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2天在婆婆家吃饭我刚拿起筷子,丈夫冷冷拦住说再等一会儿,我放下碗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家的饭我一口都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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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会儿。"

筷子刚碰到碗沿,林修远冷冷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我愣住,手停在半空中。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热气腾腾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让我空了一上午的胃更饿了。

"修远,我……"

"让你等就等。"他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只是低头看着手机。

桌上坐着婆婆周秀芬、公公林国栋,还有小姑子林雨欣。三个人也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玩味。

我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昨天刚办完婚礼,今天是第一次在婆家吃饭,本该是展示新媳妇懂事的好机会。可是……为什么要等?等什么?

"修远说等就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周秀芬用筷子敲了敲碗沿,语气里带着不满,"我们林家的规矩,你要慢慢学。"

规矩?

我和林修远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了,婚前他从没提过什么家规。我看向他,他依然低着头,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这张餐桌与他无关。

"等谁啊?"我小声问。

"等你婆婆开口。"林雨欣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嫂子,你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等婆婆开口?

我看向周秀芬。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就是不说话。

一秒。

两秒。

十秒。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我的手还举着筷子,胳膊开始发酸。胃里咕噜噜叫,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明显。林雨欣"噗嗤"一声笑出来,公公林国栋轻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

"秀芬,孩子饿了吧,要不……"林国栋刚开口。

"闭嘴。"周秀芬冷冷打断,"我还没说动筷子,谁都不许吃。这是规矩。"

她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送进嘴里,细嚼慢咽。整个过程用了至少一分钟。

"行了,吃吧。"她终于开口。

我如释重负,刚要夹菜——

"慢着。"周秀芬又放下筷子,"君宁,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做好本分?"

本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本分?

"妈问你话呢。"林修远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愣着干什么?"

"我……我不太明白……"

"结婚第一晚,你伺候修远睡了吗?"周秀芬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里带着质问。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

这种问题,当着全家人的面问?

"妈,这……这不太合适吧……"我声音发颤。

"有什么不合适?"周秀芬冷笑一声,"你嫁进林家,就要遵守林家的规矩。每天早上吃饭前,媳妇都要汇报昨晚的情况。这是我们林家三代传下来的规矩。"

我的手开始发抖。

筷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转头看林修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外人。那个追我时温柔体贴、把我宠上天的男人,此刻像换了个人。

"修远……"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问你话,你就回答。"他说得理所当然,"别墨迹。"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恶心。

我慢慢放下碗,站起来。

"君宁,你干什么?"周秀芬皱眉。

"从今天起,你们家的饭,我一口都不会再碰。"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林修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说,我不吃了。"我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的语气很坚定,"这婚,我也不结了。"

我转身往外走。

"姜君宁!你给我站住!"林修远在身后吼。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还有周秀芬尖利的咒骂声。

但我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01

三个月前,我在商场的咖啡厅遇见林修远。

那天我刚丢了工作。老板以"部门优化"为由辞退了包括我在内的五个人,连补偿金都压到了最低标准。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盯着简历发呆,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小姐,需要纸巾吗?"

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见一张清秀的脸。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包纸巾,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关切。

"谢谢。"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遇到麻烦了?"他在对面坐下,"不介意的话,可以跟陌生人说说。有时候陌生人反而是最好的倾听者。"

也许是因为情绪崩溃,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温柔,我竟然真的对他说了。

说完,他给我倒了杯热水:"失业不可怕,你才27岁,机会多的是。我认识几个猎头朋友,可以帮你介绍。"

就这样,我们加了微信。

之后的一个月,林修远每天都会找我聊天。他会发早安问候,会关心我面试的进展,会在我沮丧时发来鼓励的话。他说他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管理,工作稳定,收入不错。

他还发过自己的照片:西装笔挺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阳光打在他脸上,笑容干净明朗。

第二个月,他约我看电影、吃饭、逛公园。他总是很绅士,从不越界,连牵手都要先征求我的同意。

"君宁,我知道你刚走出困境,不想给你压力。"他握着我的手,认真地说,"但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江边。夜风吹起我的长发,他温柔地替我别到耳后,然后单膝跪下,掏出一个戒指盒。

"嫁给我好吗?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是感动的泪。

失业的阴影、对未来的迷茫、年龄的焦虑……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那一刻都被他的承诺击碎。我点头,哽咽着说:"好。"

他站起来,把我拥进怀里。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君宁,你终于是我的了。"

那个"终于"用得有些奇怪,但我当时没多想。

订婚后,我才第一次见到他的家人。

周秀芬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像个审视猎物的女王。她从头到脚打量我,目光停在我的肚子上。

"君宁是吧?多大了?"

