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五湖收远迹,管宁沧海寄余生。可怜世上风波恶,最有仁贤不敢行。
提到王安石,你会想到很多关键词,比如执拗、果敢、不修边幅,唯独不会想到心灰意冷。当你读了他写的《世上》就会发现,王安石偶尔也会显露出软弱的一面。诗中引用范蠡、管宁事迹,表现出心灰意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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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是理想主义者,一心想要矫世变俗。他少年时跟随父亲宦游各地,亲眼目睹百姓生活艰难。从那时起,他就树立了比肩先贤为民谋福的理想。他参加科举考试,原本被定为第一名。在殿试环节,因用错了一个字词让宋仁宗不开心降为第四名。别人遇到这种事也许会懊恼一辈子,王安石根本不在乎。本来他也不想在朝堂为官,他愿意去地方任职。名次低一点儿,反而容易外放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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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初入官场担任鄞县知县,他兴修水利,重视教育,尝试进行低息贷款,为变法积累经验。他在鄞县做出了成绩,朝廷打算让他进京赴任。他主动要求留在地方,前后在基层为官二十余年。从这些事儿就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干一些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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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神宗支持他进行变法,朝中官员为此吵翻了天。王安石的很多好友反对进行变法,他说出“三不足”强调立场。那时的王安石意气风发,不惧流言蜚语,更不怕好友反目。客观讲,王安石变法取得了一些成绩,最明显的一点是国库有钱了。但很多新政在执行过程中偏离了王安石的初衷。比如青苗法是官方低息贷款,帮助灾民度过饥荒。大范围推广后变成了北宋官方强迫百姓借高利贷。这些事情不能解决,变法注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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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考证《世上》写于王安石晚年定居江宁期间,他经历变法失败,最疼爱的儿子去世,内心终于有了一道裂缝。诗中写道,范蠡帮助勾践复国后,选择泛舟五湖。范蠡在吴越争霸中功不可没,他提出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战略方针。如果没有范蠡,说不定吴越历史将会改写。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人物,竟然在成功之后抽身而去。估计很多人都明白其中的原因,臣子可以与君王共患难,但不要奢求可以共享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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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宁生活在东汉末年,为了躲避战乱选择在辽东一带隐居。他对当官没有任何兴趣,开馆授课把一身本领传授给弟子。从两位先贤的故事可以发现,王安石也在进行反思。首先,他认为自己远离朝堂是正确选择。其次,他的心态与青年、中年时发生了巨大变化。他在诗中把当下感受直接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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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风波过于险恶,可以让勇敢的人失去勇气。既然世道如此凶险,选择置身事外也无可厚非。他不愿意涉足官场,害怕被风波吞噬。堂堂一个拗相公,晚年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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