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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摄图网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李海楠
工业和信息化部近日发布的《加快构建工业和信息化领域碳排放双控工作体系实施方案(2026—2030年)》(以下简称《方案》)提出,到2030年,制定实施重点工业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标准400项左右,建设国家级零碳工厂和零碳算力设施500个左右,规模以上工业单位增加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25年降低17%以上,单位增加值能耗比2025年下降10%以上。
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的专家认为,从能耗双控转向碳排放双控,改变的不只是算力行业的考核口径,也在重塑项目的空间布局、投资逻辑和供应链形态。随着绿电属性确权、碳足迹核算等制度逐步完善,算力产业的竞争正在从“机柜多、电价低”转向“绿电足、碳账清”,绿色低碳正在成为算力产业的新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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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指挥棒”切换
算力设施是工业领域近年来备受关注的用能新增量。据国家数据局统计,截至2025年底,全国在用算力基础设施机架数超过1373万标准机架,总用电量达1960亿千瓦时,占全社会用电量的1.9%,同比增长18.1%,增速是全社会用电量的5倍以上。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和文化发展研究部研究员周宏春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只要有算力设施存在,能源消耗就不可避免。从能耗双控转向碳排放双控,既能缓解算力快速增长与能源消耗大量增加的矛盾,又能促进绿电的生产和消费,实现算电绿色协同联动。
考核口径切换,首先改变的是项目“选点”逻辑。周宏春认为,在地方碳考核、项目碳评价落地后,算力用户将把低能耗和绿电作为算力设施选点的重要依据。前者主要考量散热等技术条件;后者则覆盖光、风、水电等可再生能源电力。“从国内的实践看,呼和浩特以东的乌兰察布成为算力投资重点区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他说。
目前,乌兰察布已批复14个绿电直连项目,配套新能源装机规模546万千瓦,全国首个数据中心绿电直连源网荷储一体化项目也已于2025年7月在当地投运。绿电直供使当地算力项目到户电价稳定在0.32元至0.36元,综合运营成本比东部一线城市低30%至50%。依托风光资源和绿电直供条件布局算力,正成为西部绿电富集地区的共同选择。
项目投资的底层逻辑也随之改变。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复旦大学环境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李志青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分析,绿电直连、绿电交易、源网荷储一体化的推广,一方面有助于平抑购电价格波动、拉长项目收益周期,另一方面也会抬高前期储能和配套电网投入。
“投资重心从单纯机柜建设转向能源资产一体化布局。”李志青进一步指出,碳市场和绿证为绿电属性提供了确权凭证,转型金融则可通过专项信贷、绿色债券等工具降低长期资金成本,帮助企业对冲能源转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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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足迹成“出海”新门槛
如果说零碳工厂和零碳算力设施是“点”上的标杆,那么400项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标准,就是为整个产业链“算碳账”搭建规则基础。按照《方案》,这批标准坚持急用先行,优先覆盖基础原材料和有迫切外贸需求的工业产品。与标准相配套,产品碳足迹数据库、碳足迹标识认证试点将陆续推进,政府采购和大型企业采购也将逐步采信碳足迹评价结果,碳足迹正从一项“软证明”变为影响市场准入的“硬凭证”。
在算力与人工智能服务加快“出海”的背景下,这套规则的意义不止于国内。李志青表示,零碳算力、可信绿电溯源正在成为国际新竞争力,海外客户、监管机构以及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等边境安排,对碳足迹和绿色溯源的要求持续收紧。
这种收紧的态势已经有迹可循:谷歌、微软等国际科技企业相继承诺到2030年实现每小时、每个区域的无碳能源匹配,对云服务和算力供应商提出近乎“逐时核证”的要求。从国内实践看,截至2026年初,国家算力枢纽节点新建智算中心绿电占比已多数超过80%,被业界视为出口词元(Token)的“绿色身份证”;但这张“身份证”能否被国际市场采信,取决于核算方法与溯源凭证能否对接互认。
标准的建立只是第一步,供应链协同的短板仍需补齐。在李志青看来,当前,绿色供应链仍存在上下游数据打通不足、全链条溯源体系不完善、中小配套服务商低碳能力偏弱等问题,跨区域绿电互认规则也有待统一。算力设施的零碳转型不可能由单一企业完成,需要设备制造、工程建设、能源供应、运营服务等环节协同降碳。
让“绿色身份证”真正通用,既需要国际规则衔接,也需要国内应用场景的牵引。《方案》明确提出培育由零碳工厂、零碳物流、零碳服务供应商等组成的低碳零碳供应链,强化供应链碳排放监测追踪与信息披露;在行业层面,基于区块链等技术的碳溯源机制、“绿电+算力”一体化认证也在探索之中,目标是让一度绿电、一次算力调用都可计量、可追溯。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碳排放双控并不只是约束,也蕴含着新的增长空间。周宏春认为,控制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增长,既是国际绿色发展大势所趋,也能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继出口“新三样”之后,还会有新的绿色出口产品涌现。
总 监 制丨杨玉洋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刘卫民
审 核丨王小霞发 布丨申双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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