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李克强本已决定赴美留学,北大副书记却找他谈了十多次话,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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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北京,春天来得不动声色。

燕园里的未名湖还没完全化开,岸边的垂柳刚刚冒出几缕新绿,博雅塔的倒影映在湖面上,像一幅用墨水泼出来的山水画,安静得让人觉得岁月是会永远停在这里的。

然而,燕园里的人心,并不平静。

1982年的北大毕业季,来了一批特别的年轻人。

他们是1977年高考恢复之后进入北大的第一届学生,俗称"七七级"。

这帮人里,有从黑龙江林场走来的,有从四川山村走来的,有从新疆边境走来的,当然,也有从安徽凤阳的田埂上走来的。

他们在燕园整整待了四年,把青春全押在了书本和课堂里,到了毕业典礼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属于自己的那道人生选择题。

这个时候,出国留学的浪潮正在拍打着每一个高校毕业生的心门。

改革开放的大门刚刚开了一道缝,大洋彼岸有更好的学术资源,有更宽广的视野,有很多在国内暂时还看不到的东西。

于是,法律系77级83名学生里,有一批人早早拿定了主意——走,去美国,去法国,趁着年轻,把世界看个够。

李克强也在这批人里。

毕业前夕,他的很多同学选择了赴美或赴法留学,李克强用两个月的时间复习了有关课程,雄心勃勃地准备留美考试。

他的英语底子扎实,法律基础深厚,论文已经被评了优,翻译的著作都快出版了,连老师同学都说他"十拿九稳"。

行李都快打包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登门了。



第[一]节:凤阳的田埂,一个少年的第一课

安徽凤阳,这个地方在历史上颇有名头。

它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出生地,千百年来一直挂着这块金字招牌。

可等真正走进这片土地,就会发现,帝王的故乡,到了特殊时期,早已是全安徽乃至全国出了名的穷地方,年年靠救济,年年吃不饱。

李克强祖籍是安徽定远,父亲李奉三是安徽省一位地方官,曾任凤阳县县长,其后任安徽省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直至退休。

在当时来讲,这样的家庭背景算不上显赫,但也不是寒门。

1974年3月,年仅19岁的李克强与其他同学向凤阳县大庙公社东陵大队进发,开始了四年多的知青生活。

当时这里条件极为艰苦,下地、挑水、收麦子、翻地……农活没有轻巧的,日头不论晴雨地晒下来,汗水渗进黄土里,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可李克强没有把这段时光混过去,白天跟着乡亲们下田,晚上就着煤油灯翻开书本,从没彻底放下过。

当时大队领导很多讲话稿都由他来撰写起草,跟人说话十分有水平,一下就切入要点,善于归纳总结提出新的观点。

这种能力,在田间地头的年轻人里,算是出类拔萃的。

1976年5月,李克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随后被提拔担任安徽省凤阳县大庙公社大庙大队党支部书记。

那一年,他才21岁。

在中国历史上,20出头就扛上这种担子的年轻人并不罕见,但能扛得起来的,始终是少数。

李克强做得怎么样,史料里没有太详细的叙述,但从他后来的经历来看,这段在凤阳的基层实践,在他身上刻下了很深的印记——踏实、勤谨、能说会办,这些东西,不是在书斋里读出来的,是在田埂上摸爬滚打磨出来的。

时任蚌埠市中院副院长的李奉三几次想把李克强从凤阳调回城里,让他少吃点苦,都被李克强拒绝了。

李克强对父亲说,不想搞特殊化,要靠自己的实力出去。这份拗劲儿,算是他日后一直带着的性格底色。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对整整一代年轻人来说,不亚于一声春雷。

李克强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但他填报志愿的时候,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实际。

