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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系统的页面在电脑屏幕上跳转,我紧张地攥着鼠标,手心全是汗。
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短暂的加载后,一串数字跳了出来——684分。
"684!妈!我考了684分!"我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客厅。
妈妈正在择菜,听到我的话,手里的青菜掉在了地上。她快步走过来,捧住我的脸:"真的?684?"
"真的!语文128,数学142,英语136,物理98,化学94,生物86!"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爸爸从书房冲出来,眼眶都红了:"好!好!这成绩上清华北大都有希望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们失望,但我已经想好了。
"爸、妈,我想填报上海的学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你说什么?"
"我想去上海,陪苏宇。"我说出了男朋友的名字,"他估分大概500多,只能上上海的二本学校。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
"你疯了吗?!"爸爸的声音陡然拔高,"684分去上二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咬着唇,"但是爸,我和苏宇在一起三年了,高中三年我们互相支持,一起走过来。我不能丢下他。"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楚楠,你才18岁!你知道684分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分数!你要为了一个男孩子放弃自己的前途?"
"我没有放弃前途。"我固执地说,"上海也有好学校,我可以选一个好专业。而且……"
我顿了顿,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而且苏宇家境不好,他一个人去上海我不放心。我可以陪着他,照顾他。"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荒唐!简直荒唐!我不同意!"
"志愿是我自己填,你们管不了。"我转身回到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给苏宇发了条微信:"我684,你呢?"
手机很快震动,是苏宇的语音通话。
"楠楠,你太厉害了!"苏宇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我就知道你能考好!"
"你呢?查了吗?"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还没查。有点不敢看。"
"别怕,无论多少分,我都陪你。"我温柔地说,"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我要去上海陪你。"
"真的?"苏宇的声音有些哽咽,"楠楠,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约好明天一起去查他的成绩,一起研究志愿填报。
挂了电话,我打开志愿填报系统,开始浏览上海的学校。
放弃清华北大确实有些可惜,但和苏宇在一起更重要。三年的感情,我们互相扶持走过了最艰难的高三,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分开?
我仔细研究着上海各个学校的专业,想要找一个既能接受684分、又足够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苏宇发来的消息:"楠楠,我查到了。"
我立刻回拨过去:"多少分?"
"532分。"苏宇说,"比我预估的好一点。上海的二本应该够了。"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他高兴,"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学校找老师咨询一下志愿填报的事?"
"好,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
妈妈在厨房做早饭,看到我要出门,忍不住又劝:"楠楠,你再好好想想……"
"妈,别说了。我意已决。"我穿上鞋子,"我去找苏宇,我们一起去学校。"
苏宇家住在城中村,是老旧的自建房。我上楼的时候,楼道里弥漫着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苏宇的妈妈李姐。
"楠楠来了?快进来。"李姐笑着让开路,但那笑容总让我觉得有些勉强。
苏宇正在吃早饭,看到我来,连忙站起来:"来了?吃了吗?"
"吃过了。"我在他旁边坐下,"你快吃,吃完我们就走。"
李姐在厨房里洗碗,边洗边说:"楠楠啊,听小宇说,你要跟他一起去上海?"
"是啊,阿姨。"我说,"我俩商量好了,要在一起。"
"你考那么高的分,跟着小宇去上海……你父母同意吗?"李姐的语气有些试探。
"他们……会同意的。"我有些心虚。
李姐没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十点钟,我们到了学校。教务处的张主任看到我,笑得合不拢嘴。
"楚楠!684分!你是我们学校今年的理科状元!太给我们争光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张主任,我想咨询一下志愿填报……"
"那当然!你这个分数,冲清北都有希望!我帮你好好参谋参谋。"张主任热情地拉着我坐下。
"其实,我想填报上海的学校。"
张主任的笑容僵住了:"上海?你说上海的哪个学校?复旦?交大?"
