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眠3个月,楼下70岁老人教我一招,当晚沾床就睡,太神奇了
我叫周建平,今年52岁,苏州人,在一家五金厂做仓库管理员。老婆叫许兰,50岁,在菜场卖熟食。女儿周宁25岁,结婚两年,住在吴江。我们住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我这人实在,嘴不甜,账倒记得清。厂里夜班换成白班后,我还是睡不着。床头那只电子钟,常常亮到凌晨两三点。连续三个月,我白天点货都能把螺丝型号看串。
楼下住着个老邻居,姓邵,70岁。那天我下楼倒纸箱,正撞见他搬一只掉漆的工具箱。箱扣卡住了,他拿螺丝刀撬,手指还在抖。我搭了把手。他抬头看我,开口就说:“小周,你眼底青得跟没睡过一样。”我说:“还真没睡过。”他把工具箱放在脚边,说:“晚上来我家坐坐。我教你个笨法子。”
我没当真,还是去了。
邵师傅家不大,门口摆着一双磨平后跟的布鞋。墙上贴着老式电工证,塑封都发黄了。他给我倒了杯温水,先问我几点上床,几点起床。我说十点半躺下,常常熬到两点。他皱眉:“你躺三个钟头,脑子还在厂里点货?”
我说:“差不多。白天怕漏账,晚上又想着女儿最近总跟女婿拌嘴。”
他把一张旧挂历翻过来,拿铅笔划了几道:“我不卖药,也不讲玄乎的。睡前拿纸,把明天要办的事写下,再给每件事定个时间。写完就合上本子。脑子再来敲门,你告诉它,明天几点见。”
我笑了一下:“这么简单?”
“简单才好记。”他说,“你试一晚。别嫌我啰嗦。”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老婆走后,也有半年睡不踏实。不是我多想她,是家里什么都得我管。”
我看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到见底,没再拿这事打趣。
那阵子,邵师傅对我挺照应。周末他在楼道碰见我,会顺手把门口漏水的水龙头拧紧。他不爱收钱,我就给他带一卷生料带,说厂里领的,放久了也用不上。
有一回我在楼下搬米袋,手腕旧伤犯了。他没说客气话,直接把袋子接过去,搁在台阶上,一层一层替我往上推。到了五楼,他喘得厉害,还嘴硬:“慢点又不收你加班费。”
我老婆包了些酱鸭,让我送他一碗。他第二天把碗洗得锃亮,还在碗底压了两颗橘子糖,说他牙不好,留给我们吃。
那晚我照他说的做了。我把仓库要补的三种零件写下来,旁边写上“早上八点核对”。又把女儿的事写成“周日打电话问问”。纸折好,塞进床头柜。
我躺下时,胸口还是紧。可脑子刚想起库存数字,我就默念:“明早八点。”再想起女儿,我就说:“周日再问。”
那一晚,我翻了几次身,没听见钟响第二轮。早上醒来,窗帘缝里已经有光。我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睡了几个小时,我也说不清。至少不是一直瞪着天花板。
我把这事告诉邵师傅。他咧嘴笑,说:“不是我神,是你肯把事放下。”我说:“我还是觉得你有点门道。”他说:“门道没有,纸倒挺便宜。”
我那阵子心情好,真给他送了一本硬皮记事簿。
事情慢慢变了味。
起初只是小事。有天我刚吃完晚饭,正拿抹布擦厨房地上的油,他在门外敲了三下。我开门,他端着一只旧收音机,说旋钮拧不动了。
“你不是仓库管东西的吗?看着也会弄。”
我把手擦干,接过来试了试。旋钮里卡着一截断线。我拆开外壳,费了十来分钟给他挑出来。他站在旁边看,手一直摸裤缝。
“我眼睛花,拆了怕装不回去。”
我心里有点烦,嘴上还是说:“下回白天拿来,晚上我也得吃饭。”
他点头:“晓得,晓得。”
第二天,他给我送来一小袋青菜。菜叶上还挂着水珠。我老婆说:“人家也不是空手来,你就别板着脸了。”我没接话,把菜放进冰箱上层。那时我觉得,都是邻居,搭把手不算啥。
后来,他开始挑我在家的时间来。周日早上,我正要陪许兰去医院复查膝盖。他在楼道里喊我,说厨房灯坏了,站凳子上换灯泡不稳。
我看了眼手表:“我现在得出门。”
他把手里那只灯泡递过来:“就两分钟。你脚下稳。”
我没接。他愣了一下,又把灯泡收回口袋。许兰已经走到楼梯口,回头冲我说:“先走,别迟了。”
我那天一路上都想着这件事。不是换个灯泡有多累,是我明明有安排,还得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帮忙。
过了几天,他在楼下等我,说楼道灯的开关接触不好,物业一直没来。我拿着螺丝刀下去看。开关里有根弹片松了,我拧紧,又拿胶带把外壳边缘缠了一圈。
邵师傅站在旁边,递给我一颗螺丝:“还是你们年轻人手快。”
我说:“我都52了。”
他笑:“在我跟前,你还年轻。”
我听了不太舒坦,没顶回去。毕竟他七十岁,住四楼,膝盖也不好。可从那以后,我回家前会先看一眼楼道。他要是站在门口,我就知道今晚又得耽误一会儿。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我女儿来家里那次。
周宁和丈夫闹了别扭,晚上九点多才到。她坐在餐桌边,眼圈红,手指一直搓纸巾。我刚盛好汤,邵师傅就敲门,手里拿着一只插头。
“建平,电饭锅不通电。你看看?”
