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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刷到一张图,一位网友晒出了自己的红本本,配文是:“为了防止大家焦虑,我给大家讲个笑话:160万买的房子,现在只能卖30万,贷款还有100万。”这说的是四川眉山,2019年高位接盘,如今同户型挂牌价跌到了30多万。里外里一算,首付跌没了不说,把房子卖了还不够还银行贷款的,还得倒贴几十万。
这真的是个笑话,但说实话,这个笑话有点心痛。
2019年那会儿是什么光景?全国楼市一片火热,人人都觉得“买房就是买硬通货”,哪怕是个县城、是个远郊,只要搭上“天府新区”、“成眉一体化”这种高大上的概念,售楼部里都能挤得跟菜市场一样。那时候,普通人掏空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眼都不眨一下,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你:早上车早享受,买到就是赚到。
这位眉山的老哥,大概率也是这么想的,他可能只是个本本分分的打工人,攒了半辈子钱,想给自己或者家人安个窝;又或者是个手里有点闲钱的普通中产,看着别人买房赚钱,自己也想搭趟车。160万,117平米,折算下来一万三四一平米,在当时的“大规划”面前,这个价格似乎很合理。
结果呢?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这几年大环境变了,核心城市的房子都在挤水分,更别提这种靠概念撑起来的“环城”板块了,产业没落地,人口没涌进来,满天飞的只有售楼处的传单,房子重新变回了钢筋水泥,没人接盘,价格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最让人绝望的不是“跌了”,而是“跌穿了”,如果房子全款买的,跌到30万,大不了我关起门来自己住,肉烂在锅里,眼不见心不烦。但背着贷款就不一样了,你每个月按时还着五千块的月供,还的基本都是利息,结果转头一看,自己花160万买的资产,现在的价值连剩下的贷款额度都不够。这叫什么?这叫负资产。这就好比你借了一百块钱去吃顿海鲜大餐,吃到一半发现这饭菜原来只值十块钱,但老板不退钱,你还得咬着牙把那一百块钱还完。
网上很多人管这叫“割肉”,但我觉得,这是拿钝刀子拉人。对此,有人嘲笑他傻,说谁让他去炒房;也有人冷嘲热讽,说这就是贪心的代价。说句公道话,咱们站在现在的上帝视角去指点当年的普通人,实在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在那种狂热的氛围里,普通人哪有什么宏观分析的能力?他们只是按照社会给出的惯性路径,去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选择罢了。
其实,这事之所以能引起那么多人的共鸣,是因为它戳中了很多人的隐痛。这几年,有多少人因为买错了一套房,或者买在了最高点,辛辛苦苦打工赚的钱,全填了砖头缝?以前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是“你房子涨了多少”;现在聚在一起,往往是一声叹息,“你房子跌了多少”。房子,这个原本用来承载一家人安稳和幸福的地方,把太多人绑上了一辆疯狂的战车。
老哥自嘲说是为了“防止大家焦虑”,可这哪是防焦虑,这是直接把大家的焦虑拉满了,在这个笑话里,我看到了一个普通人被时代车轮碾过时的无奈。他做错了什么呢?也许只是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节点,做了一个大家都在做的决定。
这笑话确实挺好笑,笑得人心里直抽抽,对于这位老哥,我只能说,生活还得继续,贷款还得还,日子再怎么难,饭还得一口一口吃。希望他能熬过这段最灰暗的日子。而对于咱们旁观者来说,这个带血的笑话也是一剂清醒药:时代风向变了,闭着眼睛瞎买就能暴富的神话早就破灭了。往后的日子,捂紧自己的钱袋子,少碰那些虚无缥缈的概念,踏踏实实、量力而行,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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