我低下头:"我想选个好专业,但学校……可能是二本。"
"什么?!"张主任腾地站起来,"楚楠,你在开玩笑吗?684分上二本?"
苏宇也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张主任看看我,又看看苏宇,突然明白了什么:"楚楠,你可千万别为了感情耽误前途啊!"
"张主任,我心意已决。"我说,"我只是来问问,上海有哪些学校和专业比较好。"
张主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出了资料,给我详细讲解上海各个学校的情况。
从学校出来,已经是中午了。苏宇提议去吃饭,庆祝我们都考上了理想的分数。
在餐厅里,我给他详细分析着各个学校和专业:"你看这个学校的计算机专业不错,就业率挺高的……"
苏宇一直在听,偶尔点点头,但总感觉有些心不在焉。
"苏宇,你在想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觉得……让你陪我去上海,有些对不起你。"
"说什么傻话。"我握住他的手,"我们是男女朋友,本来就该在一起。"
吃完饭,苏宇说要回家一趟,让我先回去。我也没多想,打车回了家。
一进门,爸妈都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
"楠楠,坐下。"爸爸的语气很严肃,"我们再谈谈志愿的事。"
"爸,我不会改主意的。"我说。
"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给你赵叔叔打了个电话。"爸爸说,"他在清华招生办工作,说你这个分数,如果报清华,可以任选专业。任选!"
我沉默了。
"楠楠。"妈妈的眼眶又红了,"你从小就聪明,一路走来,我们看着你那么努力,那么优秀。现在你终于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却要为了一个男孩子放弃前途……你让我们怎么能接受?"
"可是……"
"可是什么?"爸爸打断我,"你才18岁!你懂什么是爱情?你现在觉得离不开他,可你想过十年后吗?二十年后吗?等你毕业了,你发现你和同学的差距越来越大,你会不会后悔?"
我咬着唇,不说话。
爸爸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我何尝不知道684分的分量?但我真的舍不得苏宇,舍不得这三年的感情。
"你们先让我静一静。"我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翻出手机,想给苏宇发消息,却看到他半小时前发来的一条语音。
我点开,是苏宇的声音:"楠楠,你先别填志愿。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我们再一起商量好吗?"
什么事这么急?我回拨过去,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算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我想着,打开了志愿填报系统。
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学校名称和专业代码让我眼花缭乱。我的鼠标在"清华大学"和"上海某二本院校"之间徘徊。
理智告诉我应该选清华,但感情却让我想选上海。
正犹豫着,手机又响了。
是苏宇回的电话。
"楠楠,不好意思啊,刚才手机没电了。"
"没事。你说的'忙完这边的事'是什么事啊?"
"哦,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苏宇含糊地说,"对了,你志愿填了吗?"
"还没呢。我在想……"
"那你等等再填。"苏宇赶紧说,"我们还是见面聊比较好。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好吧。"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苏宇的语气……好像有些紧张?还是我多心了?
夜里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爸妈的话和苏宇的声音。
最后我还是决定,明天等苏宇来了,我们一起去填志愿。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上什么学校都无所谓。
第二天下午,苏宇来了。
他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新T恤,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妈妈冷着脸接过水果,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楠楠,咱们去你房间聊?"苏宇小声说。
"嗯。"
关上房门,苏宇在我的椅子上坐下,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我问。
"没,没什么。"苏宇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想说……楠楠,你真的决定要陪我去上海吗?"
"当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可是……你的分数那么高……"
"分数再高也只是个数字。"我握住他的手,"你才是最重要的。"
苏宇低下头,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打算填哪个学校?"
"我还在犹豫。要不我们现在一起看看?"我打开电脑,登录志愿填报系统。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填了吗?"
"我……还没。"
"那你也登录上,我们一起填。"
苏宇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你紧张什么啊?"我笑着说,"532分上个二本肯定没问题的。"
"嗯……"
苏宇打开手机,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
页面跳转,我无意中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然后,我整个人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总分:712分
语文:136
数学:148
英语:142
物理:100
化学:96
生物:90
712分。
不是532分。
是712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楠楠?楠楠你怎么了?"苏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他:"你的分数……是712?"
