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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岁去世!《伟大的长征》红四方面军政治部秘书长傅钟协助朱德、任弼时等,揭露批评张国焘所作所为,抗日战争中立大功,终成开国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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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钟这个名字,很多人是在《伟大的长征》里第一次听见的。1989年7月28日,他在北京病逝,终年89岁,是五十七位开国上将里入党最早的一位——1921年就在法国入了党,比朱德的入党时间还早了将近一年。



他一辈子没独立指挥过一场战役,没攻下过一座县城,1955年授衔时肩章上却压着三枚一级勋章。别人在阵地上挣的战功,他多半是趴在桌子上、站在讲台上挣来的。

懋功会师那场雨,他先把房子让了出去

《伟大的长征》里,懋功会师那场戏拍在下雨的天里。欢呼声刚起来,雨就压了下来,天地一片晦暗。这个镜头被很多人反复提起,因为它把后面那场几乎撕裂红军的路线分歧,提前透了出来。

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一方面军从江西一路打过来,人困马乏,穿的还是单衣;四方面军从川陕根据地出来,人多枪多,家底也不算宽裕。两支部队凑到一起,房子不够住,粮食不够吃,骡马更是金贵。



傅钟那时候是红四方面军政治部的负责人,手里握着一部分物资调配权。他把自己的住处腾给了刚翻过夹金山、人已经脱了形的毛泽东,自己另找地方挤。接着,他又把一头骡子送到了周恩来身边——那会儿周恩来肝病加上长途行军,走路都吃力,一头骡子在草地上就是一条命。

后来见到在法国就认识的老战友邓小平,他又送出了三样东西:一匹马、一件狐皮大衣、一包牛肉干。邓小平刚过完雪山,身体很虚。多年以后提起这件事,他只说那几样东西"把命都带了出来"。

这个细节放在剧里看,分量比一场战斗还重。两支部队刚会合、人心最复杂的时候,物资给谁不给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他把苏联红军的条令,从上海的弄堂里带了出来

傅钟1900年出生在四川叙永,家里是书香门第。五四运动那年他十九岁,正在叙永中学读书,那一场运动把他整个人点着了。1920年他远赴法国勤工俭学,白天在钢铁厂、橡胶厂做工,晚上办书报流动阅览社,传阅马克思、列宁的小册子。1921年入党后,他接连担任第五、第六届旅欧总支部书记。1926年他去了苏联,先读莫斯科中山大学,后转列宁格勒托尔马乔夫军事政治学院,把苏军政治机关的设置、政治委员的职责、战时政治工作学了个通透。



1930年春天他回到上海,在中央军委机关做人事和兵运工作。那段时间他干的活很不起眼:跟刘伯承、聂荣臻一道,把周恩来主持翻译的《苏联红军步兵战斗条令》定了稿,又把从托尔马乔夫学院秘密带回来的《苏联红军政治工作条例》译了出来。这些油印成册的东西,经秘密交通线一个根据地一个根据地送过去,条文里写的是政治委员和军事主官谁签字、政治部怎么向上级报告——正是当时各路红军最缺的一套规矩。



1931年夏天,傅钟被派到鄂豫皖苏区,担任红四方面军政治部秘书长。那会儿红军战士大多出身贫苦农家,识字的不多,纪律建设基本靠经验摸索。他没有坐在机关里发文件,而是编了《红军须知》《连队指导员手册》这类谁都读得懂的小册子,亲自上台讲课。1932年冬天他随部队入川,参加创建川陕苏区,改任方面军政治部副主任,主编《红军报》《干部必读》。他起草的《军、师政治部暂行工作细则》《团政治处暂行工作细则》和《红四方面军政治与党务工作决议》三份文件,把各级政治机关该干什么、上下级什么关系、文书怎么走,一条一条写清楚。红四方面军的政治工作从各说各话到有章可循,这条线上有他留下的笔迹。

卓木碉的那个名字,和他交给中央的一份记录

长征路上最险的一段,不是雪山草地,是人心的分岔。

1935年秋天,张国焘仗着手里的兵力比中央红军多,坚持南下,最后在卓木碉另立"中央",自己拟了一份"中央委员"名单,傅钟的名字被列了进去。史料里有明确的说法:这属于单方面列名,傅钟没有接受任命,也没有参与那个非法中央的核心谋划和实际领导。有人私下探过他的口风,说位置不低,他的回答是一句——党的灯塔不在这儿。就为这一句,他后来遭到了撤职和冷遇。



1935年11月,他任中共川康边区省委书记,带着人开辟天全、芦山、宝兴一带的新苏区。

真正的转折点在1936年。《伟大的长征》里有一个细节,不少观众注意到了:红二方面军走到甘孜,任弼时一到驻地,要见的人里头就有傅钟。

那时候局面很微妙。红二、红四方面军刚会合,前路看不清,四方面军刚从南下的弯路上退回来,部队士气不高,不少干部想不通。任弼时约傅钟谈了一次话,先听他把南下的经过讲完,然后问了一句:中央有没有北上的决议?傅钟说有。任弼时追问:有,为什么不执行?



