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的功过历来争议不断,一份清帝退位诏书揭开旧事:清帝退位诏书里悄悄加入关键语句,改变了大清落幕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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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清帝退位诏书》(1912年2月12日,宣统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藏辛亥革命文献专题
《清室优待条件》(1912年2月),甲项八条、乙项四条、丙项七条,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相关档案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1912年3月11日公布),南京临时参议院制定
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宫廷文物与文献:隆裕太后、溥仪及袁世凯相关条目
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相关研究文献:清帝逊位诏书的法统与疆域论述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官网: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史料专辑(南北议和、孙中山让位与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部分)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一九一二年二月十二日,也就是清宣统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北京城还裹在残冬的寒气里。

这一天清晨,紫禁城里的养心殿内外,值守的侍卫与太监各按班次站立,殿外的红墙在薄雾里显出一层暗沉的色调。

当时坐在宝座上的皇帝是爱新觉罗·溥仪,年号宣统,这一年他刚满六岁,还看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时局。

替他临朝称制、出面料理朝政的,是隆裕皇太后。

自打光绪三十四年,也就是一九〇八年光绪皇帝与慈禧太后相继离世之后,清廷的大政便由隆裕太后在几位王公大臣与内阁之间维持着,一直撑到武昌起义枪响、南北对峙的这一年。

就在二月十二日这一天,一份退位诏书被捧进养心殿,盖下宝玺之后,清王朝两百六十八年的统治走到了尽头,延续两千多年的君主帝制也随之落幕。

这份诏书由清廷以隆裕皇太后懿旨的名义颁布,同日还连着两道相关谕旨,以及一套清室优待条件,三份文件配套出台,构成了旧王朝向新政权交接的整套安排。

诏书篇幅不长,通篇用的是旧式公文的典雅笔法,字句之间却留着多处可供后人反复揣摩的余地。

袁世凯,字慰亭,河南项城人,生于一八五九年,卒于一九一六年,这一年他正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站在新旧交替的枢纽位置上,后世对他的评价向来众说纷纭…



[一]【武昌枪响之后,南北两边各守一边】

故事要从一九一一年十月说起。十月十日,武昌城内新军发动起义,起义军很快占领武昌城,随后各省相继响应,宣告独立的省份一个接一个出现。

南方的局势与北方的清廷逐渐分成两边,隔着长江与淮河一线对峙。

起义爆发的时候,袁世凯正在河南彰德的洹上村养疴。

他自一八九五年起在天津小站训练新建陆军,这支军队后来成为清末陆军的主力,也是日后北洋系的根基。

一九〇八年之后他被开缺回籍,表面上闲居乡间,实际上北洋旧部与朝中的关系一直没有断。

武昌起事之后,清廷接连下旨起用他,先授湖广总督,命他督办剿抚事宜,随后又任命他为内阁总理大臣,把前方军事与朝政枢纽都交到了他手里。

袁世凯复出之后,北洋军在前线继续施压,同时他也借着战事与清廷、与南方革命党人两边周旋。

一九一一年十一月下旬到十二月间,南北双方在上海开始议和。

清廷一方由袁世凯委派唐绍仪为全权代表,南方革命军一方的代表是伍廷芳。

和谈谈了一个多月,双方围绕国体、政体、皇帝去留、政府如何组建等问题反复往来,始终拿不出一个各方都能认可的定论。

战线僵持期间,南方各省代表齐聚南京,筹备组建临时政府。

一九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孙中山自海外回到上海;十二月二十九日,十七省代表在南京选举,孙中山被推举为临时大总统。

一九一二年一月一日,孙中山在南京宣誓就职,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

清廷这边依旧保留着皇帝名号,北方军政实权握在袁世凯手中,南北两边形成并立的局面。

局势拖到一九一二年年初,战场没有再大规模展开,谈判桌上的条件却越谈越细。

前线的军队、后方的商路、各省的财源,都卡在这道僵持的关口上。

诏书开篇写下的时局,用的是"前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

两月以来,尚无确当办法,南北暌隔,彼此相持,商辍于途,士露于野,徒以国体一日不决,故民生一日不安"这一段记述,讲的正是这两个月南北相持、民生难安的实情。

[二]【诏书执笔之人与开篇的时局交代】

退位诏书的起草事宜,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等机构存藏的史料记载,由晚清状元、实业家张謇参与拟稿,杨廷栋、雷奋等人一同参与斟酌,辞章经南北两方反复商议之后,最终以隆裕皇太后懿旨的名义颁布。