01
苏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慌乱地收回手机,结结巴巴地说:"楠楠,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我532分,为什么你的手机上显示712分?"
"我……"苏宇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是想说的,但是……"
"但是什么?"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骗我?从查分那天开始,你就在骗我?"
"不是的!"苏宇猛地抬起头,"楠楠,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站起来,浑身都在颤抖,"你知道吗?我为了你,准备放弃清华!我为了陪你上二本,和我爸妈闹翻了!结果你告诉我,你考了712分?"
房门突然被推开,妈妈冲了进来:"楠楠,怎么了?"
她显然听到了我的哭喊声。
我指着苏宇,声音都劈了:"妈,他骗我!他根本不是532分,他是712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苏宇站起来,想要解释:"阿姨,我……"
"你给我出去。"妈妈的声音冰冷,"现在,马上,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阿姨……"
"我让你滚!"妈妈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爸也闻声赶来,听完前因后果,脸色难看得吓人。他一把拽住苏宇的胳膊,直接把他拖到了门外。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女儿。"爸爸冷冷地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我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年。
整整三年的感情,原来都是假的。
我想起高一那年,苏宇追了我整整一个学期。他每天早上在教学楼门口等我,帮我拎书包,给我买早餐。他说他家境不好,但他会努力,会给我最好的未来。
我被他的真诚打动了,答应了他。
高二那年,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他成绩不太理想,我就每天晚自习陪他补习,帮他整理错题本,给他讲不会的题目。
高三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互相鼓励,一起熬过了无数个深夜。他说,等高考结束,我们就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可现在呢?
他考了712分,却告诉我532分。他让我以为他只能上二本,让我为了陪他而准备放弃清华。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妈妈在旁边抱着我,轻声说:"楠楠,别哭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哭。"
"妈……"我哽咽着,"我真的好傻……"
"不是你傻,是他太坏。"妈妈给我擦眼泪,"还好发现得早,不然你真的填了志愿,那可就晚了。"
对。
志愿。
我差点就填了。
如果今天苏宇没有掏出手机,如果我没有看到他的查分界面,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填好了上海的二本学校?
而他呢?
他会填什么?清华?北大?
然后在我傻乎乎地去上海上二本的时候,他在清华或者北大开始他的新生活?
想到这里,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苏宇发来的消息。
"楠楠,对不起。"
"楠楠,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楠楠,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楠楠,我求你了,见我一面。"
我看着这些消息,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
但我更怕,怕听到一个我无法承受的答案。
第二天是周末,我躲在家里哪都没去。
手机上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已经累积了几十条,我一条都没回。
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
妈妈去开门,隔着房门我听到了苏宇的声音。
"阿姨,我求您了,让我见见楠楠,我真的有话要说。"
"你走!我们楠楠不想见你!"
"阿姨,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我听着他近乎哀求的声音,心里又软了。
算了,就听他解释一次吧。如果解释不合理,那这三年的感情,就到此为止。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苏宇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楠楠!"
"进来吧。"我的声音很冷。
客厅里,爸妈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苏宇。
苏宇坐在我对面,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说吧。"我说,"为什么骗我。"
"楠楠,我……"苏宇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怕你因为我考得太高,就不跟我去上海了。"
我冷笑:"所以你就说自己只考了532分?让我以为你只能上二本,让我为了陪你放弃清华?"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真的很怕失去你!"苏宇的眼眶红了,"楠楠,你知道吗?这三年,是你一直在陪着我,鼓励我,帮助我。没有你,我不可能考到712分。我怕如果我考得太好,你就不需要我了……"
"什么叫我不需要你了?"我听得一头雾水,"你考得好难道不是好事吗?"