"27。"

"做什么工作?"

"目前在找……"

"失业啊?"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嫌弃,"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在工厂上班,我妈……去世了。"

"哦。"她点点头,没有任何安慰的话,只是转头对林修远说,"修远,你真的要娶她?条件这么差。"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

"妈,君宁人很好。"林修远握住我的手,但我感觉他的手心全是汗。

"人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周秀芬冷笑,"修远,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上次王总介绍的那个女孩多好,人家可是……"

"妈!"林修远打断她,"我就要娶君宁。"

周秀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盯着林修远看了几秒,突然换上笑容:"好好好,你喜欢就好。不过咱们家有些规矩,她要慢慢学。"

"什么规矩?"我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秀芬站起来,"反正嫁进林家,就要守林家的规矩。"

那天离开林家,我心里不太舒服。

"修远,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小声问。

"别多想,我妈就是嘴硬。"他揉揉我的头发,"等你嫁进来,她就会对你好的。"

"你说的规矩……"

"一些老传统而已,不重要。"他笑着说,"你听我的就行。"

我选择相信他。

婚礼办得很仓促。周秀芬说"黄道吉日难得",坚持一个月内就把婚礼办了。我没来得及订婚纱,没来得及请太多朋友,甚至连蜜月都没有。

"先结婚,蜜月以后再补。"林修远说。

婚礼那天,我穿着租来的婚纱,看着台下零零散散的宾客,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我爸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几次想说什么,最后都只是叹气。

"君宁,爸就你一个孩子。"他把我的手交到林修远手里时,声音发颤,"你要是受委屈了,随时回家。"

"爸,我会幸福的。"我笑着说。

但现在想起来,我爸当时的眼神,分明是担忧。

新婚夜,林修远抱着我,动作温柔。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一直在看手机。

"修远,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小声说。

"嗯,我知道。"他放下手机,吻了吻我的额头,"君宁,你知道吗,我妈特别期待抱孙子。"

"那我们顺其自然吧……"

"不。"他突然认真起来,"我们要尽快让你怀孕。明天开始,你跟我妈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身体适不适合怀孕。"

"这么着急?"

"我妈说了,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他说得理所当然,"君宁,你会配合的对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打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有些陌生。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周秀芬说的"规矩"。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02

第二天早上,周秀芬七点就打来电话。

"君宁,起床了吗?九点去医院体检,别迟到。"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发现林修远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领带。

"修远,今天周末,你要上班?"

"嗯,公司有个项目要赶。"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跟我妈去医院,检查完把报告拍给我。"

"可是……"

"听话。"他转过身,捏了捏我的脸,笑容温柔,"这是为了我们的宝宝。"

他出门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结婚才两天,我就觉得生活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以前我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慢悠悠地做早餐,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天怎么过。但现在,连去不去医院都由不得我。

八点半,周秀芬准时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走吧,别磨蹭。"她说。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打电话。

"……对,新娶的……27了,不年轻了……今天去检查,看能不能生……什么?你说她条件不好?我也知道,但修远非要娶她……"

我坐在副驾驶,听着她毫不避讳地讨论我,感觉像是在讨论一件商品。

到了医院,周秀芬直接拉着我去了妇产科。

"李医生,麻烦你给我儿媳妇做个全面检查。"她对医生说,"子宫、卵巢、激素水平,该查的都查一遍。"

李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严肃。她打量了我一眼,点点头:"行,你先去抽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个木偶一样被推着做各种检查。抽血、B超、内检……每一项都让我感到羞耻和不适。

最难受的是,周秀芬全程跟着,甚至在做B超时,她站在医生旁边,盯着屏幕。

"李医生,她这子宫正常吗?"

"目前看着还行。"

"那卵巢呢?能不能怀?"

"要等激素报告出来才知道。"

我躺在检查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做完检查,周秀芬拉着我去了医院附近的茶餐厅。

"饿了吧?点餐。"她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点了份云吞面。她点了炖盅和白切鸡,又加了份燕窝。

"君宁啊,你别觉得我今天逼你。"等菜的时候,她突然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女人嘛,嫁人就是为了生孩子。趁年轻赶紧生,身体恢复得快。"

"妈,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打断我,"你知道修远的前妻是怎么回事吗?"

我愣住。

前妻?

