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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批准前,围剿计划已经被人送给了毛泽东——学爸讲长征(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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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写到,1931年6月21日,常凯申奔赴南昌,要亲自挂帅,指挥30万大军“围剿”红军。常凯申的这一次决心很大,已经发毒誓了。不过他经常发毒誓,大家也就习惯了。

他在南昌公开表态:这次“围剿”,如不获全胜,死也不回南京。而在内部的军事会议上,他态度更坚决:限三月之内肃清江西共军,如不成功则成仁;如不获胜,自刎首级。


实话实说,常凯申还是很厉害的,可以说是百年一遇的政治人物。你想啊,在那个群雄并起、山头林立的中国,他在短短几年内斗倒各路对手、爬到权力的巅峰,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但问题是他遇到了一个千年一遇的人物——毛泽东。毛泽东的政治和军事水平已经到了哲学圣人级别了,两个人的水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毛泽东是超越时代的。

当然,我们现在的讨论都是老天的途中爷视角,都是事后诸葛亮。蒋介石在第三次围剿中,开始正式把毛泽东当对手了,这一次可以看作他们俩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当时的常凯申,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刚刚在自己主导的国民会议上通过了《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确立了独裁统治(军权在党政之上,而军权又在他手上)。

但是,威胁他独裁统治的,还有国民党党内党外两大力量。他头号心腹大患,当然是共产党领导的红军;而党内没搞定的,还有粤系军阀为核心的多派反蒋力量。

粤系之所以反蒋,是因为1931年2月,蒋介石突然软禁了粤系国民党大佬胡汉民。胡汉民是孙中山最信任的助手和核心幕僚,主编《民报》,是孙中山革命思想的重要阐释者和宣传者。


辛亥革命后,他出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府秘书长,被誉为“第二总统”,并两度担任广东都督。孙中山不在的时候,他代行大元帅职权,主持大本营事务。

可以说,孙中山去世后,胡汉民是跟汪精卫、廖仲恺和许崇智并列的四位最具有实力和威望的继承人之一。可最后万万没想到让常凯申摘了桃子。

虽然胡汉民没能爬到权力顶峰,但强大的影响力对常凯申形成极大的制约甚至威胁,他主张党权大于军权,与常凯申军权大于党权尖锐对立,是常凯申建立独裁统治的最大障碍。

1931年2月,常凯申终于忍不住了,把胡汉民给软禁了。他这一动手不要紧,粤系军阀率先反蒋,常凯申的老对手们——汪精卫、孙科、李宗仁等联合了起来,在广州另立国民政府(宁粤对峙)。

所以常凯申对第三次围剿如此上心,是有多重算计的,可以说是一箭双雕的安排。围剿红军的同时,也大兵压境、剑指两广。如果围剿成功,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直取两广。

1931年6月22日,常凯申在南昌亲自主朱批了第三次围剿的“宏伟蓝图”。他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当晚就提前开了香槟。这计划的确很完美,美中不足那就是泄密了。

而且这密泄得天衣无缝,自己浑然不觉。其实在他看到最终版本之前,这份计划已经在送往毛泽东手中的路上。但凡南昌和苏区之间有无线电,毛泽东都会比他先看到。

咋回事呢?因为何应钦的侍从参谋、作战科科长郑仲坚是一位地下党员,入党介绍人之一是周恩来。郑仲坚于1925年11月7日这一天正式入党,这一天正好是十月革命纪念日。


他潜伏在何应钦身边有很多便利条件,是何应钦的贵州老乡,又是何应钦的学生。最关键的,他是何应钦的救命恩人,为何应钦挡过子弹的。

常凯申让何应钦拟定作战计划,何应钦就把任务派给了他。可以说,这作战计划,他比何应钦和常凯申都熟悉。等会议讨论过计划定稿后,还没等蒋介石签字,他就发出去了。


当时南昌和苏区之间,没有直接的秘密交通线。他把计划交给了何应钦的军政部秘书,这位军政部秘书也是何应钦的老乡兼学生,更是他的另一位入党介绍人——冷少农。


冷少农也是周恩来发展的地下党员,这一条线周恩来亲自掌握,中央特科的负责人顾顺章都不知道。所以即便1931年4月顾顺章叛变,这条线也没有受到影响。


冷少农把这情报发往南京秘密站点,再转送至上海周恩来手中。周恩来判定情报战略价值极高,立刻安排地下电台加密后给香港地下电台发报,由香港站的交通员接收后整理成便于携带的密写版本。

香港站交通员把情报藏在随身行李的夹层中,经汕头、大埔、永定、长汀,沿中央红色交通线的南方线穿越层层封锁线,最终送达中央苏区红一方面军总部。


这条传递路径就是周恩来亲自选点布线的‌中央红色交通线‌,是当时连接上海党中央与中央苏区最安全的通道,全程3000公里,从1930年启用后从未被国民党特务整体破获。 沿江走内陆虽然看似是捷径,但要突破敌人重重关卡万一遇到纠缠,就麻烦大了。

令人痛心的是,1932年冷少农因叛徒的出卖而被捕,在狱中受尽了酷刑,但他紧咬牙关,没有吐露半个字,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郑仲坚这位具有战略价值的战友。

1932年6月9日,冷少农等革命志士被押赴南京雨花台刑场。面对死亡,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们唱起了《国际歌》,随后高喊着革命口号,壮烈牺牲。

在他牺牲两年后,中央红军长征途经冷少农的老家贵州瓮安时,周恩来曾专门派人化装前往冷少农家中,看望他的寡母与妻儿,并赠送银圆作为抚恤。新中国成立后,向他们家属颁发了证书。

