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刚当上副县长就嫌我没出息逼离婚,一年后她去市委汇报扶贫,在书记办公室外等了我4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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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碗姜汤放在江雨薇的办公桌上时,她连头都没抬。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她正拿着红笔批注,眉头皱得很紧。窗外是三月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办公室的暖气还没完全停,空气里有种闷热和潮湿混在一起的味道。

"趁热喝。"我说。

她"嗯"了一声,手上的笔没停。

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钟,她还是没有要喝的意思。我想提醒她,早上出门时她说嗓子有点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近半年,我好像越来越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话了。

"那我先回去了。"我说。

"等一下。"江雨薇终于抬起头,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周末你爸妈要来,你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我这边工作忙,可能不回去吃饭。"

"又不回?"

"你听不懂人话?"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我说了工作忙!你以为副县长是闲职?"

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继续看文件。我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听见她在后面说:"还有,姜汤拿走,我不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县政府大楼晚上八点以后一般就没什么人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还亮着灯。我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笑,是那种很放松的笑声。

我提着那碗姜汤下楼,路过门卫室时,老张正在看电视。

"林峰,这么晚还来?"

"送点东西。"

"你家那位又加班呢?"老张摇摇头,"当官的就是辛苦。不像咱们,下了班就自由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开车回家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雨刷器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响声。红灯的时候,我看见副驾驶座位上那碗姜汤,汤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下雨,江雨薇感冒,我半夜起来给她煮姜汤。她当时靠在床头,捧着碗,边吹边喝,喝完了还说:"还是你煮的好喝。"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话,说起刚认识我的时候,说起我们的婚礼,说起她想要个孩子。

那是去年。

现在想想,好像很久远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我把姜汤倒进下水道,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在放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在问嘉宾:"你觉得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你们的关系出了问题?"

我拿起遥控器,换台。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雨薇发来的消息:"明天我要去市里开会,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我回了个"好"。

然后她又发来一条:"你最近别总往单位跑,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音。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雨丝照得很清楚,一条一条,从天上落下来,又在地上碎掉。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

有些东西,你以为它一直都在,可等你真正想抓住的时候,才发现它早就开始在你手里碎掉了。只是你之前一直没注意而已。

01

"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江雨薇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时,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我们坐在民政局外面的咖啡厅里,她点了杯美式,一口没喝。

我翻开协议,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房子归你,车也归你,我名下的存款一人一半。"江雨薇说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没要孩子,反正我们也没有。"

"为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江雨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觉得陌生:"突然?林峰,你觉得是突然吗?"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我当副县长三个月了。三个月,你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吗?开会,下乡,处理各种问题。回到家我累得只想睡觉,可你还要跟我说你今天去菜市场买了什么菜,你妈打电话说什么了,邻居家的猫又怎么样了。"

"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什么?想关心我?"她打断我,"林峰,我需要的不是这种关心。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我的人,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到我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在家里做饭洗衣服的保姆。"

我握着协议的手紧了紧。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我说,"你说你喜欢我稳重,喜欢我照顾人,喜欢我不像其他男人那么功利。"

"那是当初。"江雨薇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人会变的,林峰。我变了,我的位置变了,我需要的也变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跟我并肩走的人,不是一个要我回头等的人。"

她顿了顿:"我上周去市里开会,遇到以前的同学。人家现在是市政府秘书长的助理,三十五岁。我介绍说这是我老公,你猜他们什么反应?"

我没说话。

"他们很惊讶,然后很快就找借口走开了。"江雨薇的声音低了下来,"后来我听说,他们私下在说,说江雨薇找了个什么都不是的老公,怪不得这么多年才混到副县长。"

"你在意这个?"