"可是……可是你那么优秀,如果我们都考得很好,你肯定会选清华或者北大。到时候我们分开了,你会遇到更优秀的人,你就会忘了我……"
我愣住了。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他害怕我们因为考得太好而分开,所以撒谎说自己考得不好,想让我为了陪他而放弃更好的学校?
"苏宇,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我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了不让我离开你,就让我放弃我的前途?"
"我没想让你放弃前途!"苏宇激动地说,"我只是想……想让我们在一起……"
"在一起就要牺牲其中一个人的未来吗?"爸爸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伙子,我问你,如果楠楠真的为了你去上海上了二本,你打算怎么办?你会告诉她真相吗?"
苏宇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会的对吧?"爸爸继续说,"等她志愿填完了,尘埃落定了,你会告诉她,'对不起楠楠,其实我考了712分,我要去清华/北大了,我们异地恋吧',是这样吗?"
"不是的……"苏宇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爸爸说得对。
苏宇肯定是这样打算的。
他让我为了他放弃清华,但他自己却准备去更好的学校。
等我傻乎乎地去了上海,他会假装"被迫"告诉我真相,然后说:"楠楠,我本来想陪你去上海的,但是我爸妈不同意,我只能去清华/北大了。我们异地恋吧,我会永远爱你的。"
多么完美的计划。
他既保全了自己的前途,又维持了我们的感情,还能让我觉得他是被迫的,从而不会责怪他。
而我呢?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去上海上二本,然后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他偶尔来看我。
想到这里,我睁开眼睛,看着苏宇。
"你走吧。"我说,"我们分手。"
"楠楠!"苏宇猛地站起来,"你不能这样!我们三年的感情……"
"三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谎言。"我打断他,"苏宇,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你自己。你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你,支持你,为你付出。而这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不是的!楠楠,我是真的爱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骗我。"我站起来,"请你走。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苏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妈妈走过来,抱住我:"楠楠,你做得对。"
"妈,我是不是很傻?"我把脸埋在她肩上,"我以为他真的爱我……"
"不是你傻,是你太善良。"妈妈拍着我的背,"这种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想了很多。
想起高一那年,苏宇追我的时候。
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瓶热牛奶。他说他家境不好,买不起贵重的礼物,但他可以每天给我买一瓶牛奶。
当时我觉得他很真诚,很感动。
现在想想,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算计了。
他知道我是年级前十的学生,知道我成绩好,所以他选择追我。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学习的女朋友,需要一个能陪他一起冲刺高考的伴侣。
所以他装出一副穷困但努力的样子,激发我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然后在高二高三,他慢慢地让我习惯帮他补习,习惯陪着他学习,习惯为他付出。
最后在高考结束,他用一个谎言,差点让我彻底断送自己的前途。
多么可怕的心机。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手机又响了,是苏宇发来的消息。
"楠楠,我知道错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任何波澜。
删除联系方式,拉黑。
从此以后,苏宇就是陌路人。
第二天是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天,我坐在电脑前,郑重地填下了清华大学。
专业服从调剂。
点击提交。
系统提示:志愿提交成功。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我应该走的路。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楠楠,吃饭了。"
"来了。"
我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02
志愿提交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好友萧萧的微信。
"楠楠!听说你和苏宇分手了?"
萧萧是我从小学就认识的闺蜜,高中不在一个班,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嗯,分了。"我简单地回复。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萧萧很快就打来了语音电话。
"我就说这个苏宇不是什么好东西!"萧萧在电话里气呼呼地说,"当初你跟他在一起,我就觉得不靠谱。"
"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说了你也不听啊!"萧萧说,"你当时满脑子都是他,我要是反对,你肯定会觉得我嫉妒你有男朋友。"
我苦笑:"也是。"
"不过楠楠,我得跟你说件事。"萧萧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关于苏宇的。"
"什么事?"
"你还记得去年校庆的时候吗?"
