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算是对得起纪恒了,当年你制造事故,假借手术毁掉了方志远的生育功能。”
“不就是为了给他们爷俩铺路。”
“如今眼看怀旭长大成人,这偌大的家产才算真正回到我们顾家人的手里。”
我攥紧拳头,调整呼吸后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谈话骤然中断。
岳母反应极快,迅速把信封收进包里。
顾亦佳抬眼,视线落在我手里那份捐赠书上。
“你都知道了。”
她轻轻咳了两声:“移植手术定在三天后。”
“趁着我现在身体还能撑住,把角膜移植给怀旭,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她望着我,带着托付后事的口吻。
“等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孝顺我妈,她这辈子吃了不少苦,你这个做女婿的,要替我好好尽孝。”
我慢慢垂下眼睫。
“好,我答应你。”
3
从确诊到现在,才不过短短两天。
顾亦佳的眼窝就深深凹陷了下去。
大半时间都闭着眼靠在床头,不想和人说话。
顾亦佳开始毫无预兆地流鼻血。
鲜红的血顺着滴在病号服上,晕染成一大片。
危机感让顾亦佳的动作加快。
她叫来律师,连夜拟好了遗嘱。
文件条款密密麻麻。
想得无比周全。
甚至都还安排了自己的心腹,交代他们辅佐怀旭。
而关于我的那一行,单只有短短一句话。
方志远满五十周岁起,每月领取三千元生活费。
公司上下都在背后说方志远是个天大的蠢货。
当年顾亦佳深情款款。
对外宣称愿意一辈子丁克,护我坐稳公司副总的位置。
可谁能想到,她转头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如今大张旗鼓把孩子推到台前继承家业。
而我到最后什么都落不下。
冷嘲热讽传到我耳边,我全当没听见。
依旧面不改色的往返医院。
移植手术当天。
我亲手推着顾亦佳,送她进手术室。
两小时后,绿灯亮起,手术很成功。
顾亦佳和方怀旭一前一后被推回病房。
顾亦佳从麻醉里醒转。
第一句话就是问怀旭的情况。
我俯下身,笑意不变:“很顺利,再过几天拆纱布,怀旭就能重见光明了。”
听见这句话,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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