傅钟后来在回忆录里写,这句话让他后背出汗。任弼时没有拍桌子,只让他天亮后到总司令部机要室看电报,说了一句:凡我看过的,你都可以看。傅钟看过那些电报才明白,一、四方面军分开前后,中央一直在等、在准备接应四方面军北上,很多电报被张国焘扣了下来。第二天的谈话里,任弼时把话收拢成一句:不是中央丢下你们走了,是你们不跟中央走,中央才先走的。



1936年7月,经中央批准成立中共中央西北局,傅钟任组织部部长。他站在朱德、任弼时、刘伯承一边,一个一个找干部谈话。他讲道理不讲空话,把中央北上的方针、陕北的根据地,一条一条摆给大家听。9月27日的洮州会议上,张国焘又提出西进,傅钟和萧克、李卓然等人明确主张服从中央命令、立即北上,张国焘的意见在会上陷入孤立。

还有一件事,后来被党史研究者反复提起。傅钟保存了卓木碉那次会议的记录,并把它交给了中央。这份材料,成了后来判定那场分裂行为的关键史料之一。





长征到陕北后,傅钟先任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政治部主任,后又任抗大政治部主任。抗大的学员来自红一、红二、红四三个方面军,他熟四方面军的干部,又有多年的政工经验,最能担起的就是这桩活:让不同来路的干部坐到一起,把隔阂消掉。1937年3月底,他列席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认认真真参加揭露和批判张国焘错误的斗争,该检讨的检讨,也不把责任随意扩大到别的干部头上。

抗战那几年,他在太行山起草了一份训令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傅钟出席了洛川会议,随后出任八路军政治部民运部部长、八路军政治部副主任,后来又兼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主任。



那几年他干的活很杂。跟着部队挺进华北敌后,创建抗日根据地,发动群众,做统一战线工作。他主持起草的"政治整军方案"和《政治整军训令》,对部队在统一战线形势下坚持党的领导、加强政治工作,起了实打实的作用。他还带头完成了北方局交下来的"建政"任务——带着八路军野战政治部的干部扎进太行山的长治、潞城、襄垣、屯留、武乡等六个县,走村串户,访不同阶层的群众,查史志资料,把几个县的社会、经济、文化情况和群众的要求一份份报上去。这项调查后来得到了彭德怀的表扬。

1940年他回到延安,任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副主任,1941年2月又兼了组织部部长。他在《八路军军政杂志》上写《论革命军队的建设问题》,讲的是要建设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这支军队有什么特点和一般规律,落脚点落在同一句话上:建设革命军队必须由最先进的革命政党统一领导,政治工作是抗日军队的生命线。



1945年,他作为中共七大正式代表出席大会。5月24日,他作了一篇《增强党的团结、反对山头主义》的长篇发言。发言开头,他先讲自己的问题——一、四方面军会合的时候,他是有错误的;1935年那次成立伪中央的松岗会议上,他对党中央特别是对毛主席那种极不尊重的鲁莽态度,他应该好好检讨。接着他回顾了红四方面军的荣誉,也指出张国焘的严重问题,最后落在山头主义上: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正确处理山头与党、个人与党的关系。发言讲完,毛泽东带头鼓掌。第二天在主席团和各代表团主任会议上,毛泽东说:昨天傅钟同志讲了一篇很好的话,我全篇都赞成。

"姓傅(副)"这句玩笑,和他的后半生

新中国成立后,傅钟长期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总政治部第一位主任是罗荣桓,主任换了一任又一任,他这位副主任却一直没动。毛泽东跟他开过一句玩笑,说他"姓傅(副)"。



1955年授衔,傅钟被授予上将军衔,同时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88年,他又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他写过《政治工作基本问题》《毛泽东军事辩证法的伟大胜利》等书,一辈子把功夫花在军队政治工作的理论和制度上。

1989年7月28日,傅钟在北京病逝,终年89岁。他是五十七位开国上将里入党最早的那一个,也是最不像"上将"的那一个——没有攻城拔寨的战报,留下的是一堆文件、教材和条例。

为什么《伟大的长征》要留一个位置给他

这部剧最特别的地方,是把镜头从战场挪进了会议室。全剧的骨架是遵义会议——一场会,两天三夜,没有硝烟,却决定这支队伍还能不能走、往哪里走。这也是第一部把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和红二十五军几路队伍一起铺开的电视剧,四路并进,为的就是让这场会有四个方向的来路可谈。



傅钟这样的角色,恰恰是这种拍法绕不过去的。他不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可四路队伍从各自的来路走到同一张桌子边上,路上那些把人心拢住、把规矩立住、把话说明白的事,总得有人去做。剧里给他留的镜头不多,留下的位置却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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