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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致程永新 | 1991年3月16日
程永新兄:
你好!稿子已遵嘱做了一番删削、修补。你知道,就连医生也很难给自己孩子下手开刀,我已属咬牙黑心了,但可能仍有余赘。除涉嫌影射处,有些心理、对话我亦觉得冗废,使人沉闷,我尽力删了一些。老兄阅稿时务请费心剪草除根,最后清扫一遍,以不致玷污贵刊清白,拜托!
仅一处拙喻,万望手下留情。超生一下,即手稿 319 页第 4 行:“眼周围的皱纹像肛门处一样密集……”
此行下被铅笔画了一线,我想来想去,实难割爱,且容我在此,仅在此小小下流一下,感谢!
老兄若再到北京,一定通知我,一起玩玩。
祝好!
王朔 9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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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爸爸 | 王朔.1992年.华艺出版社.谈虎斋藏书
“眼周围的皱纹像肛门处一样密集……”这个比喻原在王朔的长篇小说《我是你爸爸》里,到出版时被改为:「这双眼睛早已失去了光彩不再明亮,眼周围的皱纹密集犹如被旋涡裹绕,但他在里面依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如同面对一尘不染的镜子。」
虽然王朔刻意为此专门写信向程永新递话,但终究还是未能逃过删改,这一改也便“失去了光彩不再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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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永新 | 风尚志配图
程永新,1983年复旦中文系毕业进《收获》,一做四十多年,后来任《收获》主编。是80—90年代中国先锋文学核心编辑之一,责编过余华《活着》、苏童《妻妾成群》、贾平凹《秦腔》、史铁生《务虚笔记》、王朔《顽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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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云、王朔、王安忆、史铁生、莫言 | 1993年5月12日
王朔从80年代末就给《收获》投稿。《五花肉》经程永新建议改名《顽主》发表。1991年的这封信,是王朔的新作《我是你爸爸》。
90年代初王朔的“痞味”,其中一招就是拿粗鄙身体感拆穿端庄文学。他真在乎的不是这句多好,而是:删干净就变成“安全王朔”了;留这一句,是保留作者指纹。
程永新那几年同时跟余华、苏童、马原、格非、孙甘露等先锋派作家过从甚密,《收获》相当于是“先锋圈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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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作品 | 谈虎斋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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