林修远从没跟我说过他结过婚。

"修远……结过婚?"我的声音发颤。

"哎呀,他没告诉你?"周秀芬一脸惊讶,但我总觉得她是故意的,"那个女人叫苏晓,嫁进来两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让她去检查,她还不乐意,说什么顺其自然。结果呢?两年,浪费了我们家两年时间!"

"那后来……"

"后来我让修远跟她离了呗。"周秀芬喝了口茶,"女人不能生孩子,要来有什么用?"

我的手紧紧握住筷子,指节发白。

"所以啊,君宁,你可要争气。"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修远愿意娶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也不能生,那……"

她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下午,林修远发来微信:"体检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复:"还行,报告还没出来。"

"嗯,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你跟我妈吃。"

又是跟周秀芬。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晚上,周秀芬做了一桌子菜。她和林国栋、林雨欣坐在餐桌前,等着我端菜。

"君宁,愣着干什么?把汤端出来。"周秀芬说。

我进厨房,看见灶台上的汤煲,伸手去端。

"哎哟!"我被烫了一下,手一抖,汤洒了一些在地上。

"怎么这么毛手毛脚!"周秀芬冲进厨房,看见地上的汤,脸色一沉,"你会不会干活?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对不起,我……"

"行了行了,收拾干净,重新盛一碗。"她没好气地说。

我蹲下来擦地,眼泪又掉下来了。

擦完地,我端着汤出去,放在桌上。

"君宁,坐下吃饭吧。"林国栋说。他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还算和气的人。

我刚坐下,周秀芬就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嗯,今天这鸡炖得不错。"她说完,又夹了一块,放进林雨欣碗里,"雨欣多吃点,补补身体。"

"谢谢妈。"林雨欣笑眯眯地说。

我拿起筷子,想夹菜。

"等等。"周秀芬看向我,"君宁,你知道我们家的规矩吗?"

又是规矩。

"什么规矩?"我问。

"吃饭的时候,儿媳妇要等长辈先吃三口,才能动筷子。"

我愣住。

"这是老规矩了,修远的前妻都知道。"周秀芬慢条斯理地说,"你要学着点。"

前妻。

她又提到前妻。

"妈,前妻……她现在在哪?"我小声问。

"死了。"林雨欣突然说。

我的筷子掉在桌上。

"雨欣!"周秀芬瞪了她一眼。

"说错了吗?"林雨欣耸耸肩,"苏晓去年就出事了,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的心跳得很快。

"怎么……怎么死的?"

"意外。"周秀芬冷冷地说,"摔下楼梯,当场就没了。"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听了,浑身发冷。

摔下楼梯?

"是在哪里摔的?"我追问。

"就在你现在住的那栋楼。"林雨欣托着下巴,笑容有些诡异,"嫂子,你不会害怕吧?"

我住的楼?

那栋楼不就是……林家的楼?

"行了,别说了,吃饭。"周秀芬打断对话,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但我已经完全吃不下了。

脑子里全是林雨欣的话:就在你现在住的那栋楼。

前妻死在我现在住的地方。

而林修远从没提过这件事。

03

那天晚上,林修远回来得很晚。

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听见门响,我立刻坐起来。

"修远,你回来了?"

"嗯。"他脱掉外套,走进浴室,"我先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终于忍不住问:"修远,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结过婚?"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妈跟你说的?"

"你前妻……是怎么死的?"

他沉默了几秒,坐到床边。

"君宁,我不是故意瞒你。"他叹了口气,"苏晓的事,我不想提。那是我人生最痛苦的一段回忆。"

"但你应该告诉我。"我的声音发颤,"她是怎么死的?"

"意外。"他低着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就走了。"

"为什么会摔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天我在加班,是我妈发现的她。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没了。"

他的声音哽咽,眼泪掉下来。

我看着他哭,心软了。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说这些……"我抱住他。

"君宁,我现在只有你了。"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离开我。"

那晚,我们抱着睡着了。

但凌晨三点,我突然醒了。

身边的林修远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躺在黑暗里,脑子里全是周秀芬和林雨欣的话。

前妻不能生孩子,所以被离婚。

前妻摔下楼梯,死了。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越想越睡不着,干脆起床,走到客厅。

打开手机,我搜索"苏晓 意外死亡"。

没有任何新闻。

我又搜索"林修远",也没什么信息。

正准备放弃时,我突然想到可以查他的朋友圈。

我翻开他的朋友圈,往下翻。

他的朋友圈很少更新,大多是转发的鸡汤文章。但翻到一年前,我看到了一条:

"愿天堂没有痛苦。"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很漂亮,笑容温柔,眼睛弯弯的。

照片下面,有几条评论。

"节哀顺变。"

"好好照顾自己。"

"苏晓走得太突然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就是前妻苏晓。

我点开评论,想看更多信息,但林修远把评论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

我又翻他的朋友圈,往前翻了半年,全是鸡汤文章,没有任何关于前妻的内容。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突然,卧室里传来声音。

"君宁?"

