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李克强同志生平》、《李克强与他的七位恩师》、《追忆李克强与北大法律系77级》、《新任总理的安徽印记》、《李克强北大印记:沉默寡言很低调 曾想出国》、《你不知道的李克强:北大法律黄埔一期 选择决定人生》、《李克强同志简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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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冬天,北京大学校园里悄悄流传着一条消息。
法律系77级有个出了名的尖子生,英文好、论文过硬,已经把留美资格考试的相关课程复习了个遍,老师同学们全都说他十拿九稳。
那张飞往太平洋彼岸的入场券,在很多人看来,算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北大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登门了。
打那以后,这位副书记接连上门,前前后后共找这个年轻人谈了十多次话。
谈话的内容,时至今日没有任何完整的公开记录,外界也从来不知道那些谈话里究竟说了什么。
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这个年轻人放弃了出国,选择了留校。
消息传开,整个北大校园都震动了。
同学们纷纷替他叫屈,有人直接开口说他"留学变留校,当个团干部,把块材料给可惜了"。
就在做出这个选择前夕,这个年轻人刚刚为班上年龄最小的同学写下一句赠言——把生命高举在尘俗之上,又融化于社会之中。
这个年轻人,叫李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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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合肥到凤阳:书本与泥土之间的四年
1955年7月3日,李克强出生在安徽省合肥市,祖籍安徽定远。
他的父亲李奉三是安徽省的一位地方官员,曾担任凤阳县县长,后出任安徽省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直至退休。
1962年9月至1974年3月,李克强先后在合肥市南门小学、第八中学学习,1973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在特殊时期,李克强拜合肥当地学者李诚为师,坚持学习古诗文。
李诚每天讲授一首唐诗,每讲一首往往用整整一小时旁征博引,给李克强的求知之路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这段私塾式的教学,让他在课堂失序的年月里积累起了相当扎实的国学底子。
1974年3月,李克强下到凤阳县大庙公社东陵大队当插队知青。
凤阳,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故乡,有"帝王之乡"之名。
从城市来到这个偏僻贫穷的地方,李克强历尽艰辛。
由于水土不服,他曾经一度全身皮肤溃烂。
但他坚持田间劳动,一年到头大都用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挎包装着干粮和咸菜下地劳动。
每天收工之后,就着油灯继续读书,从城里带来的书,每天翻阅,始终没有中断。
在农活和阅读之间,他把这段岁月过得与一般知青颇为不同。
1976年5月,李克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76年11月至1978年3月任安徽省凤阳县大庙公社大庙大队党支部书记。
从东陵大队转到大庙大队出任党支部书记,他参与的是实打实的基层工作:组织生产、处理群众事务、协调上下级关系,这些都是农村基层日常运转中绕不开的具体事务,积累的是直接的治理经验。
1977年,首届高考举行,李克强以凤阳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北京大学法律系,他的政治生涯由此发生重大改变。
1978年3月,他正式走进北大校园,开始在北京大学法律系学习,并担任校学生会负责人。
从合肥南门小学出发,到凤阳东陵大队和大庙大队,前后整整4年,才踏进燕园的大门。
这4年积攒下来的,不只是劳动经验,还有一种对农村现实状况最切近的直接认知,这份认知后来在他的学术研究中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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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燕园岁月:从刻苦求学到崭露头角
走进北大法律系的77级,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北大法律系77级师生合影中,前排和后排汇聚了姜明安、龚祥瑞、陈兴良、王建平、陶景洲、刘凤鸣、李启家、王绍光、李克强等人,全班83名学生,大多经历过插队、工厂、部队,年龄跨度相当大。
教过他们的教授杨敦先向媒体回忆:印象最深的是李克强,他经常思考立法和国家政制的互动。
这一级学生也被称为"黄埔一期"。
积压多年的求知欲在进入校园后一股脑涌了出来,这批人的学习劲头,远不是普通应届生能比的。
英语学习方面,李克强的刻苦程度在同学中间颇为显著。
华东政法大学校长何勤华印象非常深:"小本的正面写英文,背面写英文;去食堂的路上背,排队时也背。"
正因如此,他在大三后就能翻译英文原版法律文献,他1980年翻译的《英国宪法资料》被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选用一万多字。
在众多老师里,对他影响最深的是宪法行政法学家龚祥瑞。
北大法律系拥有良好的师资和设备,名师中最著名的当推学贯中西的宪法行政法学家龚祥瑞。
聪明勤奋的李克强很快成为龚祥瑞的得意门生,在龚祥瑞的引领下,李克强渐渐着重转向外国宪法和比较政治的学习。
