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埃及外长阿卜杜勒阿提首次证实,应沙特请求,埃及军队已在沙特驻扎数月,承担本土防御任务,行动限于沙特境内。胡塞武装称沙特主导的联军对也门发动了72次空袭,巴林也通报拦截来自伊朗的无人机。几处冲突相继升温,埃及外长公开谈的是一项已经执行的军事安排。
老涂认为,埃及公开确认驻军,说明开罗愿意实际分担沙特的本土防务,以维护两国在红海的共同利益。利雅得得到保护重要设施的增援,开罗把出兵限定在沙特境内,给双方继续推动地区降温留出了空间。
埃及外长说的“已驻扎数月”,让人看到了这次公开表态的分量。阿卜杜勒阿提接受法国二十四电视台采访,把部队早已在场这件事说了出来,还表示埃及正在加强这一部署。据他的说法,先前伊朗相关局势升级,沙特遭到袭击,埃及应沙方要求派出了部队。沙特方面看到的是,开罗在地区冲突波及沙特时已经提供了实际帮助,如今愿意公开承担这份责任。
这份承诺在公开前已经经过两国高层沟通。埃及外长同情报部门负责人赴利雅得,向沙特王储转交埃及总统塞西的信。塞西把协助的范围定在保卫沙特领土和边界。随后,埃及议会授权总统采取必要措施支持沙特防御。外长再确认部队已经在场,等于把已经展开的协作摆到了公开场合。利雅得可以据此同埃方协调守备任务,也知道开罗的承诺有正式授权作支撑。
私下提供援助,双方可以按当时的需要安排。由外长出面说明任务,埃及政府便要为这项部署公开负责。利雅得也可以据此判断,危机持续下去,哪些防务可以继续找开罗商量。阿卜杜勒阿提特意提到保护敏感地点,包括沙特境内的宗教圣地,让这份承诺有了具体对象。要理解埃及为何愿意走到这一步,还得从沙特希望保住哪些设施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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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需要守的目标分布在国内多处。胡塞武装把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和沙特的能源设施列为攻击对象。沙特主导的联军还通报,曾拦截飞向利雅得的弹道导弹,并在产油重地东部省拦截无人机。机场和油气设施隔着很远,各有运行要求。机场收到空袭警报,要考虑航班和旅客的安全。能源设施遭到威胁,沙特还要顾及人员、产线和外运安排。即使来袭目标被拦下,接连不断的警报也会增加维持这些设施正常运转的负担。
沙特东西输油管道遇袭,更能解释利雅得为什么急需有人分担本土防务。沙特能源部门证实,管道在麦地那地区遇袭起火,应急人员扑灭了火势,管道运转照常。这条管道把东部的原油输往红海沿岸的延布,让一部分出口绕开霍尔木兹海峡。海湾出口受威胁时,延布的装船能力可以派上用场。可一条横贯国土的管道要发挥作用,沿途泵站和西端装运设施都得正常工作。西部出海口承担的任务加重,沙特就得把防护力量跟着布到境内更多地方。
沙特请埃及协防,是要为重点地点增加能够持续值守的力量。打击也门境内的发射阵地,有机会削弱胡塞武装再次发起袭击的能力。在沙特境内守备重要设施,则要随时应对可能飞来的导弹和无人机。两项任务对人手和装备的要求不同。阿卜杜勒阿提谈到的是协助保卫一批敏感地点。这类任务落实下去,埃及可以为沙特分担部分守备,沙特便多一些余地安排自己的力量。外长点出宗教圣地,也就说清了这项援助为何会用在远离南部边境的地方。
英国国防部也公布了协助沙特防空的安排,计划用皇家空军“台风”战机执行空中防御任务。埃及随部队派去的装备中有地面防空武器。战机可以在较大的范围内行动,地面防空力量可以部署在重点设施附近,盯住飞向这些地方的目标。利雅得找不同伙伴承担各自能做的任务,可以减少本国部队同时照看多个方向的压力。
埃及和沙特过去就组织过联合演训,熟悉彼此的部队只是合作的起点。执行守备任务得直接面对沙特遭到袭击的风险,还要协调保护什么地方、接到预警后由谁处置。有部队已经到场,两国的防务合作就从演练延伸到了沙特需要人分担的日常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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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有请人协防的需要,埃及也有理由付出派兵的成本。苏伊士运河在红海北端,曼德海峡处在南口。商船从印度洋取道苏伊士运河前往地中海,要先经过曼德海峡,再穿过红海。埃及能维持运河自身的通行秩序,船公司决定航线,却要把南口到北口的风险都算进去。红海南部一旦频繁出现袭船事件,船公司在船驶到埃及水域以前,就可能改走非洲南端。