常凯申第三次围剿计划的泄密途径是电台。之前我们提到,1930年底的第一次反“围剿”,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缴获半部电台,以及争取到了王诤为首的十名无线电技术人员。

第二次反“围剿”中,红军又缴获了几部电台。在最后一战——攻克建宁的当天,毛泽东和朱德当即决定组建无线电总队,王诤任总队长,伍云甫任政委。

总队下设4个无线电分队,一分队跟着红一方面军总司令部,是指挥中枢。骨干人员包括曹丹辉、伍云甫(兼),配属100瓦大功率电台,同时承担侦听敌方电报的重任。

第二分队分配到了红三军团,选调第一期无线电培训班毕业的骨干担任核心岗位,搭配一名国民党军投诚的机务人员负责设备维护,保障红三军团前线作战的通信联络。

第三分队分配到了红一军团,由刘寅等技术骨干带队,配备15瓦机动电台,跟随军团前线指挥部行动,同步承担对当面国民党军的无线电信号监听任务。

‌第四分队是后方苏区台,驻兴国后方办事处,由曾三、李仁忠(李三毛)等骨干负责,承担后方苏区的内部通信和上海临时中央的秘密联络筹备工作,同时负责无线电训练班的后续教学保障。

6月2日,各电台组网成功,实现了无线通信,这是我军第一次无线电密码通报。当报务员曹丹辉把兴国发来的电报送到毛泽东面前时,他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38岁的孩子。


他经常指挥千军万马,深知红军通行不畅的痛点。他对朱德说:我们现在有了自己的空中桥梁,以后被敌人分割开的苏区,再也不用靠跑几天的传令兵来联络了‌。

当晚,他特意带了一包烟,走到建宁青云阁的电台驻地,看望值班的报务人员,挨个握手、挨个让烟,称赞他们干成了一件对红军作战有大功劳的大事。

电台除了通信功能,还有侦听功能,那就是侦听国民党军的一举一动。虽然这时候国民党高层的电台已经加密了,但加密不加密没什么区别。

一是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缴获了国军的密码本,二是冷少农早已利用何应钦贴身秘书的身份,将何应钦总指挥部的电台密码本送出,交到中央苏区。

当时负责侦听的是无线电一分队和三分队,他们要24小时不停机时刻监听,但最大的困难是信号不好。有时候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还有误码。

不过断断续续也有情报价值。就好比本来很安静的地方,你突然听到有人嘀嘀咕咕了。那个时候,能用电台的不多,肯定是国军的信号,说明国军联络频繁。

如果信号越来越清晰了,说明敌军靠近了。这就好比我们开车听广播,高速上远离城市,这个城市的广播信号就会越来越差,反之就会越来越清晰。

6月21日,蒋介石在南昌下达总动员令时,就被驻扎在江西兴国后方苏区的无线电四分队给侦听到了。不久之后,一分队也连续侦听到了常凯申、何应钦、郝梦龄等相互电报往来的情况。

有电台就是好,常凯申在南昌商量如何围剿,我们这边就可以同步研究如何反“围剿”,那架势相当于毛泽东朱德彭德怀,列席了常凯申的军事会议。

那这就好办,6月22日,红一方面军总前委召开了扩大会议,传达了凯申物流总经理的会议精神。前委书记毛泽东要求大家恪尽职守,做好货物接收工作。


总的思路,依然是毛泽东同志主张的诱敌深入,把敌人引诱到群众基础最好、红军战士最熟悉的赣南地区,差不多还是富田、东固、兴国那一带, 也就是第一个糖葫芦那里,目的就是要把“肥的拖瘦,瘦的拖垮”。

经过第一次反“围剿”和第二次反“围剿”,红军战士对毛泽东诱敌深入的打法已经心悦诚服了,理解也透彻很多了,红军中流传一句话叫“胜利在脚”,可见有多深入人心。

第二次反“围剿”,红军自西向东横扫700多里,半月五战五捷。打完仗之后,红军各部并没有进行休整,而是分散到闽西各地去做根据地建设工作了。

这次会议之后,红军加快了工作步伐,包括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筹款筹粮等,因为要做第三次反“围剿”的准备工作了,而且这是一场恶仗和硬仗。

最大的问题还是粮食,因为稻子一般到七月中旬或下旬才成熟,六月底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地方苏维埃给出了措施,一是号召群众节约,二是发动群众剪黄。

怎么节约呢?号召在稻子成熟前每人每天只吃二两粮食,粮食之外红薯和野菜充饥,省出来的粮食给红军作军粮。需要注意,红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都是有补偿的。

剪黄,是一种特殊的处理办法。同一批稻子,成熟也有早有晚,那就把提前成熟的稻子挑着剪下来,积少成多,以解燃眉之急。

6月30日,蒋介石用电报通知了王诤,说凯申物流第一批物流队已经出发送货,何应钦负责押运(前敌总司令),王诤立刻通知了毛泽东,毛泽东立刻把情况用电报通知了各部。

军情甚急,要知道我们预设的战场还在千里之外,所以7月5日毛泽东再次要求各部加快工作步伐,争取在7月10日前后实行战略大退却,退到千里之外的赣南预设战场。

第二次反“围剿”向东横扫了700里,但回去的时候却走了1000里。这首先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遭遇了敌人计划就被打乱了。二是保密需求,敌人有飞机侦察,也有反动民团通风报信。

所以你看这个千里回师的路线,向南绕了很大一个弯子。7月22日前后,红军的各路人马在银坑实现了大集合。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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