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结婚,岳母要我随礼52万,转账前,妻子发来消息:转1520就行
我叫周明,今年38岁,山东临沂人,在市自来水公司做管道维修。妻子陈梅36岁,在一家药店记账。我们结婚11年,有个儿子周阳,今年9岁,上小学三年级。岳母62岁,岳父64岁,住在老家。小舅子陈亮29岁,前阵子说要结婚。订婚那天,岳母开口要我随礼52万。那天我正准备转账,手机先响了。
消息是陈梅发来的。
“转1520就行。”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半天。手指停在转账页面上,没按下去。岳母那边的电话,又催了过来。
我和陈梅是朋友介绍认识的。那时我27岁,在水厂上夜班。陈梅在药店上班,骑一辆掉漆的电动车。第一次见面,她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我家里事多,你得想清楚。”
我问:“多到啥程度?”
她低头搅着碗里的面。
“我弟没啥本事,妈护他。以后可能会找咱帮忙。”
我没装大方。
“能帮的,我帮。掏空家底,做不到。”
她抬眼看我。
“这话算数?”
“算数。”
陈梅把半碗面推给我。
“那你吃了,别光说。”
后来我们结了婚。她没瞒着我,家里确实不宽裕。岳父腿脚不好,岳母靠给人看店挣点钱。小舅子换过三份工作,干过装修,跑过货运,也在汽修厂待过。
刚结婚那几年,岳母对我还不错。她知道我上夜班,腊月里给我塞过一双厚袜子。那双袜子脚后跟磨破了,她又拿针线补好。
我第一次去岳家修水管,岳父拎着工具箱跟在后头。
“你歇着,我来拧。”
我说:“爸,你腿不好,甭逞能。”
他站在门边,嘿嘿一笑。
“女婿来了,俺也得出把劲。”
陈梅怀孕时,岳母在医院守了两天。孩子出生后,她把一只旧银手镯压在柜底。
“给阳阳留着,别卖。”
那几年,我们手头紧。岳母逢年过节会送来一袋地瓜,里头还塞几斤花生。花生外面用塑料袋包了两层,怕受潮。陈梅看见后,总会说一句。
“妈这人嘴硬,手不空。”
我也就没再计较小舅子那些小毛病。
小舅子第一次借钱,是陈亮买二手面包车。那车跑了十九万公里,车门关不上。他站在我家楼道里,鞋底全是泥。
“姐夫,借两万,三个月还。”
我问:“干啥用?”
“接活。没车接不到活。”
陈梅在旁边拉了我一下。
“帮他一把呗。”
我转了两万。三个月到了,他没提还钱。半年后,他在饭桌上给我夹了块排骨。
“姐夫,车还没回本。”
我筷子顿了一下。
“慢慢来,别拿网贷填。”
他点头,说知道了。那块排骨最后没人动,凉了以后粘在盘底。
第二次,是阳阳住院那年。陈亮突然打电话,说自己要交房租。
“姐夫,借八千,过阵子还。”
我那个月刚交完住院费,卡里只剩一万多。陈梅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洗洁精。
“给吧,弟弟急用。”
我把八千转过去。两个月后,我在短视频里刷到陈亮,坐在烧烤摊前,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表。
我把手机递给他。
“这表哪来的?”
他把屏幕按灭。
“朋友的,戴两天。”
我没说话。陈梅把手机拿走,塞进抽屉。
“算了,他也没花咱多少。”
那句话落下,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八千的问题。是她说得太轻。
再往后,岳母来我家越来越随便。她拿走过两箱奶,拿走过阳台上的电饭锅。每次都不问,走时才吭一声。
“你们年轻人再买一个呗。”
我下班回来,发现阳台空了。
“妈,那个锅是给阳阳熬粥的。”
岳母穿着拖鞋,手里拎着锅。
“旧东西,熬啥都一样。”
陈梅在卧室里叠衣服,没抬头。
我压着火。
“下次先说一声。”
岳母把锅往门边一放。
“我拿个锅还得打报告?”
她走后,陈梅把衣服叠得很慢。
“妈岁数大了,你别跟她硬顶。”
我看着她。
“那谁跟我讲理?”