一位执笔人笔下每一个字句,落到结束一个王朝的诏令上,都要经过多方掂量。

诏书开篇先交代和谈经过:朝廷特命袁世凯派人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预备召集国会公决政体,两个月过去仍没有妥当办法,南北僵持,民生困苦。

接着话锋转向人心所向,写下"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议于前,北方各将亦主张于后,人心所向,天命可知"这一段。

南方各省先一步倡导共和,北方将领随后也相继主张共和,各方态度先后都摆到了台面上。

诏书随后转述隆裕太后的态度:"予亦何忍以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是用外观大势,内审舆情,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归诸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

按这段文字的意思,朝廷不愿为爱新觉罗一家的尊荣,违背天下多数人的意愿,于是将统治权归还全国,确立共和立宪的国体。

这是诏书前半段写明的大方向:皇帝退位,改行共和,旧有的统治权交还给全国。

行文到这里,诏书并没有把所有安排一次性说完,紧接下来的几句,直接把袁世凯摆进了新旧交接的流程之中,又把国家疆域的归属一并写进了诏令文字。

这些字句在诏令中的位置、措辞的轻重,都是双方反复斟酌之后留下的痕迹,后文再顺着时间脉络一一交代。



[三]【诏书中牵出权力交接的那一段文字】

诏书在交代完国体变更之后,写下了关于袁世凯的一段:"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举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宜有南北统一之方,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军民协商统一办法,总期人民安堵,海内刈安,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钦此。"

按南北和谈原本的约定,民国政府由南京临时政府方面组建,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之后,再由袁世凯接任。

诏书这段文字里,写明袁世凯此前经资政院选举出任总理大臣,又在新旧交替之际,由他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军民协商统一办法。

这一段把袁世凯的角色写进了退位诏令本身,使他在清室向新政权交接的流程中,处于承上启下的位置。

诏书颁布当天,袁世凯向南京方面发出电报,电文中写道:"大清皇帝既明诏辞位,业经世凯署名,则宣布之日,为亲政之终局,即民国之始基。从此努力进行,务令达到圆满地位,永不使君主政体再行于中国。"

电文里把诏书署名与新旧政权衔接的关系讲得很清楚,也表明了他赞成共和的公开立场。

与这段权力交接文字相配套,诏书同一段落里还写明了疆域归属的安排: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合为一大中华民国。

这一句与前面组织政府的表述写在同一段诏令之中,分别对应着交接流程里的两个方面。

至于这些字句落到现实政局之后,具体牵动了哪些安排,诏书颁布当天配套出台的优待条件又是如何逐条落地的,要等到诏书正式盖玺、各方按文行事之后,才一步步显出全貌。

[四]【盖玺之后,诏令里的字句顺着时局往下走】

一九一二年二月十二日,退位诏书在养心殿正式颁布。

同日颁布的还有两道相关谕旨:一道劝谕京内外臣民体谅朝廷应天顺人、大公无私之意,维持地方治安,不要挟意气、逞空言,致国与民两受其害;另一道公布优待皇室与满、蒙、回、藏各族的条件,宣告皇族与各族此后化除畛域,共保治安。

诏书颁布的前后,南京临时政府与北方之间围绕总统交接、政府所在地、南下就职等事项继续往来。

二月十三日,袁世凯向临时政府正式声明赞成共和,孙中山向临时参议院提交辞职咨文。

二月十五日,临时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黎元洪当选为副总统。

孙中山辞职时提出临时政府设于南京、新总统亲到南京受任等条件,随后南京方面派出专使北上迎接袁世凯南下。

诏书里那两句被写进同一段落的表述,一句关乎政府由谁组织、权力经由谁的手过渡,一句关乎五族领土如何归入中华民国。

这两句在诏令中并列出现,背后是和谈期间各方反复权衡的结果。

优待条件的条款、皇族与各族的待遇、军队与地方的安置,都要在诏书颁布之后逐条兑现。

就在这份诏书与配套条件正式落地、南北双方按文交接的关口,那些写进诏令的字句顺着时局一步步往下走,牵出了一连串后人反复翻看的后续走向。

没有人料到,这份以和平退位收尾的诏令,会在之后的政局里被反复提起;更没有人想到,诏书落笔时那几句看似平常的安排,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间,把新旧交替的局面引向一条谁也没能事先算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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