是林修远的声音。

我赶紧关掉手机,走回卧室。

"你怎么起来了?"他坐在床上,睡眼惺忪。

"喝水。"我说。

"哦,早点睡吧。"他倒下继续睡。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张黑白照片。

第二天,周秀芬又打来电话。

"君宁,体检报告出来了,去医院拿一下。"

我去医院拿了报告,打开一看,全是正常。

"恭喜啊,各项指标都很好,可以备孕了。"李医生笑着说。

我拿着报告回家,林修远已经在客厅等着。

"给我看看。"他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很好,君宁,我们今晚就开始努力。"

"修远,我们才结婚,不着急吧……"

"君宁。"他打断我,脸色变得严肃,"你知道我妈多想抱孙子吗?她都等了好几年了。"

"可是……"

"你不会也像苏晓一样,不想给我生孩子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我愣住。

"修远,我没说不生,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先培养一下感情……"

"感情是慢慢培养的,但孩子不能等。"他说,"君宁,你答应过我,会听话的。"

他走过来,抱住我。

"乖,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像极了追我时的样子。

我的心软了。

"好。"我说。

接下来的一周,林修远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努力"。而且每次完事后,他都会让我倒立半小时。

"这样受孕率更高。"他说。

我照做了。

但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这不像是夫妻生活,更像是在完成任务。

周秀芬也变本加厉。

她每天打电话,询问"进展"。

"君宁啊,你这几天有没有不舒服?恶心?想吐?"

"没有,妈。"

"那可能还没怀上,继续努力。"

她甚至给我买了一堆保健品。

"这个是助孕的,每天吃三粒。"

"这个是补气血的,炖汤喝。"

"这个是调理子宫的,睡前吃。"

我看着这一堆保健品,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周秀芬开始频繁地来我们家。

她有钥匙。

有一天,我正在洗澡,突然听见客厅有声音。我裹着浴巾出去,看见周秀芬正在翻我的东西。

"妈?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我过来看看你们家有没有需要收拾的。"

她走进卧室,看了看床。

"君宁,你这床单该换了吧?我给你带了新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套大红色的床单。

"妈,不用了,我有……"

"听我的,大红色吉利,容易怀孕。"她说完,开始扯床单。

我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私人空间被彻底侵犯了。

等她走后,我给林修远打电话。

"修远,你妈有我们家的钥匙?"

"嗯,怎么了?"

"她今天突然来了,还换了我们的床单……"

"哦,我妈是为你好。"他说,"君宁,你别太敏感。"

"可是我觉得不太舒服……"

"行了行了,我在开会,晚点再说。"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嫁进林家后,我已经没有任何隐私了。

04

周秀芬来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早上七点,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甚至是晚上十点。

她每次来,都要"检查"一遍。

检查冰箱里有没有她认为"有营养"的食物。

检查卧室有没有收拾整齐。

检查垃圾桶里有没有避孕套。

是的,她真的会翻垃圾桶。

有一天,我正在午睡,突然听见客厅有声音。我迷迷糊糊走出去,看见周秀芬蹲在垃圾桶旁边,用筷子翻着里面的东西。

"妈?你在干什么?"

"检查一下你们有没有偷偷避孕。"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

"妈,我们没有……"

"那就好。"她站起来,拍拍手,"君宁啊,我跟你说,怀孕这事不能马虎。你每天要量体温,排卵期的时候一定要抓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体温计。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量体温,然后记在这个本子上。"

"为什么要量体温?"

"这样可以知道你什么时候排卵。"她说得理所当然,"到时候我会提醒修远,让他回家。"

我的手开始发抖。

"妈,这是我和修远的私事……"

"私事?"她冷笑一声,"生孩子怎么是私事?这是我们林家的大事!君宁,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能嫁进林家,是修远给你面子。"

她说完,把本子和体温计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林修远。

"修远,你妈太过分了,她居然翻我们的垃圾桶!"

"她也是关心你。"他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关心?这是侵犯隐私!"

"君宁,你声音小点。"他皱眉,"我妈要是听见,又要说你不懂事了。"

"她根本听不见!"我提高音量,"修远,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他终于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君宁,你什么意思?我妈是我妈,你是我老婆,我当然两边都站。"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向着她?"