陈梅没接话。窗外有辆三轮车经过,车斗里的铁管互相磕着,响了一路。
今年春天,陈亮说要结婚。女方是县城开美甲店的,叫小曼,27岁。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火锅店。陈亮穿着新买的皮鞋,鞋面亮得晃眼。小曼低头刷手机,没怎么说话。
岳母端起茶杯。
“人家姑娘不图啥,就要一套房。”
我差点被茶呛着。
“啥房?”
“县城小两室。全款不够,先付首付。”
陈亮搓着手。
“姐夫,你有办法没?”
我把杯子放下。
“我没办法。”
他脸一下红了。
“你不是在自来水公司吗?”
“上班,不是开银行。”
岳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姐跟着你这么多年,家里有难,你咋就这么抠搜?”
陈梅的手缩进袖口。她没看我。
我盯着桌上的辣椒油,没再接话。那顿饭吃到最后,锅底干了,服务员添了两次水。
四月,陈梅忽然问我存款。
“咱卡里还有多少?”
“刚好五十六万。”
那是我们攒了七年的钱。原本准备给阳阳换套离学校近的房子。孩子鼻炎严重,老房子临着马路,晚上货车一过,窗户就震。
陈梅听完,没吭声。
过了两天,岳母给我打电话。
“明天回来一趟,商量亮亮结婚。”
我说:“电话里说吧。”
岳母声音压低了。
“这事得当面讲,别让你姐为难。”
我到了岳家,客厅里摆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酒席、彩礼、房款,还有几行小字。
岳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小曼的父母没来。陈亮靠着墙,脚尖不停点地。
岳母把红纸推到我面前。
“你出52万,房子先买了。”
我以为听错了。
“多少?”
“52万。你姐弟俩,一人一半。”
我笑了一下。
“陈梅出26万,我出26万?”
岳母皱眉。
“你是女婿,家里大头你得扛。”
岳父咳了一声。
“少要点吧,孩子也不容易。”
岳母回头瞪他。
“你闭嘴,咱们还能怎么办?”
陈亮抬起头。
“姐夫,我真不是想占你便宜。”
我看着他。
“那你想干啥?”
他抓了抓头发。
“小曼家说没房不结。我这两年欠了不少钱,车也卖了。要是婚黄了,我啥都没了。”
他说完,蹲下去系鞋带。鞋带其实没松。
岳母的眼圈红了。
“亮亮从小就没赶上好时候。你爸病了,家里没钱供他上学。他也不容易。”
这句话我信。陈亮确实没读完高中。可我看着那张红纸,手心慢慢出了汗。
“我最多拿三万。”
岳母站了起来。
“三万够干啥?”
“够我帮一把。”
“你有五十六万,拿三万打发叫花子?”
陈梅终于开口。
“妈,别说了。”
岳母把脸转向她。
“你也不帮你弟?”
陈梅咬着嘴唇。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桌角。
那天回家的路上,她一句话没说。车开到第二个红绿灯,她忽然开口。
“你别把钱都看得那么紧。”
我握着方向盘。
“那是给阳阳买房的钱。”
“房子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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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婚期也能往后拖。”
陈梅扭头看窗外。
“你不懂。”
“我不懂啥?”
“他不能再拖了。”
我没追问。车里只剩导航的女声。它提醒前方三百米右转,声音平平的。
五月初,陈梅把家里的存折拿走了。我下班回来,发现抽屉被翻过,里面的发票乱成一团。
“存折呢?”
她站在灶台边,关了火。
“我妈拿去看看。”
我看着她。
“看啥?”
“她说要给亮亮做个证明。”
“用存折做证明?”
陈梅把围裙摘下来。
“你别问那么细。”
我心里发凉。
“那是咱俩的钱。”
她抬高了声音。
“我也没说要全拿!”
这是她第一次冲我喊。阳阳从房间里探出头。
“爸,妈,你们吵啥?”
陈梅立刻转身。
“没事,写你的作业。”
阳阳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声音很轻。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婚礼前十天,岳母又打来电话。
“钱准备好了没?”
我说:“三万已经转了。”
“我要的是52万。”
“我说过了,最多三万。”
岳母在电话那头喘气。
“你要逼死亮亮啊?”
