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深吸了口气。
叫她也痛一回,她才知道惜音过的什么日子。
我疯狂挣扎着。
怕到最后,我喊的还是她。
阿娘!
为什么,为什么我非体谅她不可!我才是你的女儿!
她转开脸,不忍再看,却没有叫人停手。
我咬住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比我小腿还粗的棍子扬起,影子落在雪地里,拖得很长。
小时候,阿娘等我下学,影子也是这么长。
我隔着人影看过去,柳惜音扶着窗,嘴角却翘着。
我闭上眼。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
圣旨到!
门外,倏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陛下有旨,姜明姝深明家国大义,册为定安公主,开春启程赴燕和亲。
7
圣旨刚读完。
萧宁月踢开持棍的家仆,一把抱住我。
不怕,不怕了。
以后整个大梧,都是你的娘家人。
我靠上她的肩,忍了那么久的眼泪,这时才掉下来。
阿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什么和亲?你们把话说清楚,谁准她去的?
萧宁月展开圣旨,送到她眼前。
圣旨写得清楚,你自己看。
阿娘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不、这不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萧宁月说。
昨夜我把明姝的亲笔请书交给父皇。他问了我两遍,明姝是不是真愿意去。今早又召见了姜国公,国公也点了头。
阿娘攥着圣旨,脸色一点点白了。
就像那天,她说萧承渊已经答应让柳惜音一起进府时,我的脸色一样。
我是她阿娘,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燕地那么冷,明姝怎么受得住!
我擦干眼泪,站直了。
是我自己求的。燕地再冷,我也去得。多谢夫人惦记。
阿娘的手顿住。
萧宁月冲她哼了声。
扭头和我说话时,眼睛红红的。
明姝,我多求了一道恩典。你的仪仗,会比以往的公主都隆重。
我手里的东西,能换成银子的,全给你添妆。
我点点头。
多谢殿下。
她抹着眼睛,哭道:
明姝,是我该谢你。
我笑了笑,没再推让。
出发前,我要进宫学两个月的规矩。
姜府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收拾,就上了萧宁月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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