这个方向,在当时颇为前沿,接触到的西方宪政理论和制度设计文献,构成了他日后观察国家制度问题的重要知识底色。
在学术成果上,有一件事值得记录。
80年代初,龚祥瑞写了一篇介绍新技术向社会领域侵袭的文章,然后交给李克强进行补充删改。
李克强改好以后,龚祥瑞十分认可,专门把李克强和他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拿到一家法学杂志去发表,这令李克强十分感动。
在龚祥瑞指导下,李克强与杨百揆、刘庸安翻译了英国著名法官丹宁勋爵的名著《法律的正常程序》,该译著由群众出版社出版,如今仍然一版再版,李克强是第一译者。
在校学习时,李克强热心于社会活动,很快成为校内活跃的学生骨干,曾被选为北京大学法律系团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
后来同学们推举他担任北大学生会负责人。
在各种场合的讨论中,他发言较多,见解独立,思维活跃,在文科学生中颇为突出。
四年在北大的积累,从英文翻译到学术研究,从团支部书记到学生会负责人,这个来自凤阳田间的年轻人,在燕园走出了一条相当扎实的轨迹,也为1982年毕业时的那道人生选择题打下了所有的前期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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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毕业前夕:一道绕不开的抉择
1982年1月,李克强等27位学生被评为北大优秀毕业生。
这一批77级同学在四年本科学业完成后,正式站在了各自命运的分岔路口上。
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出国留学是一条极为令人向往的路。
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开始向欧美大规模派遣留学生,社会上对于"走出去、学真本事"抱有很高的期待,能拿到出国资格在当时是相当稀缺的机会。
对于北大法律系的毕业生来说,去美国系统研读西方法律和政治制度,拿回一个在国内极为稀缺的西方高校学位,回来从事学术研究或进入法律实践领域,是那个年代路径最清晰、也最受认可的出路之一。
毕业前的两个月,李克强复习了有关课程,雄心勃勃地准备留美考试。
老师同学们都认为他"稳拿"。
以他的学习成绩、英语积累和论文水平,这个判断并不夸张。
就在这个时候,北大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登门了。
马石江第一次登门时,李克强的留美备考工作已经进行得相当顺利。
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马石江看中他的领导才能及沉稳性格,先后十多次找他谈话,要求他留校担任共青团北京大学委员会书记,领导学校近万名共青团员。
这个职位,在当时大多数人眼里,和出国留学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四】十多次登门:那些无人知晓的谈话
把两条路并排摆出来,对比相当直观。
出国那条路,是去美国系统研读西方法律政治,拿回在国内极为稀缺的西方高校学位,回来从事学术研究或进入法律实践——这是当时中国社会最认可的"向上走"路径之一,班里七位走这条路的同学,出发点完全相同。
留校担任团委书记,管近万名共青团员,负责的是学生工作,这份差事在1982年的眼光看来,前途难以预判,在很多人眼里是一步走偏了的选择。
正因为如此,马石江不是来一次、两次,而是一次接一次,来了十多次。
每一次谈话的具体内容,没有任何公开的文字留存,当事人也没有就谈话的完整过程做过详细的公开还原。
外界只知道,马石江锲而不舍地找他谈了十多次话,陶景洲认为,李克强的党性原则在这个时候体现得很好,听组织的安排,正如李克强自己所说,"融化于社会之中"。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大校园,很多同学都为李克强感到不值,有人说:"克强,你可亏了,留学变留校,当个团干部。做那工作,把块材料给可惜了。"
经济法教研室的老教授也不赞成,直言共青团工作是"不务正业",力劝他留下来专心教研。
种种声音,没有改变最终的结果。
在十多次谈话之后,李克强做出了最终决定:放弃留学,选择留校。
放弃出国,对一个备考顺利、在同学和老师眼中"稳拿"资格的年轻人来说,绝非一件轻巧的事。
多年之后,李克强回忆起这件事,仍然感慨不已,在他看来,马石江把自己带入了共青团事业的工作之中,这位"马季"两师同样让李克强终身难忘。
【五】留校团委:从北大燕园踏上全国舞台
经过马石江的动员,李克强终于选择了留校。
在李克强看来,马石江把自己带入了共青团事业的工作之中。
马石江认定李克强的,是他的领导才能和沉稳性格——这两条判断,很快在实际工作中得到了验证。
1982年2月起,李克强担任北京大学团委书记,同时当选共青团中央常委。
上任时,他27岁。
做学生工作,对他并不陌生:在读书期间,他已经担任过北大学生会负责人,积累了相当的组织和活动统筹经验,接手团委书记一职,并不是从零起步。
担任团委书记后,李克强将北大的共青团搞得有声有色,非常活跃,增近了与学生的距离。
他组织了北大首届文艺周,9天内演出了7台105个文艺节目,在学校与社会引起良好反响,营造出浓厚的校园文化气氛,培养了学生高尚情操,增强了学生自身的时代责任感与历史使命感。
李克强走马上任后,领导创立了北大学生议会常代会,使其成为全校学生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最高权力机构,被誉为"学生人大";
领导创立了北大团校,举办的每项活动都与学生的实际密切相关,加强了团的队伍建设,培养了骨干,学习了理论,锻炼了能力,解决了学生面临的许多实际问题。
然而,在1982年北京市共青团七大上选举全国共青团11大代表时,这名北大团委书记却落选了。
落选于北京市,却在更高层面迎来了转机,那份落选名单的消息,传到了一位关键人物的案头。
当这个人拿起笔,在那份文件上写下批示后,整个局面,彻底变了,这也成为了李克强政治生涯真正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