大迈进百卅历程。新朋旧交,网上网下,相逢感慨,激情愈沉敛,深情愈厚重。翻检旧作,往事历历,好像那些变了的,似乎也没怎么变:譬如词作的四片诗意,依次写交大校园之美、投契朋友、现状与未来的辩证关系,没变;借闵行校区“闵大荒”谑称,双关《山海经》之“大荒”古经,以石榴、玉兰、土连翘、竹林、银杏、梧桐等植物意象,纵横交错的河湖资源,写交大历史之久、蕴涵之丰,人才之盛,其发展与未来之可期,总体没变;不过闵大荒不再荒凉了,是变了。确确实实有变化的,也就是一句话:我们变老了,交大变得更伟大了。
再看词作,此《莺啼序》是旧的,看看也像是新的,因为交大还是交大,我们也还是我们。于是,旧作新订,略把当年的“约明朝饮宴”置换为“百卅欢饮宴”,“两鬓霜添”改为“银添”云云。再品一品,似乎将“小我”的婉约,摇身一变成为“大家”的欢悦,错觉与否不论,倒是可以交差。于是此词穿越十年时空,落到当下语境。在日新之当下品读旧作之风情人物,始知诗与我们、与交大,共同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与淬炼,也一同见证了百年杏苑的芳菲与荣光。
撰此散记,亦谢团队朋侪。有将长调演绎为古风新歌者,计有两支谱曲,一婉约,一高亢,虽风格迥异,然均添以副歌,间错于前后各片之间——弦歌不辍,思源致远。百卅春秋,都入诗篇——十六字回环往复,或吟诵或高腔。加之通篇配以交大主题精剪视频,人物事迹、影像帧帧,亦不啻浑然而成立体叙事也。
初心不改,弦歌再起,请奏交响。下录2026年新订之作:
黄梅几霄濯雨,石榴红半卷。玉兰放、端坐枝头,羽衣迎送香满。土莲俏,丝丝缱绻,黄肥绿润花微绽。夏凉茶煎好,相邀冶游湖畔。
共我新知,又结友伴,百卅欢饮宴。咏修竹、流水高山,管将愁眉敲散。唱晨昏、春情雪景,马天纵、云舒云漫。艺桃源,荒大凭欢,江鸥归晚。
东来紫气,银杏翩跹,此间意非浅。纵按捺、几回觑看,半树荣枯,两列萧然,玉容未变。东坡奇树,文章圈点,何时肌骨清颜焕,体雍容、累叶擎天璨。惊奇造化,神工几日偷涂,蔚然蹼脚黄遍。
梧桐内院,白果墙垣,引凤来俊彦。六艺备、曲更喉啭。笔走诗书,岂止安闲,总添功献。春风化雨,河湖深浅,涓涓流水成瀚海,击中流、帆竞行云断。那时翰院功成,两鬓银添,兴游致远。
原标题:《张玉梅:《莺啼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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