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南京的张先生在江宁殷巷和雨花台岱山开出两家零元面馆,不设身份门槛、不设经济门槛,任何人排队都能免费吃一碗素面。每天出餐量稳定在3000碗,单日运营成本1.5万元,两家店月租金合计15万元,全部由张先生个人承担。初衷很简单:让处境窘迫的人不用拿困难证明,安安静静吃一碗面。
流量涌来后,矛盾迅速浮出水面。殷巷店周边面馆、牛肉汤店扎堆,卖的都是十块八块填饱肚子的东西,与免费素面面向的是相同的客户群体。11月13日,零元面馆遭附近面店人员上门“围堵”。经街道办调解后,规则改为仅60岁以上老人、残障人士、环卫工人、快递外卖员四类群体可免费就餐。
一份完全合法的善意,最终只能以“设置身份门槛”的方式收场,不免让人遗憾和感慨。老板最初的规则设计有这样一条,那就是保护受助者的尊严,不查证件、不问收入。但无门槛也带来了资源被挤占、排队堵门、周边商户受损的问题。调解之后,看似是“高效”解决了眼下矛盾,但新问题又出现了:那些不到60岁、没有固定职业、临时陷入困境的人,重新被挡在了门外。
街道办和市场监管部门的介入,本应扮演“设计规则”的治理者角色,而不是只做“平息矛盾”的调解者。错峰排队、划定等候区、联动社区开辟定向求助通道……店主张先生提出的这些方案并非不可行,但显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能力能够做到的,这需要公共部门主动牵头设计。当善意遇到外部因素,治理的责任是帮它找到可持续的第三条路,而不是让它被迫在“全开”和“设限”之间做一道选择题。(文/刘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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