"我哪有向着她?"他站起来,"我只是觉得你太敏感了。我妈那么大年纪,每天跑来跑去照顾你,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抱怨?"

"照顾我?她是在监视我!"

"你够了!"他突然吼起来。

我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吼。

"林修远,你凶我?"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凶你,我是……"他深吸一口气,放低音量,"君宁,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我妈是长辈,你就忍一忍。等你怀上孩子,她就不会天天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怀孕,才能换来一点自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林修远,你扪心自问,从结婚到现在,你有一天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以为结婚后,我会有一个家。"我哽咽着说,"但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君宁……"他想抱我。

"别碰我。"我推开他,转身进了卧室。

那晚,我们冷战了。

他睡在客厅,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林修远已经上班去了。

我起床,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君宁,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晚上我请你吃大餐。爱你。"

我看着字条,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他真的知道错了。

也许我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正想着,门突然开了。

是周秀芬。

"君宁,起床了?"她走进来,看见我还穿着睡衣,皱了皱眉,"都九点了,怎么还不收拾?"

"妈,我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也要早起。"她说,"女人嫁了人,就要勤快点。对了,体温量了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

"你这孩子!"她走进卧室,拿起那支体温计,"赶紧量!"

我接过体温计,放进嘴里。

她站在旁边,盯着我,像监工一样。

五分钟后,她拿过体温计看了看,又记在本子上。

"36.5度,正常。"她说,"再过几天应该就排卵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修远。"

我的胃一阵翻腾。

"妈,我想去一趟超市……"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不用了,我自己……"

"听话。"她打断我,"你现在是备孕期,不能乱吃东西。我得帮你把关。"

我放弃挣扎了。

在超市,周秀芬全程盯着我。

我拿起一包薯片,她立刻说:"放回去,垃圾食品。"

我拿起一瓶可乐,她又说:"放回去,备孕不能喝碳酸饮料。"

我拿起一盒巧克力,她还是说:"放回去,太甜了,对子宫不好。"

最后,购物车里全是她选的东西:红枣、枸杞、黑豆、核桃……

回到家,她开始教我炖汤。

"君宁,你要学会炖汤。"她说,"以后怀孕了,每天都要喝汤。"

"妈,我不太会……"

"不会就学。"她把我推进厨房,"来,我教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个学徒一样,站在厨房里切菜、洗肉、炖汤。

周秀芬站在一旁指挥,不时地纠正我。

"这个肉切太大了,要切小块。"

"火开太大了,要用小火慢炖。"

"这个盐放多了,重新来。"

我累得腰酸背痛,但她还不让我休息。

"炖汤要三个小时,你不能离开厨房,要时不时地看火。"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煤气灶上的汤煲,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还是我想要的婚姻吗?

晚上,林修远回来,看见桌上的汤,笑着说:"君宁,你炖的?"

"嗯。"我点点头。

"真棒。"他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味道不错。"

周秀芬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是我教的。君宁这孩子,学得挺快。"

"那以后就让君宁天天炖汤。"林修远说。

我的手握紧筷子,指节发白。

吃完饭,周秀芬终于走了。

我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林修远坐到我旁边,搂住我。

"辛苦了,老婆。"

"修远,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跟你妈说一下,让她……别天天来了?"

他的手僵了一下。

"君宁,你又来了。"他松开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妈是为你好,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

"别可是了。"他打断我,"君宁,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像个小孩一样,动不动就抱怨。"

我愣住。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我妈。

如果妈还在,她一定会抱着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但妈已经走了十年了。

现在的我,真的是孤立无援。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午睡,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

她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请问你是……"

"我是苏晓的闺蜜,许雯。"她说,"能进去说吗?"

苏晓。

前妻。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你……你找我有事?"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发颤,"关于苏晓的事。"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她进来了。

许雯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包。

"姜君宁对吧?"她看着我,"你是林修远的新妻子?"

"是。"

"那你知道苏晓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摇头。

"意外……他们说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许雯突然抬高音量,眼泪掉下来,"那是谋杀。"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苏晓是被他们害死的。"她颤抖着说,"姜君宁,你要小心,小心周秀芬,小心林修远,小心这个家的所有人。"

"你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我是来警告你的。苏晓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如果你不想死,现在就离开这个家。"

我的手开始发抖。

"苏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雯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

"苏晓嫁进林家后,周秀芬就逼着她生孩子。但苏晓一直怀不上,周秀芬就开始虐待她。"

"虐待?"

