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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割席Mome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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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胥 植

编辑| 王 潘

向来佛系的地平线CEO余凯,罕见地连续发声暗讽友商。

今年7月Momenta上市时,余凯曾发微博自嘲地平线“不太会混社会,是一家比较无聊的公司”,在很多人看来,其矛头正是指向Momenta“物理AI第一股”的资本叙事。

日前,与Momenta深度绑定的芯片公司新芯航途发布新品X7 Ultra,称具备700TOPS大模型算力,而下一代产品X9将冲击3000TOPS。

对此余凯再次发微博表示,“智驾芯片这么严肃的事情,中国科技行业都能卷到无底线的PPT算力狂飙”,暗指友商的芯片过于追求纸面算力。

这次打破沉默,大概率来自新芯航途极不寻常的研发和量产速度。

在2023年才成立的新芯航途,首款产品X7在今年3月就已经装车,到日前的发布会,几个月时间就已经出货约20万颗,搭载10款量产车型,获得数十款车型订单。

可以说,新芯航途用两年多时间完成了芯片从研发到量产,走完了同类型公司五到八年的路。核心原因除了哲库这个经验丰富团队的集体迁移外,很大程度上也来自于Momenta的助力:其算法和量产交付经验,为新芯航途快速补足了需求理解和场景验证的空白。

简单来说,新芯航途从一开始就是基于终端的应用需求去做芯片研发设计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提出“大模型定义芯片”的理念。


当然,新芯航途产品的成本、性能、稳定性等还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并不能说已经对地平线造成了足够大的威胁。

但毫无疑问的是,地平线与Momenta这两家过去更多是错位竞争的对手,如今已经开始在多条战线同时贴身肉搏。而竞争焦点也不仅仅只是客户数量或者市场份额,而是进一步升级到软硬一体的“基座”稳固性,以及下一阶段的话语权。

多线交锋

“真正认真对待软件的人,就应该自己造硬件”,图灵奖得主Alan Kay提出的这一观点,此后被乔布斯发扬光大,也是地平线一直以来的重要信条。

如今,Momenta显然也走上了同一条路,而解法则是新芯航途。

尽管新芯航途与Momenta并无明面上的直接股权关系,但双方渊源极深。新芯航途本身就脱胎于Momenta的芯片项目,董事长李俊正是前Momenta芯片负责人,据多家媒体报道,曹旭东、夏炎等Momenta创始人通过控股股东间接持有新芯航途股份。

Momenta虽然没有亲自下场,但依然与新芯航途有一定血缘关系,有参加新芯航途发布会的业内人士告诉我们,“从未见过一家软件公司和芯片公司绑定得如此之深”。

一方面的考量当然是成本,Momenta庞大的体量规模,向上依然没有太多提升空间,降本增效才是更好的进化。

当下智驾行业的内卷并不比车企弱多少,此前有业界人士透露,在多款车型定点的争夺中,Momenta都因为价格原因,被“更能卷低价”的对手抢走了项目。


另一方面的野心则是能力上限的拔高,新芯航途产品在架构设计初期就让算法模型与芯片联合迭代,目的正是为了让芯片完美承载与适配Momenta的世界模型。

此前余凯曾提到,芯片是一场马拉松,从研发、认证到量产往往需要五至八年,高门槛和长周期正是地平线的核心壁垒之一。因此新芯航途只是打开了局面,接下来的挑战是保持加速。

相比于Momenta的“从软到硬”,地平线则是标准的“从硬到软”,核心载体是基于自身芯片所推出的HSD方案。

焦虑来自于主战场的胶着。地平线的芯片业务正处于“三面夹击”的境地中,一是以英伟达为代表的海外巨头,二是趋势越来越明显的车企自研芯片浪潮,三是黑芝麻、爱芯元智等第二梯队对手的追赶。

因此尽管HSD起步较晚,也打破了地平线原有的部分生态平衡,即开始和生态伙伴“抢饭吃”,但仍是地平线不得不迈出的一步。

与新芯航途类似,并非从零起步的地平线HSD,同样展现出惊人的发展速度,包括量产周期极短,规模化扩张速度极快。目前HSD已经覆盖国内多家主流车企,地平线也提出了未来几年内达成千万量产的新目标。

这两家过去一个主战场在算法方案,一个主战场在芯片硬件,如今随着能力的延伸,开始在两条战线同时正面交锋。

这也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两家不仅在各自领域均是领军龙头,团队、资金、技术壁垒也都极深,从企业气质来看,两家也均是高度务实的风格。

Momenta当前的优势,主要在于软件方案的客户规模,尤其是海外厂商;而地平线的优势,则更多在硬件领域的工程化经验,以及国内厂商的渗透率。

终局之战

早年的“地大华魔”格局,已经属于过去式。

华为因其不可复制性,更多是自成一派;而大疆车载,也就是如今的卓驭,对手更多是元戎启行、轻舟智航等后起之秀,其特点是更聚焦软件算法,拼命在Momenta和华为之外抢夺空白地带。

而地平线和Momenta,则在软硬一体化领域形成直接竞争。

当然,无论是Momenta的芯片,还是地平线的高阶智驾方案,严格意义上都不能称之为“第二曲线”,双方共同的目的,是提前布局下一阶段的竞争。

首先下一代芯片,将是更为直接的贴身对抗。

新芯航途计划在2027年发布的X9芯片,目标算力达3000 TOPS,内存带宽700 GB/s,意在绕开当前的成本战,直接在世界模型这一制高点插旗。

而地平线的下一代旗舰征程7系列同样计划在2027年推出,目标算力“大幅超越英伟达Thor-X”,并搭载第四代BPU,其核心目的也不只是为了满足汽车智驾的需要。


可以说,下一代芯片的竞争焦点,是工具链和生态链等定义权和行业话语权。

更进一步的体现,是能力向具身智能,或者说物理AI的迁移,这或许才是地平线和Momenta真正的新曲线,也是两家公司在极度内卷的智驾行业之外,所能获取的同一味解药。

而支撑他们通往物理AI的门票,正是通过软硬一体原生绑定所形成的基座能力。

事实上地平线与Momenta已经有了不少布局,只不过在路径打法上有一些差异。前者是孵化地瓜机器人,同时通过投资等方式建立生态圈;后者则是更为直接地复用乘用车智驾能力,亲自下场做Robotaxi、Robovan等L4业务。

这不仅有走出内卷的需要,也有人才问题的倒逼,两家公司近些年都出走了不少顶级人才。

先说Momenta,除了业界熟知的任少卿外,还有高继扬、陈建兴等人,其分别创立了星海图和简智机器人。

近日有媒体报道,Momenta前产品副总裁蔡娜也已经投身具身行业,成为燕谷智能的实控人。

而地平线则是不折不扣的具身智能“黄埔军校”之一,众多出走高管均是知名具身企业的创始人,例如维他动力的余轶南、无界动力的张玉峰、章鱼动力的都大龙、叮当动力的牛建伟、极佳视界的黄冠等。

如果仅站在智驾的角度看,地平线与Momenta的战火无疑会越烧越旺;但如果将视角拉长到整个物理AI领域,那么两家都还刚起跑不久。双方都没有“非打不可”的理由,他们更像是从不同出发点向同一个目标前进,偶尔的碰撞来自于路线的交叉。

对于地平线来说,威胁并非来自于芯片产品本身,更多是Momenta补齐基座能力的决心。这场竞速赛的本质,是谁的基座扎得更深、立得更稳,这也决定了下一阶段谁拥有更大、更优先的话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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