"我在意。"她很坦白,"我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在意我的前途,在意我的事业。林峰,我今年三十二,如果一切顺利,我四十岁之前能到正处。但如果我身边是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隔壁桌有人在小声说话,笑声传过来,显得我们这边格外安静。

我看着江雨薇,看着这个跟我结婚五年的女人。她化了淡妆,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确实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成功的女性官员,也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江雨薇。

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在乡镇工作,经常下村,回来的时候鞋上都是泥。她会跟我抱怨工作辛苦,会说那些农民有多难搞,会在我怀里哭,说她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那时候她说,林峰,还好有你。

"签吧。"江雨薇说,"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字。

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是在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突然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写得最认真的一次自己的名字了。

"谢谢你配合。"江雨薇收起协议,站起身,"民政局快下班了,我们过去吧。"

整个流程很快,拍照,录指纹,签字,然后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红色的小本子。

"离婚证。"工作人员说,"请收好。"

我接过那个本子,封皮还是崭新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刚亮起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先走了。"江雨薇说,"下周我会找人来搬东西。"

"嗯。"

她转身往停车场走,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那个房子现在还算家吗?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峰子,晚饭吃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包了饺子。"

"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可能晚点回去。"

"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妈妈说,"对了,跟小薇说,下次回来妈给她做她爱吃的红烧肉。"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峰子?"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路过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路过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电影院,路过我们租的第一个房子。

最后我把车停在江边。

江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我打开车窗,江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潮湿气息。

手机又响了,是条短信。

江雨薇发来的:"东西我明天就搬,你不用回去了,我会把钥匙留在桌上。"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02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搬回了老房子。

那是我婚前买的一套小两居,在老城区,周围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楼房。江雨薇当年嫌这里破旧,我们结婚后就一直空着。现在我把它重新收拾出来,倒觉得挺好。

楼下有个菜市场,早上六点就开始热闹。我现在每天七点起床,下楼买菜,回来做早饭,然后坐在阳台上看书。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我可以数清楚对面楼上晾的衣服有几件。

以前江雨薇总说我没出息。她说,林峰,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你就不想往上走走,做点什么事业?

我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她就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其实我没跟她说实话。不是我不想有追求,是我早就有过了,也早就放下了。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周五下午,我正在厨房择菜,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收快递的,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老林!"他咧嘴笑着,"还认得我吗?"

我愣了两秒钟,然后笑起来:"老郑?你怎么来了?"

"路过。"郑卫东大步走进来,环顾四周,"就你这破房子,我找了半天。你手机号也不换一个,害我查了好久。"

"坐。"我给他倒了杯水,"真是路过?"

"好吧,不是。"郑卫东坐下来,正色道,"上面让我来看看你。"

"我挺好的。"

"我看出来了。"他扫了一眼厨房里的菜,"过上退休生活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郑卫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林,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退下来。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的身份已经解密了,如果你想......"

"不想。"我打断他,"我现在这样挺好。"

"可你才三十五岁。"

"我知道。"我看着他,"老郑,有些事情不是年龄的问题。我经历过那些,就够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郑卫东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听说你离婚了?"他突然问。

我点点头。

"因为什么?"

"她嫌我没出息。"我笑了笑,"也正常,毕竟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普通人。"

"你跟她说过你的身份吗?"

"没有。"

"为什么?"

"说了又怎么样?"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说了她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过这种生活了吗?说了她就不会觉得我没出息了吗?老郑,有些事情不是说了就能解决的。"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而且,我当初选择这种生活,就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子。结婚,生活,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我转过身,"只是我没想到,有些人注定不会满足于平淡。"

郑卫东没说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老林,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放弃那些,后悔隐藏自己,后悔娶了一个不了解你的女人。"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至少我真正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也真正爱过一个人。虽然最后散了,但那些时光是真实的。"

"可她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她对我的爱也是真实的。"我笑了笑,"她爱的是那个普通的林峰,不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这样不也挺好?"

郑卫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啊,还是这么......"