我回忆了一下:"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你们班和我们班一起排练节目对吧?苏宇也在。"
"对。"
"那天排练结束后,我去洗手间,听到苏宇和另外两个男生在走廊里聊天。"萧萧顿了顿,"他们在打赌。"
我的心咯噔一下:"打赌什么?"
"打赌谁能追到年级前十的女生。"萧萧说,"我听到苏宇说,他已经追到你了,还说你特别好骗,随便送点小恩小惠就感动得不行。"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然后那两个男生问他,追你是不是为了让你帮他补习。苏宇笑着说,'那当然,不然我追她干嘛?她长得又不是多好看,就是学习好,能帮我提高成绩。等我考上好大学,就甩了她。'"
"楠楠?楠楠你还在吗?"萧萧担心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在。"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怕你伤心,也怕你不信,反而怪我挑拨离间。"萧萧愧疚地说,"现在你们分手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真相。"
"谢谢你告诉我。"我说,"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感觉胸口很闷。
原来从一开始,苏宇接近我就别有目的。
什么真诚,什么爱情,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一个能帮他提高成绩的工具人。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我和苏宇三年来的聊天记录。
从高一的"楠楠,今天的作业是什么?"到高三的"楠楠,这道题怎么做?"
几乎所有的聊天,都是围绕着学习。
偶尔他会说几句甜言蜜语,但仔细看,那些话都空洞无比,像是从网上复制粘贴的。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他在利用我,而我还傻乎乎地感动。
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楠楠,下来吃饭。"
我收拾好心情,下了楼。
餐桌上,爸妈都在。还有一个中年女人,我认识,是妈妈的同事林姐。
"楠楠,快来,林姐来看你。"妈妈热情地招呼我。
林姐笑着站起来:"楠楠啊,听说你考了684分?太厉害了!你妈妈天天在单位里夸你。"
"林姐过奖了。"我礼貌地说。
"听说你填了清华?"林姐问。
"嗯。"
"好!清华好!"林姐竖起大拇指,"不像我家那个傻儿子,考了600多分,非要去南方,说要独立。我说你独立什么独立,在本地上大学不好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林姐突然说:"对了,我听说你之前有个男朋友,叫苏宇?"
我愣了一下:"嗯……不过我们分手了。"
"分得好!"林姐说,"我听你妈妈说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楠楠啊,林姐跟你说,女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我知道了,林姐。"
"你现在还小,以后进了大学,优秀的男生多得是。"林姐继续说,"你看我女儿,大学的时候也谈了个男朋友,两个人都很优秀,现在都在国外工作,收入高得很。"
妈妈接话:"就是就是。楠楠以后要找就找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别找那些想占便宜的。"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林姐走后,妈妈拉着我坐下:"楠楠,妈妈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是妈妈要告诉你,分手是好事。"
"我知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调整心态,准备上大学。"妈妈说,"清华是个新的开始,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点点头。
妈妈说得对。
我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
未来还很长,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做上大学的准备。
整理要带的东西,在网上查清华的各种信息,加新生群,认识未来的同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楠楠,我是苏宇。我换了号码。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能见一面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回复:"不见。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很快,对方又发来消息:"楠楠,求你了。就见最后一面。如果你见了我还是坚持分手,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算了,就见最后一面吧。
把话说清楚,也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我回复:"明天下午三点,中心公园。"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中心公园。
苏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白T恤,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楠楠。"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说吧,想说什么。"我在长椅上坐下,和他保持着距离。
苏宇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楠楠,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骗你,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让你做出牺牲。"
我没说话。
"但是楠楠,我是真的爱你。"苏宇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三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骗我。"我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苏宇低着头,"楠楠,我可以弥补。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对你的伤害。"
"不需要。"我站起来,"苏宇,我们不合适。这次见面,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楠楠!"苏宇也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甩开他的手:"苏宇,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分手吗?"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爱的不是我这个人,你爱的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补习、能陪你学习、能为你付出的女朋友。至于这个女朋友是谁,你并不在乎。"
"不是的……"
"是的。"我打断他,"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帮你补习,你还会追我吗?如果我成绩不好,你还会对我那么好吗?"