"不给她饭吃,让她跪在祠堂前,还逼她喝各种偏方。"许雯的声音发颤,"苏晓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受不了了,想离婚。但林修远不同意,周秀芬也不同意。"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苏晓怀孕了。"许雯说,"她特别高兴,以为终于可以过好日子了。但周秀芬检查后,发现是女孩,就逼着苏晓去打掉。"

我的心脏狂跳。

"苏晓不同意,周秀芬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许雯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最后,苏晓'摔下楼梯',死了。"

"你是说……周秀芬推的?"

"我没有证据。"许雯摇摇头,"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姜君宁,你现在还来得及,赶紧离开这个家。"

她说完,站起来就走。

"等等!"我追上去,"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因为我看见你了。"她回头,眼神里全是悲伤,"昨天我路过这里,看见你在阳台上晾衣服。你和苏晓长得有点像,都是那种温柔的长相。我突然意识到,林修远又娶了一个和苏晓一样的女人。"

她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姜君宁,好自为之。"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

谋杀。

虐待。

被逼打胎。

摔下楼梯。

我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腿软得站不住。

许雯的话,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脏。

我突然想起周秀芬的那些行为。

翻垃圾桶。

每天来监视。

逼我量体温。

逼我炖汤。

这和许雯说的"虐待",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修远。

"君宁,今晚我爸妈请我们吃饭,六点到家。"

"修远,我有话跟你说……"

"晚上再说,我在开会。"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手开始发抖。

我该怎么办?

我该相信许雯吗?

还是该相信林修远?

我脑子一片混乱。

六点,我准时到了林家。

周秀芬做了一桌子菜,笑眯眯地说:"君宁来了?快坐。"

我坐下,看着桌上的菜,胃里一阵翻腾。

许雯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

不给她饭吃。

让她跪在祠堂前。

逼她喝偏方。

我看向周秀芬。她正在给林修远夹菜,笑容温柔,像个慈祥的母亲。

但我现在看她,只觉得恐怖。

"君宁,愣着干什么?吃饭啊。"周秀芬说。

我拿起筷子,刚要夹菜。

"再等一会儿。"

林修远冷冷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句话。

就是开篇的那句话。

我愣住,手停在半空中。

这一次,我没有问"等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等周秀芬开口。

等她吃三口。

等她允许。

我放下筷子,看着林修远。

他低着头玩手机,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林修远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工具。

而我,就是苏晓的替代品。

我站起来。

"君宁,你干什么?"周秀芬皱眉。

"从今天起,你们家的饭,我一口都不会再碰。"

05

我推开门,冲进刺眼的阳光里。

身后传来林修远的吼声:"姜君宁!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那个地方。

"君宁!站住!"

林修远追出来了。

我跑进小区的花园,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君宁!你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林修远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找到你了。"

林修远站在我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跟我回去。"他拉住我的手腕。

"放开我!"我挣扎。

"你闹够了没有?"他用力拽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让我妈多丢脸?"

"丢脸?"我冷笑,"林修远,我问你,苏晓是怎么死的?"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苏晓?"

"有人告诉我了。"我盯着他,"她是不是被你妈害死的?"

"你胡说什么!"他抬高音量,"苏晓是意外!"

"什么意外?被逼打胎?被虐待?还是被推下楼梯?"

"君宁!"他突然吼起来,吼声大得吓人,"你别听外人瞎说!"

"那你告诉我真相!"我也吼起来,"林修远,你告诉我,苏晓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沉默了。

我们对视着,空气里全是压抑的沉默。

好久,他才开口:"君宁,我不想跟你吵。跟我回去,好好吃饭,别让我妈生气。"

"我不回去。"我说,"我要离婚。"

"离婚?"他冷笑,"你以为你说离就离?"

"那就去法院。"

"法院?"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君宁,你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吗?"

我愣住。

"我爸在法院工作了三十年,朋友遍地都是。"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你能离得掉?"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现实。"他松开我的手腕,整理了一下衣服,"君宁,你已经嫁进林家了,就是林家的人。别想着离开。"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说:"晚上十点前,你必须回家。否则,我会报警说你失踪。"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软得站不住,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逃不掉了吗?

我拿出手机,想给我爸打电话。

但我不能。

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不能让他担心。

我又想起许雯。

她说她是苏晓的闺蜜,她一定知道更多。

我翻出小区的监控记录,找到了昨天中午的画面,看到许雯进电梯的样子。

我截图,发给一个做私家侦探的大学同学。

"帮我找这个人。"

半小时后,同学回复了我。

"许雯,30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我立刻给许雯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许雯,是我,姜君宁。"

"你……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托人查的。"我深吸一口气,"许雯,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苏晓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见面说。"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许雯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我坐下,直接问:"苏晓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雯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你真的想知道?"