在北大法律系就读时,李克强曾回忆,第一志愿写了本省一所师范学院,据说在师范学院读书是不必付钱的,同时他对北大存有难以抑制的向往,将其填在了第二志愿上。

结果,北大录取了他。

李克强以安徽滁州地区高考第二名的成绩被北京大学法律系录取,他也是高考恢复后北京大学法律系第一批学生。

消息传回凤阳,据说一时轰动了整个村子。

在凤阳磨了四年的这个年轻人,就这样带着一身黄土气,背着一个挎包,走进了中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他后来回忆说,来北大,他寻觅的不仅仅是知识,也是为了"陶冶一种性情,修养一种学风"。

燕园接住了这份期待。



第[二]节:北大四年,这个安徽小伙究竟有多拼

1978年春天,李克强走进了北京大学法律系77级的课堂。

1978年初,北京大学法律系77级83名学生,陆陆续续地从全国各地来到了美丽的燕园。

这批人来自全国各地,个个都是在高考大潮里杀出重围的人。

法律系那时候不是随便能进的专业,对政治条件要求极高,属于典型的"优中选优"——那时候的法律还属于绝密专业,对学生的选拔标准很高,因为是党员,且分高学优,李克强才被"调剂"到这里。

优中选优使得"七七级"法律系成为法学院教授杨敦先口中的"黄埔一期",他们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这帮人后来在各自领域里的成就,着实让人叹服。

从法律系77级走出去的,有行政法学家姜明安、刑法大师陈兴良、民法权威郭明瑞、华东政法大学校长何勤华、国际知名律师陶景洲、著名政治学者王绍光……

李克强混在这帮人里,算什么水平?

说是出类拔萃,一点都不过分。

入学之后,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读书上。

浓眉大眼的李克强说话不多,长期的农村生活让他格外自律,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

没课时,他大清早就背着个黄色军用挎包去图书馆,除了午饭和晚饭,一直要待到闭馆才离开。

关于外语的刻苦程度,同学何勤华后来的描述最为直接传神:李克强在外语学习方面的刻苦程度,华东政法大学校长何勤华印象非常深:"小本的正面写英文,背面写英文;去食堂的路上背,排队时也背。"这种程度的投入,放在当时北大的这帮学霸里,依然是数得着的。

在法律系那些名师里,对李克强影响最深的,是宪法行政法学家龚祥瑞教授。

北大法律系拥有良好的师资和设备,名师中最著名的当推学贯中西的宪法行政法学家龚祥瑞。

聪明勤奋的李克强很快成为龚祥瑞的得意门生。

在龚祥瑞的引领下,李克强渐渐着重转向外国宪法和比较政治的学习。

龚祥瑞早年专治政治学,曾赴英国深造,在龚祥瑞的影响下,李克强、陶景洲渐渐着重转向外国宪法和比较政治的学习,他们几人帮助龚祥瑞翻译了《比较宪法与行政法》。

龚先生家的小庭院,成了李克强和几个同学定期聚集的地方。

李克强经常会来到龚祥瑞家里,与他讨论民主与宪政,谈到深夜时,龚祥瑞会从柜子中取出白酒,李克强和同学们则出门买来花生米,大家就着烟酒,挑灯夜谈。

就在这段时间里,李克强交出了一份亮眼的学术成绩单。

大学期间,李克强在学术上崭露头角。

他曾经写了一篇论文《法治机器与社会的系统、信息及控制》,试图以现代控制论和系统论解释法学学科问题,被学校评为优秀论文;他还翻译了《英国宪法史纲》,由法律系打印,作为教学参考。

后来,在龚祥瑞指导下,他和其他系的杨百揆、刘庸安翻译了英国著名法官丹宁勋爵的名著《正当法律程序》,李克强是这本书的第一译者。

该译著由群众出版社出版,如今仍然一版再版。

龚祥瑞十分认可,专门把李克强和他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拿到一家法学杂志去发表,这令李克强十分感动。

在翻译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段插曲,给李克强的北大岁月留下了一个颇有趣味的注脚。

在翻译《法律的正常程序》时,一天,李克强遇有一词,实在弄不通,恰好因为参加校外一次会议,与国学大师季羡林同住在西苑饭店,就向季先生请教。

李克强当时还不理解他说的意思,当天晚上又发现季先生没有住在饭店,次日季先生返回,即向李克强详细解释了这个词的由来及多种含义。

这件小事,让李克强对季羡林治学态度的严谨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他看来,季先生让自己真正懂得了该如何为学与处世。