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老林,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上面有个任务,需要有人去处理。这个人必须熟悉地方情况,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还要足够低调。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

"我拒绝。"

"你先听我说完。"郑卫东拉着我坐下,"这个任务不危险,就是需要你用一段时间,梳理一下这边的情况。具体的我不能多说,但完成之后,如果你想恢复身份,上面会全力支持。"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给我点时间考虑。"

"可以。"郑卫东站起身,"但不能太久,最多一周。"

送走郑卫东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峰吗?我是江雨薇的同事,小张。"电话那头是个女声,"雨薇姐让我跟你说一声,她下周要去市里参加一个培训,可能要住一段时间。她之前放在你那的一些东西,你看能不能帮她寄过去?"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啊?什么时候的事?雨薇姐都没跟我们说......"小张的声音有些尴尬,"那,那算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坐着。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下来,房间里也渐渐暗了。我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夜。那次任务很危险,我差点回不来。后来躺在医院里,看着窗外的雨,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那时候我还没遇到江雨薇。

现在遇到了,又分开了,好像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江雨薇的名字还在那里,但我盯着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03

江雨薇最近很烦。

县里的扶贫工作遇到了瓶颈。上面拨下来的款项已经用了大半,但实际成效却不如预期。更麻烦的是,市里突然要求各县做一次全面的扶贫工作汇报,时间就定在下个月。

"雨薇,这次汇报很重要。"县长在会上说,"市委书记会亲自听取汇报。如果我们县的工作得不到认可,明年的拨款就会受影响。"

江雨薇点点头,心里却在发愁。她负责的几个扶贫项目,有两个进展缓慢,还有一个出了点问题。现在要做汇报,这些问题都得解决。

散会后,她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材料。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她一份一份地看,越看越头疼。

"江县长,您要的数据。"小张敲门进来,放下一沓文件,"还有,今天下午有个村民来访,说是您负责的那个养殖项目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具体的他没说清楚,只说要见您。"

江雨薇揉了揉太阳穴:"让他明天上午来。"

小张走后,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回到家倒头就睡,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林峰。

想起以前下班回家,他总会做好饭等着。想起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送来宵夜,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默默陪着。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离婚是对的,她这样告诉自己。林峰那样的人,注定跟不上她的脚步。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她往上走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在原地等她的人。

手机响了,是她母亲打来的。

"小薇,你跟林峰什么时候回来吃饭?你爸说好久没见你们了。"

"妈,我跟林峰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上个月。"

"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合适。"江雨薇说,"妈,这是我的事,您别管了。"

"不合适?"母亲的声音突然提高,"小薇,林峰那孩子多好啊,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你这是干什么?"

"妈,我不想说这个。"

"你必须说!"母亲几乎是在喊,"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江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没出息,配不上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江雨薇看着手机,心里突然有点空。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到工作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天上午,那个村民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他坐在江雨薇对面,神情局促不安。

"江县长,您得帮帮我们。"他说,"您批的那个养殖项目,现在出大问题了。"

"什么问题?"

"承包商跑了。"男人说,"他拿了我们的钱,说是要买种苗,结果人跑了,电话也打不通。现在我们二十几户人家,每家都投了好几万,全打了水漂。"

江雨薇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他跑了?"

"确定。"男人掏出手机,"这是我们去他公司的照片,人去楼空。江县长,您得管管啊,那是我们的血汗钱。"

江雨薇接过手机,看着照片,心往下沉。

这个项目是她亲自审批的,当时那个承包商说得天花乱坠,还拿出了各种证件。她看着都没问题,就批了。现在出了这种事,她得负责任。

"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种经济纠纷,他们也不好管。"男人的眼睛红了,"江县长,您得帮帮我们。您是领导,您说话有分量。"

江雨薇深吸一口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送走村民后,江雨薇立刻召集相关部门开会。会上,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好办法。

"这件事影响很大。"一个老干部说,"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到整个县的扶贫工作。"

"我知道。"江雨薇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解决。"

但怎么解决?