"想。"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苏晓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她嫁给林修远之前,我就劝过她。"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林修远这个人,太妈宝。"许雯说,"他什么事都听他妈的,完全没有主见。但苏晓不信,她说林修远对她很好,很爱她。"

"然后呢?"

"结婚后,周秀芬就开始逼她生孩子。"许雯握紧杯子,"苏晓一直怀不上,周秀芬就变本加厉。她不让苏晓上班,每天把她关在家里,逼她喝各种偏方。"

"什么偏方?"

"乱七八糟的中药,还有什么鹿茸、燕窝、阿胶。"许雯说,"苏晓喝到吐,但周秀芬还是逼她喝。"

我的胃一阵翻腾。

"后来苏晓终于怀孕了,她特别开心,给我打电话说,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许雯的眼泪掉下来,"但没过多久,她又给我打电话,说周秀芬逼她去做性别鉴定。"

"性别鉴定?"

"对。周秀芬说林家必须生男孩,如果是女孩就要打掉。"

我的手开始发抖。

"苏晓检查后,发现是女孩。周秀芬当场就翻脸了,说这孩子不能要,必须打掉。"许雯哽咽着说,"苏晓不同意,说这是她的孩子,她要生下来。周秀芬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林修远呢?他没管吗?"

"他?"许雯冷笑,"他站在他妈那边。他说男孩才能传宗接代,女孩没用。"

我的眼泪掉下来。

"后来呢?"

"后来苏晓趁周秀芬不注意,偷偷跑出来找我。"许雯说,"她当时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求我帮她,说她想离婚,想带着孩子离开林家。"

"你帮她了吗?"

"我帮了。"许雯点点头,"我帮她找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但还没等起诉,苏晓就出事了。"

我的心脏狂跳。

"怎么出事的?"

"那天晚上,苏晓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周秀芬逼她去医院,要强行给她引产。"许雯颤抖着说,"我让她报警,但她说不敢,怕周秀芬报复。那是她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林修远就通知我,说苏晓摔下楼梯,死了。"许雯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去医院看她,她躺在太平间里,肚子已经平了。孩子也没了。"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相信她是意外摔下楼梯的。"许雯说,"她怀孕五个月,走路都很小心,怎么可能摔下楼梯?"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了。"许雯苦笑,"但警察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监控也被删了,判定是意外。"

"监控被删了?"

"对。"许雯点点头,"林家很有势力,林修远的爸爸在法院工作,他妈妈也认识很多人。他们把所有证据都处理掉了。"

我的手紧紧握住杯子,指节发白。

"姜君宁,你现在明白了吗?"许雯抓住我的手,"你要赶紧离开林家,否则你会跟苏晓一样。"

"可是林修远说,他爸在法院有关系,我离不掉婚……"

"那就跑。"许雯说,"收拾东西,连夜跑,跑得越远越好。"

我看着她,脑子一片混乱。

"我……我能跑去哪里?"

"回你老家,或者去外地。"许雯说,"总之别再回林家。"

我点点头,站起来。

"许雯,谢谢你。"

"别谢我。"她说,"好好活着,别让苏晓白死。"

我走出咖啡厅,脑子里全是许雯说的话。

强行引产。

摔下楼梯。

监控被删。

我必须离开。

我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

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和林修远结婚后,我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全被他拿走了,说是"放在一起方便保管"。

我现在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和几百块现金。

我该怎么跑?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手机响了。

是林修远。

"君宁,你在哪?"

我没回答。

"君宁,我知道你在出租屋。我现在过来,你别乱跑。"

他挂了电话。

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要来了。

我必须走。

我抓起手机,冲出门。

楼下,林修远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我躲在楼梯间,看着他走进楼道。

等他上楼后,我赶紧跑出去。

但我还没跑出小区,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君宁,你往哪跑?"

是林国栋。

他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但眼神里全是威胁。

"叔叔……"

"跟我回家吧。"他说,"修远在找你,别让他担心。"

"我不回去。"

"君宁,你这样闹,对谁都没好处。"林国栋说,"你已经嫁进林家了,就是林家的人。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要离婚。"

"离婚?"他冷笑,"我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怀孕了。"

我愣住。

"你……你胡说什么?"