苏宇说不出话来。
"所以,结束吧。"我转身离开,"再见,苏宇。"
身后传来苏宇的声音:"楠楠,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浪费了三年时间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回到家,我心情轻松了许多。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断的也断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楚楠。
晚上,我正在整理行李,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你好,请问是楚楠同学吗?"
"我是,您哪位?"
"你好,我是苏宇的母亲李秀芬。"
我愣了一下:"阿姨,有什么事吗?"
"楠楠啊,能不能出来见一面?阿姨想跟你聊聊。"李姐的语气很客气,但我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犹豫了一下:"好吧。"
一个小时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李姐。
她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不少。
"楠楠,坐。"李姐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她对面,等她开口。
"楠楠,阿姨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小宇的事。"李姐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阿姨看着心疼啊。"
我没说话。
"楠楠,阿姨知道小宇做错了。他不该骗你,不该让你为他牺牲。"李姐叹了口气,"但是楠楠,你也知道小宇家的情况。我们家穷,小宇从小就自卑。他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孩,他怕失去,所以才做了糊涂事。"
"阿姨,我理解。但是……"
"楠楠,你能不能原谅他一次?"李姐突然抓住我的手,"阿姨求你了。小宇真的很爱你,他离不开你。"
我抽回手:"阿姨,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李姐的语气有些激动,"楠楠,你就不能为了小宇做一次让步吗?你考得那么好,去哪个学校不都一样?为什么不能陪着小宇?"
我终于明白了。
李姐来找我,不是为了让我原谅苏宇。
她是想让我继续按照苏宇的计划,放弃清华,去上海陪他。
"阿姨,恕我直言,您这个想法很自私。"我冷静地说,"您想让我为了苏宇放弃前途,但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是父母的女儿,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小宇……"
"苏宇考了712分,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学校。"我打断她,"阿姨,我知道您疼儿子,但您不能因为疼他,就让别人为他牺牲。"
李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楠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儿子配不上你?"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李姐的声音提高了,"你们这些城里人,都看不起我们农村人!当初小宇追你的时候,你不是挺乐意的吗?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阿姨,请您理智一点。我和苏宇分手,不是因为他家境不好,是因为他骗我。"
"那又怎么样?"李姐居然说,"男人哪有不骗人的?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彻底无语了。
原来在她眼里,儿子骗女朋友是理所当然的,女朋友还要"大度"地原谅?
"对不起阿姨,我不能原谅。"我站起来,"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楠楠!"李姐也站起来,"你不能这么绝情!"
"阿姨,是您太过分了。"我说完,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觉得庆幸。
还好我及时发现了苏宇的真面目。
还好我没有真的为了他放弃前途。
不然现在的我,说不定正在被苏宇和他的家人道德绑架,被迫做出各种牺牲。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爸妈。
爸爸听完,脸色铁青:"这家人真是不讲理!明天我就去找他们谈谈!"
"爸,算了。"我说,"我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联系了。"
"也好。"妈妈说,"楠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这种人家,指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点点头。
妈妈说得对。
我要离苏宇一家人远远的。
03
一周后,我参加了清华的新生群聚会。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厅,来的都是今年考上清华的本地学生。
我走进包厢,已经有七八个人在了。
"你就是楚楠吧?684分的那个!"一个男生热情地走过来,"我叫张驰,物理系的。"
"你好。"我礼貌地笑了笑。
"来来来,快坐。"张驰拉着我坐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欣然,化学系的……"
一圈介绍下来,我认识了不少新同学。
大家都很优秀,谈吐间透着自信和朝气。
"楠楠,听说你之前为了男朋友差点放弃清华?"一个叫赵欣然的女生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你们学校的人。"赵欣然说,"他们都在传呢。说你本来要去上海上二本,后来发现男朋友考了712分,才知道被骗了。"
我的脸有些发烫。
没想到这件事都传开了。
"不过你做得对。"赵欣然说,"为了男人放弃前途,太不值得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女生附和,"男人算什么?自己的人生才最重要。"
"说得对!"张驰举起饮料杯,"来,为楠楠庆祝,庆祝她及时止损!"