在课堂之外,李克强同样不是闷头读书那种人。

在跨学科的小组讨论里,他思维活跃,言辞犀利,据同学回忆,"妙语连珠,灵感如涌泉",是个能说会道又有真料子的人。

正是这种气质,加上扎实的学识底子,让他在同学中积累了相当高的威望。

担任过法律系团支部书记和党支部委员之后,1980年到1981年间,他当选为北京大学学生会主席,成为那个年代燕园里最具代表性的学生领袖之一。

1982年1月,李克强等27位学生被评为北大优秀毕业生。

这份成绩,是实打实用功打出来的。



第[三]节:英语过硬,志向留美,行李都打包了

1982年初,北大毕业季正式拉开帷幕。

那几年,改革开放的大门已经打开,出国留学在年轻人圈子里是炙手可热的话题,尤其是北大这种地方,同学们都在相互打听:你准备去哪,考托福了没,签证下来了吗?

83名学生中,留学的则是陶景洲、王绍光、刘凤鸣等7人。

这七个人,各自踏上了通往海外的路,带着北大燕园那四年积累的一身学问,走向了更宽广的世界。

李克强的想法,同样是出国。

当年,李克强用两个月的时间复习了有关课程,准备留美考试。

他把出国预备研究生考试需要的相关课程,一门一门地过了个遍,复习得相当系统。

他的英语底子,在北大法律系77级里是出了名的好。

四年学习里,他完成了多部法律名著的翻译工作,英文阅读、翻译、口头表达,都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毕业前的两个月,李克强复习了留美资格考试的相关课程,被老师和同学们认为十拿九稳。

这个判断,不是出于客套,而是基于对他真实实力的了解。

就在毕业前夕,1982年1月10日,李克强在同学录里给班上年龄最小的一位同学宋健写下了一段话,这段话后来被很多人反复引用:"纯真而不欠闻达,善良而不失坚强,把生命高举在尘俗之上,又融化于社会之中,这应当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共同追求。"

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李克强心里盘算的,大概还是即将开启的留学生涯。

那扇通往美国的门,已经推开了一道缝,他往里面看到了外面更宽阔的世界。

行李已经打点好了,心意已经定了,考试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石江来了。



第[四]节:十多次谈话,来者不善

马石江,时任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

当时北大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看中了李克强的领导才能及沉稳性格,先后10多次找他谈话,要求他留校任团委书记。

这个来自安徽的年轻人,沉稳、冷静,做事有分寸,说话有逻辑,在同学里威望不低,连老师们也多有称赞。

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看中他的领导才能及沉稳性格,先后十多次找他谈话,要求他留校担任共青团北京大学委员会书记,领导学校近万名共青团员。

那是一个颇有压迫感的数字——近万名团员,压在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人肩膀上。

于是,第一次谈话开始了。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次一次,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整整十多次。

这十多次谈话,来来回回地谈,到底谈了什么、怎么谈的。

但从李克强当时的处境和最终做出的选择来推断,这些谈话的分量之重,是毋庸置疑的。

那时候的李克强,一边手里攥着快要到手的留学资格,一边面对着一次次登门拜访的马石江,左右为难。

两条路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一条通往太平洋对岸,一条继续留在这片土地上。

经过马石江的多次思想工作动员,李克强终于选择了留校。

这一消息震荡北大校园,议论四起。有的说:"克强,你可亏了,留学变留校,当个团干部。"

亏没亏,真的说不清楚。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马石江锲而不舍地找他谈了十多次话。

陶景洲认为,这个时候,李克强的党性原则就体现得很好,听组织的安排,正如李克强自己所说,"融化于社会之中"。

而当马石江第十多次走进李克强的视野,把那些话一字一字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几句话会让一个踌躇满志、行李都已打包好的年轻人,彻底改变了此后几十年的人生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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