我没有回话。
她接着说:“小曼家已经知道你们能拿钱。人家说了,少一分都不行。”
我问:“谁把我有五十六万说出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姐说的。”
我回头看向陈梅。她刚进门,手里提着一袋青菜。她停在玄关,脸色一下变了。
我挂了电话。
“你跟妈说的?”
陈梅把菜放到地上。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要。”
“你说了多少?”
“五十六万。”
“你凭啥说?”
她站在门口,鞋还没脱。
“我弟要结婚。”
我盯着她。
“你弟结婚,凭啥算我的钱?”
陈梅眼泪掉下来。
“那是咱们的钱。”
“咱们的钱,得咱们一起决定。”
她抹了下脸。
“我也是想让这个家好。”
那一刻,我没再说话。阳台上的衣架被风吹得撞在玻璃上,一下一下。
婚礼前两天,岳母把亲戚都叫到了家里。饭桌上摆着花生、瓜子和一盘凉拌猪耳朵。陈亮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刷手机。
岳母当着七八个人的面说:
“明天把52万拿来,咱家就算把这道坎迈过去了。”
我放下筷子。
“我不拿。”
屋里静了。
岳母愣住。
“你说啥?”
“我说,我不拿52万。”
陈亮抬头。
“姐夫,你不能这样。”
我看着他。
“我已经给了三万。”
岳母拍着桌子。
“那点钱算啥?”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转账记录。
“这是我能给的全部。”
岳父低声说:“都少说两句,亲戚还在呢。”
岳母却站了起来。
“你有钱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家!”
我也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响。
“我能帮一把,不能把孩子的钱袋子掏空。”
这是我说过最重的话。
陈梅忽然哭了。
“你就不能再让一步?”
我看着她,胸口发紧。
“我让了十一年。”
陈亮把手机扣在桌上。
“姐夫,我真没地方去了。”
他声音低了。
“小曼家不松口。我也想争口气,可我现在连一间像样的屋都没有。”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火气散了一半。可那张红纸还在桌上,边角卷着。阳阳的房子也在等着那笔钱。
回到家,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装进旧行李箱。陈梅靠在门框边,没拦我。
“你真要走?”
“嗯。”
“去哪儿?”
“先去单位宿舍住。”
她吸了吸鼻子。
“你非得把家拆开?”
我把充电器塞进包里。
“我走,是因为这个家只要我拿钱,不要我说话。”
陈梅低下头。
“那1520呢?”
“啥1520?”
她把手机递给我。
“婚礼随礼。妈说最低也得52万。我改成了1520。”
我看着屏幕,半天没动。
“你为啥现在才说?”
她揉着手指。
“我昨晚去找小曼了。她不知道你有五十六万,是我妈说的。她也不肯要那么多。她只想要一场婚礼,和一套能住的房子。”
我问:“那52万是啥?”
陈梅低声说:“我妈想用那笔钱,把亮亮欠的网贷和车贷一起填上。还差十几万,她想多留点。”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数。陈亮欠的钱,加起来二十七万。岳母怕婚事黄,想拿我的钱全补上。她觉得只要房子买了,儿子就能翻身。她也确实没想过我会走。
我把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给1520,婚礼我去。房子和欠款,我不管。”
陈梅点头,眼泪落在衣服上。
“你还去啊?”
“去。你弟也是亲人。”
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箱子。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阳阳先跟我住单位宿舍。房子的事,咱们以后再商量。”
第二天一早,我骑电动车去了单位。宿舍只有十二平方米,床板有点硬。阳阳背着书包进门,先看了看墙角的暖气片。
“爸,这里能写作业不?”
“能,桌子给你。”
同事老赵从隔壁探头。
“周工,真搬出来啦?”
我把电水壶放到窗台。
“暂时住几天。”
他瞅了瞅我的箱子。
“你这人,啥都自己扛。”
我拧开水龙头,接了半壶水。
“先把孩子送到学校。”
手机响了。陈梅发来一张照片。婚宴桌上摆着一张红纸,礼金栏里写着:周明,1520元。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了。”
水开后,我把面条放进锅里。阳阳坐在小桌前,翻开数学作业本。
“爸,今晚吃啥?”
我看了眼锅。
“加个鸡蛋,够咱俩吃。”
他点点头,拿铅笔在纸上写了起来。窗外有公交车进站,刹车声拖得很长。屉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没急着看,先把鸡蛋磕进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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