大家都笑着举杯。
气氛很轻松,我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对了楠楠,你那个前男友后来怎么样了?"有人问。
"不知道。"我说,"分手后就没联系过。"
"他应该也会来清华或者北大吧?712分呢。"
"可能吧。"我不想再提起苏宇,"不说他了,说点别的。"
"对对对,不提那种渣男。"赵欣然说,"楠楠,你报的什么专业?"
"计算机。"
"我也是!"张驰眼睛一亮,"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就这样,聚会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很好。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开始。
一切都充满希望。
但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我高中的班主任王老师。
"楠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王老师的语气很严肃。
"方便,王老师您说。"
"是这样的,学校最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王老师顿了顿,"举报你高考作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什么?!"
"信是匿名的,说你考试的时候用了特殊手段作弊,所以才能考684分。"王老师说,"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但学校还是要调查。教育局那边也很重视,已经介入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王老师,我没有作弊!我的每一分都是自己考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王老师安慰道,"但现在举报已经提交了,我们必须配合调查。你这两天准备一下,可能要去教育局做个说明。"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懵了。
作弊?
我怎么可能作弊?
我从小到大,考试从来都是凭真本事,怎么可能作弊?
而且高考那么严格,想作弊都不可能!
但是,谁会举报我?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苏宇。
不,应该是苏宇的家人。
只有他们,才会这么恨我,才会想要毁掉我。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
爸爸听完,气得拍桌子:"岂有此理!这分明是诬陷!"
"我现在就去找苏宇家!"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妈,别冲动。"我拦住她,"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
"那怎么办?"妈妈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万一教育局真的查出什么问题……"
"不会的。"爸爸冷静下来,"楠楠确实没作弊,清者自清。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保留所有能证明楠楠实力的材料。"
接下来几天,我们忙着收集证据。
高中三年的成绩单,各科老师的评语,参加竞赛的获奖证书,平时的试卷……
我把所有能证明自己实力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一周后,教育局通知我去做调查。
调查室里,坐着三个工作人员。
"楚楠同学,请坐。"中间的工作人员示意我坐下。
我紧张地坐下,手心全是汗。
"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工作人员说,"现在有人举报你高考作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作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的每一分都是自己考的。"
"能说说你的平时成绩吗?"
"我高中三年一直在年级前十,高三的时候基本都是前五。"我说,"这些都有成绩单可以证明。"
"嗯,我们看到了你的成绩单。"工作人员点点头,"确实一直很稳定。"
接下来,他们问了很多问题。
关于考试的过程,关于平时的学习方法,关于各科的复习情况。
我一一作答,尽量详细。
最后,工作人员说:"好的,我们会继续调查。如果没有问题,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走出教育局,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爸妈在外面等着我。
"怎么样?"妈妈紧张地问。
"还好,他们问了很多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我说,"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爸爸说,"我们回家等消息吧。"
但接下来的一周,却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一周。
每天都在等教育局的电话,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更让我难受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全都知道我被举报作弊。
虽然大家都说相信我,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怀疑,有同情,有看热闹。
我甚至不敢出门,怕遇到熟人。
清华的新生群里,也有人在议论。
"听说有个本地的学生被举报作弊?"
"真的假的?"
"不知道,正在调查。"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很难受。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教育局的电话来了。
"楚楠同学,调查结果出来了。"工作人员说,"经过仔细核查,我们确认你没有作弊行为。举报不属实。"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谢谢……谢谢您……"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人员说,"另外,我们已经找到了举报人。是一位匿名人士,通过网络提交的。我们追查了IP地址,是你们本地的。如果你要追究,可以报警。"
我深吸一口气:"举报人是谁?"