"不信?"林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化验单,"这是你前天的体检报告。你怀孕五周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接过化验单,看到上面确实写着"早孕"。

"这不可能……"

"君宁,孩子是林家的骨肉。"林国栋说,"你不能带着孩子离开。"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吼起来。

"由不得你。"林国栋冷冷地说,"你敢打掉,我让你坐牢。"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腿软得站不住。

我真的怀孕了。

我真的逃不掉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苏晓的绝望。

她也是这样,被困在林家,被逼着生孩子,最后被害死。

而我,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下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我想起许雯说的话。

苏晓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打开微信,给许雯发消息。

"许雯,苏晓给你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你还保留着吗?"

她很快回复:"保留着,怎么了?"

"能发给我看吗?"

几秒后,她发来一张截图。

我点开,看到苏晓发的消息:

"雯雯,救我。她要带我去医院,我不想去,但她说不去就把我关起来。我好害怕。如果我出事了,帮我报警。还有,我在家里藏了一个日记本,里面记录了她对我做的所有事。日记本藏在卧室衣柜的夹层里。"

我的手开始发抖。

日记本。

苏晓留下了证据。

我立刻给许雯打电话。

"许雯,你去找过那个日记本吗?"

"没有。"她说,"苏晓死后,林家把她的东西全烧了,我根本进不去。"

"那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你住的不就是林家的房子吗?你可以去找找。"

我挂了电话,心跳得很快。

如果我能找到那个日记本,就能证明苏晓是被害死的。

我必须回林家。

但我刚走到门口,门突然开了。

林修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君宁,你要去哪?"

"我……我想回家。"

"那就走吧。"他拉住我的手腕,"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坐在副驾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该怎么找到那个日记本?

回到家,周秀芬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君宁,你可算回来了。"她笑眯眯地说,"饿了吧?我给你热菜。"

"妈,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她说,"你现在怀孕了,要多吃点。"

她竟然知道我怀孕了。

"君宁,你今天好好休息。"林修远说,"明天开始,你就搬回来住。"

"搬回来?"

"对。"他说,"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不放心。"

我的心一沉。

如果我搬回来,就更难逃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

等林修远睡着后,我悄悄起床,走到衣柜前。

我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但我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我又看向衣柜的顶层,那里堆着一些纸箱。

我搬来椅子,爬上去,打开纸箱。

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和照片。

我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修远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那个女人,就是苏晓。

我看着照片,眼泪掉下来。

她笑得那么灿烂,根本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我把照片放回去,继续翻。

突然,我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日记。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找到了。

我找到苏晓的日记本了。

我打开第一页,看到苏晓娟秀的字迹:

"2022年5月1日,晴。

今天是我和修远结婚的日子。我好开心。我以为我会幸福一辈子。"

我的眼泪掉在纸上。

我继续往下翻。

"2022年6月15日,阴。

婆婆今天又问我怀孕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她就骂我没用。修远也在旁边,他什么都没说。"

"2022年8月3日,雨。

婆婆逼我喝中药,说能助孕。那个药好苦,我喝了就吐,但她还是逼我喝。我给修远说,他说听妈的话。"

"2023年1月20日,雪。

我终于怀孕了。我好开心。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过好日子了。"

"2023年2月10日,晴。

婆婆带我去做性别鉴定,说如果是女孩就要打掉。我不想去,但修远说必须去。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女孩。婆婆当场就变脸了,说这孩子不能要。"

"2023年2月15日,阴。

婆婆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她说我必须去医院打掉孩子。我不想打,这是我的孩子,我想保住她。但他们不让。"

"2023年2月18日,雨。

我偷偷跑出去找雯雯,求她帮我。她说会帮我找律师,帮我离婚。我好感激她。"

"2023年2月20日,晴转阴。

婆婆发现我偷跑出去了,她很生气。她说今晚要带我去医院,强行给我引产。我好害怕。如果我出事了,请一定要帮我报警。我把日记藏在衣柜夹层里,这是我唯一的证据。"

这是最后一篇日记。

日期是2023年2月20日。

而苏晓死的时间,就是2023年2月21日。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最后一晚,一定很绝望吧。

她怀着孩子,被自己的丈夫和婆婆逼到绝路。

我擦掉眼泪,把日记本藏进包里。

我必须把这个日记本交给警察。

但现在不行。

如果林修远发现,他一定会毁了它。

我必须等机会。

第二天早上,林修远说要带我去医院产检。

我跟着他去了。

在医院,医生给我做了B超。

"胎儿发育正常,五周加三天。"医生说。

周秀芬在旁边笑眯眯地说:"太好了,君宁,你可要好好养着。"

我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黑点,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的孩子。

但我不能让他出生在林家。

我绝不能让他经历苏晓的悲剧。

回家的路上,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带着日记本,带着孩子,逃离林家。

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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