这件事给开罗造成过多大损失?红海航运遇袭、船舶大规模改道以后,运河收入从102.5亿美元跌到39.91亿美元,降幅约六成。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记录了航线的改变,原本走苏伊士运河的船绕行好望角,航程拉长,船东多付燃料费,也得用更多船去维持原有的班次。船东肯承担这笔费用,说明他们对整条通道的安全有自己的判断。埃及少收的是以外币结算的通行费。这笔收入少下来,开罗可用于支付进口货款和偿还外债的外汇也会吃紧。
船公司考虑的是整条航线能否照常排班。一次警报可能只耽误某条船,袭击反复发生,承运人就有理由调整整条航线,跟着改动船只、人员和港口安排。即使水道始终开放,埃及也可能在较长一段时间里收不到这批船的通行费。开罗关注的是冲突会不会蔓延到足以改变船公司排班的程度。
沙特保的是本土设施,埃及希望保住的是地区冲突中的通航条件。沙特把原油送到延布,只解决了从哪里装船的问题。由延布取道苏伊士可进入地中海,驶向印度洋则要经曼德海峡。一旦航线受扰,沙特的备用出口和埃及的运河收入都会受影响。
沙特重要设施受损,利雅得承受的回击压力会增加,冲突也更容易延伸到沿岸港口和航运。开罗愿意承担部分陆上防御,有助于压低这一风险。船公司是否安排船舶回到苏伊士航线,仍取决于整条红海航线的安全,尤其是商船进出曼德海峡的那一段。
开罗曾在同沙特的外交沟通中,明确把维护红海和曼德海峡的航行自由列为共同关切。埃及愿意动用一部分军力协助保护红海对岸的伙伴,也有维护这条海上通道的考虑。驻军的用途说明,开罗选择从自己能承担、沙特也确有需要的任务入手。部队在沙特境内承担守备,外交部门继续设法降低冲突向海上扩大的风险。埃及保护运河收入,要从这两处同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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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愿意分担防务,也有理由把部队留在沙特境内。在沙特保护设施,任务可以围绕重要地点安排,军队的工作对象和地理范围相对明确。部队一旦越境,埃及就要为在别国境内的补给、作战和人员伤亡承担责任,也会增加埃军遭到胡塞武装直接攻击的风险。
后来沙特主导的联军介入也门冲突,埃及也曾参与,提供过空中和海上支援。现在埃及政府把守备任务限定在沙特境内,双方可以就保护哪些地方、如何轮换人员作出安排。后续遇到也门境内的作战请求,决定权仍在开罗。
胡塞方面曾把埃及的军事举措视作宣战,其控制的议会负责人还敦促埃及议会拒绝授权。埃及议会通过授权后,外长面对的是个具体问题,沙特境内的埃军会不会进也门作战。阿卜杜勒阿提明确表示,军队执行的是沙特本土防御任务,行动止于沙特与也门的边界。开罗把自己同这场战争的关系说到了具体的地理范围,沙特和胡塞方面都可以据此判断埃军行动的性质。
这项限制也让埃及有条件继续参与外交斡旋。埃及外长同沙特外长通话,双方主张给谈判和斡旋留出时间,并同有关方面继续接触。阿卜杜勒阿提也向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提出,应以谈判寻求政治解决。利雅得有了更多应付来袭的力量,本土遭袭之后,军事处置就多一些余地。开罗也能带着清楚的防御立场同德黑兰交涉。埃及已经实际参与保护沙特,在劝阻冲突扩大时,可以拿自己的驻军安排说明,它愿意承担防务责任,也愿意给政治解决留出时间。
老涂看这次公开确认,分量就在于埃及把军队派到了沙特,也公开承担了这项部署带来的责任。沙特有伙伴分担要害设施的守备,埃及也为红海航道依赖的地区稳定付出了实际成本。埃及首次证实在沙特驻军,表明两国愿意为红海两岸的共同利益分担风险。开罗把这份承诺落到实际部署上,也把协防的范围定在沙特本土,使双方能够一边守住要害地点,一边继续争取政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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