那个承包商已经跑了,钱也追不回来。如果不能给村民一个交代,这件事会闹大。到时候别说汇报工作了,她这个副县长的位子都坐不稳。

晚上,江雨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文件。她突然觉得很累,一种从心里往外的累。

她想起林峰以前说过的话:"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时候她觉得他不理解自己。现在想想,她自己又何尝理解过他?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得准备下个月的汇报。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解决方案。

窗外的夜色很深,办公楼里只有她这一间还亮着灯。

04

江雨薇最终还是没能在汇报前解决那个养殖项目的问题。

承包商失联,钱追不回来,她只能先垫付了一部分给村民,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问题还在后面。

更让她焦虑的是,她发现林峰的行为越来越奇怪。

上周,她去民政局办点事,正好看到林峰从对面一栋写字楼里出来。那栋楼里都是政府部门,林峰去那里干什么?

她当时想过去问,但最后还是没有。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去哪里,做什么,都跟她无关了。

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林峰这个人,她跟他生活了五年,总觉得自己了解他。他就是个没什么追求的普通人,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看书,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他的过去,他为什么会选择那种生活方式,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平静,那么不在意外界的评价。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也从来没有想过。

"江县长,该出发了。"小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去市里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江雨薇回过神,拿起准备好的材料,跟着小张下楼。

去市里的路上,她一直在看材料,一遍又一遍地看,希望能找出更完美的表述方式。这次汇报太重要了,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江县长,您说这次市委书记会问什么?"小张问。

"不知道。"江雨薇说,"但不管问什么,我们都要实事求是,不能有任何隐瞒。"

车子开进市委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江雨薇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办公楼走去。

大楼里很安静,走廊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江雨薇跟在工作人员后面,一路走到三楼。

"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在这边。"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尽头,"您先在外面等一下,书记现在正在接待其他人。"

江雨薇点点头,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她又看了一遍材料,然后把材料合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跳得很快,手心有点出汗。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就像平时工作汇报一样。

但她还是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如果表现好,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如果表现不好,她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里面传出模糊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她又等了十分钟。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她开始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动。走到窗边的时候,她看到楼下的院子里,几个工作人员在说话,其中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正想仔细看,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江副县长,书记让您进去。"工作人员说。

江雨薇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材料,朝办公室走去。

门开着,她走到门口,正要敲门,突然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人。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是林峰。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当他们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江雨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进来吧。"林峰说,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关上门。"

江雨薇机械地走进去,关上门。她站在那里,手里的材料差点掉在地上。

"坐。"林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雨薇坐下,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她看着林峰,看着这个跟她结婚五年,刚离婚一个多月的男人,突然觉得面前坐着的是个陌生人。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颤抖,"你怎么会......"

"我是市委书记。"林峰说,语气很平静,"这个身份一个月前刚刚公开。在那之前,我一直在做其他工作。"

江雨薇脑子里嗡嗡作响。

市委书记?

林峰?

这怎么可能?

"你听我汇报工作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谈谈别的。"林峰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吗?"

江雨薇摇摇头,她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任务需要。"林峰说,"十年前,我接到命令,要我用另一个身份生活,观察这个城市的真实情况。这个任务一直持续到上个月,现在结束了。"

"所以你跟我结婚,也是为了任务?"江雨薇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林峰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跟你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有一个家,想有一个爱的人。这跟任务无关。"

江雨薇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但你选择离开我,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林峰说,"你嫌我没出息,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些我都理解,也不怪你。毕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普通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现在,我们来谈工作。"林峰的语气又变得公事公办,"把你的材料给我。"

江雨薇机械地把材料递过去。

林峰接过材料,开始翻看。江雨薇坐在对面,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他们结婚的那天,想起他对她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想起他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餐,想起他在她加班的时候送来的宵夜,想起他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默默的陪伴。

她还想起,自己是怎么对他说那些话的。

说他没出息,说他配不上自己,说他只会拖累自己的前途。

她突然觉得很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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