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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接替彭总指挥志愿军,为什么刚干2个月,就被紧急调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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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春,朝鲜战场转入阵地相持。彭德怀因病回国治疗,陈赓以志愿军代司令员的身份主持前线。

前后不过两个多月,一纸调令就把他召回了北京。前线没吃败仗,主帅却被调走,换谁都会犯嘀咕。

其实答案不在战场上,而在一所还没影子的学校里。

1952年6月23日下午,时任志愿军代司令员的陈赓向中央领导汇报战场情况。汇报一结束,对方就直截了当地说:这次调你回来,就是要你来创建新中国高等军事工程技术学校。

陈赓有些为难,说自己没办过学校。可在人选这件事上,大家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当过红军步兵学校的校长,带过兵,也办过学。

这件事还得往前倒,倒到1949年底。在一次谈到苏联向新中国提供军事装备援助的话题时,苏方坦率地表达了担心:装备给你们了,但是不放心。

到了你们手上会不会使用?一用坏了怎么修?

平时怎么维护保养?苏方的建议是,办一所军事工程技术学院。

话不好听,却是实情。装备可以靠援助,会用、会修、会改的人只能自己培养。

1952年3月18日,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和副总参谋长粟裕向中央军委呈送《关于成立军事工程学院的报告》,对系的组成、学制、校址都提出了具体意见,很快获批。

也就是说,陈赓还在朝鲜指挥作战时,这所学校已经摆上了北京的案头。

单凭时间先后,没法断言中央是"先派他入朝、再按计划调回"。不过,这所新中国最高军事技术学府该由谁来领衔组建,可选的人其实很少。

前线的指挥员可以轮换,一所从零起步的学府,需要一个既打过仗、又懂办学、还能让各方买账的人。

陈赓恰好就是这样的人。在开国将帅中,陈赓大将个性鲜明,又极富传奇色彩。

1922年,19岁的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作为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他是"黄埔三杰"之一。

1926年,他受党指派到苏联学习保卫工作,1927年回国后成为中共中央机关特科的骨干。历经国共内战、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他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军事将领。

还有个细节值得一提。军事工程学院筹建时,基础之一正是志愿军第三兵团的部分干部,而陈赓1951年就是带着第三兵团入朝的。

1952年7月8日,毛泽东批示同意陈赓为军事工程学院院长兼政委,7月11日,正式签署任命命令。应中国方面的请求,苏联派出了一个四人专家设计组,首席顾问是苏联空军中将奥列霍夫。



8月5日,陈赓陪同专家小组飞往上海、南京,为这所新生的军事工程技术院校选址。

比来比去,还是哈尔滨。这座松花江畔的东北大都市不但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重工业和军工大型企业力量雄厚,还有当时全国著名的工科大学标兵哈工大,以及完整的工科教育体系。

更重要的是,哈尔滨有着独特的政治优势。院址就这样毫无争议地定了下来。

1952年9月1日,筹备委员会在北京地安门恭俭胡同59号院挂牌。陈赓定下调子:边建、边教、边学,三个月后迁往哈尔滨,一年后的9月1日正式开学。

在座的人一片哗然:没教师、没学生、没校舍,这怎么可能?9月5日,应陈赓请求,政务院召开联席会议,专门讨论筹建问题。

财政、人事、建筑工程、教育等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军委各总部和各军兵种的领导悉数到场,数十位党政军领导人同时而坐,共商办学。

会上,陈赓向大家一一抱拳:兄弟受命办学,困难重重,恳求各位军政首长扶兄弟一把。众人纷纷表态,愿意鼎力相助。

这是新中国教育史上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觉得,这一幕最能说明为什么非他不可。办学要人、要钱、要地,靠的不只是职务,还有几十年攒下的信任,这一点别人替代不了。

当时共和国刚刚诞生,百废待兴,国家经济十分困难,学院建设还是被列为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点工程。

作为我军创办的第一所培养高级军事技术人才的最高学府,学院按军兵种设空军、炮兵、海军、装甲兵、工兵五个工程系,按兵器装备设置23个专科。

每个系都是未来各军兵种独立高等技术院校的雏形。

接下来是找老师。陈赓先把华东军区军事科学研究室完整地收入囊中,又在研究室副主任、中国第一代弹道专家张述祖等人的帮助下,列出第一批需要请调的教授名单,多达八十位。



后来从这里走出的一批精英,成了我国军事工程技术领域的中坚力量。

1952年10月,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讲师殷之书接到调令。到恭俭胡同报到后他才发现,最紧迫的任务不是教书,而是他的老本行:建楼。

他和其他专家按照陈赓的主张,让五个工程系各自分建教学大楼、自成一体,只用两个月就敲定了建院规划。12月18日,哈军工建筑委员会和基建办公室成立,计划1953年建筑总面积达到10万平方米。

1953年4月25日,陈赓铲下第一锹土,大楼正式开工。

五座系楼的房顶各有一组雕塑,以"骑马军官"加各系代表装备的造型,取代了传统屋脊上的仙人走兽:海军系的军官身后跟着舰船,空军系是飞机,炮兵系是大炮,装甲兵系是坦克,工兵系是挖掘机。

即使用今天的审美标准来衡量,这五座大楼的外观设计和建筑质量依然可圈可点。

招生工作早在1952年9月就悄悄开始了。要培养高素质、高水平的军事工程师,先得选好苗子。

学员在政治、军事、学业、身体四个方面的素质都应优于一般高中毕业生,这样的人只能从部队青年知识分子中挑选。所以,第一期学员全部来自部队。

军委的指示说得很硬:凡被军事工程学院选中的知识分子干部,不论担任何种职务,各单位都不准讲价钱,要谁给谁。

1953年9月1日下午,学院举行成立暨第一期开学典礼,并举行了隆重的阅兵式。典礼特意放在下午,为的是不影响上课。

从这天起,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历史上有了这样一所解放初期组建、颇具传奇色彩的军事院校: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人们习惯叫它"哈军工"。

典礼上宣读的训词写道:"今天我们迫切需要的,就是要有大批能够掌握和改进技术的人,并使我们的技术能够得到不断的改善和进步。军事工程学院的创办,其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一迫切而光荣的任务。"

前线局势已经稳住,工作交给了邓华。陈赓接下来要打的,是一场补技术短板的长仗。在我看来,两个多月的代理和此后的院长生涯,是同一件事的两头。

哈军工后来在军用电子计算机、超音速风洞、导弹技术、舰船技术等领域取得了一系列开创性成果。

哈军工后来经历多次调整和分建,主体迁往长沙,成为国防科技大学的重要历史源头;留在哈尔滨的舰船工程系,则发展成为今天的哈尔滨工程大学。

陈赓一直担任院长,直到1961年3月16日在上海病逝,终年58岁。哈军工凝聚了那个时代几乎全部有关国家军事现代化的光荣和梦想,而这一切,都始于1952年他从前线的那次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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