我挡在门口:“今晚不行,家里有事。”
他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我就问问,不耽误你们说话。”
女儿抬起头,没说话。我把门带上,声音还是没压住:“下次白天来。”
他脸一下沉了:“你以前不是这样。邻里之间,帮一把怎么了?”
我没接话,关上了门。回到桌边,女儿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掌心里。
许兰端汤时低声说:“你今天总算说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也有点气。邵师傅以前帮过我,我记着。可女儿难得回家,我不想一边听她哭,一边惦记楼下那只电饭锅。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楼道里有股烧焦的塑料味。邵师傅家门没关严,屋里电饭锅插头还插着,插座边沿熏黑了一圈。他在厨房里拿湿布擦墙,手上沾着灰。
“你怎么不叫物业?”
“就一个插头,能有多大事。”他把湿布拧得很紧,“我老婆走后,水电这些都得我自己弄。叫人一次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说这话时,没看我。我站在门口,气一下没全消,心倒软了点。
我先拔了插头,叫他别再用那个插座。又把附近的物业电话写在纸上,贴到冰箱门上。他看见我写了“报修”两个字,伸手就要撕。
“别贴这个。我自己会修。”
“这插座焦了,不能自己凑合。”
他把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现在倒会教训我了。”
我没跟他争,转身回家。那晚我写下了第二天要处理的货单,也写了“楼下电路,联系物业”。字写完,我还是觉得胸口堵着。不是睡不着那种堵,是明知道该把话讲清楚,却一直拖着。
几天后,邵师傅又来敲门。他拿着一只电水壶,说底座接触不稳。我刚下夜班,眼皮发涩,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饭盒。
“建平,帮我看一眼。”
我把饭盒放在鞋柜上,说:“不看。”
他像没听懂:“啥?”
“我说,这回我不修。”
他脸色沉下来:“你有技术,顺手的事。邻居之间不就互相帮忙?”
我看着他手里的水壶,壶把上缠着一圈透明胶,胶边都发黑了。
“邵师傅,我以前帮你,是情分。你把每次开口都当成我该做的,我就受不住了。”
他握紧水壶:“我没逼你。你不乐意,可以直说。”
我说:“我现在直说了。”
他站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行,我自己想办法。”
他没骂我。我也没追上去解释。那只水壶被他抱在胸前,慢慢下了楼。
第二天,物业师傅来修插座。邵师傅没叫我。我下楼时,他正扶着墙看人换线,脸上不大自在。我没有凑过去。他也没招呼我。
晚上,许兰问我还要不要把那本记事簿给他。我说先不用。她点点头,把没吃完的酱鸭收进冰箱。
我也把自己的作息重新收拾了一遍。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床头只留一支笔和一本薄本子。遇到烦心事,我写下来,旁边补个时间。写不完的,明早再写。
有一晚,邵师傅在楼道碰见我,低声说插座修好了。我说那就好。他看着我手里那本薄本子,问:“你还写那个?”
“写。挺管用。”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没搬走,也没躲着他。只是没再把自己的时间都让出去。那句睡前提醒,我一直留着。不是为了把谁赶开,是把该做的事放回该做的时候。
昨晚我把“核对退货单”写在纸上,又写了“周六陪许兰去复查”。合上本子时,楼下传来两声关门响。
我把笔放回抽屉,关灯,躺下。
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我已经醒了。厨房里,许兰把水壶放上灶台。我掀开锅盖,给她盛了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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