"根据我们的调查……"工作人员顿了顿,"是一位姓李的女士。"
果然是李姐。
苏宇的妈妈。
我握紧了拳头。
她居然为了给儿子出气,不惜诬陷我作弊。
这种人,简直太可怕了。
"楚楠同学,你要报警吗?"工作人员问,"恶意举报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犹豫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妈。
"一定要报警!"爸爸说,"这种人必须受到惩罚!"
"爸,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说,"毕竟我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
"可是她诬陷你!"妈妈也很生气,"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我说,"我会去找她,把话说清楚。"
第二天,我来到了苏宇家。
门是李姐开的。
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警惕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您一声,教育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平静地说,"我没有作弊,举报不实。"
李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另外,教育局已经查到了举报人是您。"我继续说,"他们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说我考虑一下。"
"你……你想怎么样?"李姐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问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和苏宇分手,是因为他骗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您为什么要诬陷我作弊?"
"我……"李姐说不出话来。
"您知道吗,这一周我过得有多难?"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所有人都在议论我,怀疑我。我每天都在担心,担心清华的录取会不会因此被取消。"
"我也是为了小宇……"李姐小声说。
"为了苏宇?"我冷笑,"您为了给他出气,就可以毁掉别人的人生?"
李姐低下了头。
"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我说,"虽然我不会报警,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请您和苏宇都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楼道,我听到身后传来李姐的声音:"楠楠……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我受的委屈吗?
不能。
但我也不想继续纠缠。
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我把结果告诉了爸妈。
"你真的不报警?"爸爸问。
"不报了。"我说,"我想翻篇了。"
妈妈抱着我:"楠楠,你受苦了。"
"妈,我没事。"我笑了笑,"反正真相大白了,我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接下来的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清白已经证明,流言也逐渐平息。
我重新开始准备去清华的行李。
但就在开学前一周,我又遇到了苏宇。
那天我在商场买东西,转角处突然看到了他。
他也看到了我,愣在原地。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苏宇先开口:"楠楠……"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我……我想跟你道歉。"苏宇说,"关于我妈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举报了你。对不起。"
"你不需要替她道歉。"我说,"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担。"
"楠楠,我知道你恨我。"苏宇低着头,"但是……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我曾经那么爱他,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很可怜。
"苏宇,重新开始是不可能的。"我说,"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苏宇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甘,"就因为我骗了你一次?就因为我妈做了错事?楠楠,我们三年的感情,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不是一文不值。"我说,"这三年,我确实学到了很多。我学会了怎么识人,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什么意思?"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消耗。"我说,"苏宇,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能为你做的事。这不是爱情,这是利用。"
"我没有利用你!"
"你有。"我说,"从追我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在利用我。你需要一个能帮你学习的女朋友,需要一个能为你付出的人。而我恰好满足了这些条件。"
苏宇说不出话来。
"所以,结束吧。"我说,"祝你在清华或者北大,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说完,我走开了。
身后传来苏宇的声音:"楠楠,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04
开学前两天,家里来了客人。
是爸爸的一个老朋友陈叔叔,他的女儿陈思也考上了清华,比我高一届。
"楠楠,这是陈思姐姐。"妈妈介绍道,"她去年就去清华了,可以给你讲讲那边的情况。"
陈思长得很漂亮,笑起来很温柔:"楠楠你好,听说你也考上清华了?恭喜啊!"
"谢谢陈姐。"
我们坐在客厅里聊天,陈思给我讲了很多清华的事情。
"学校很大,环境也很好。"陈思说,"不过课程确实挺重的,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对了,你报的什么系?"
"计算机。"
"那挺好的,计算机系是热门。"陈思笑了笑,"不过楠楠,我想提醒你一句。"
"什么?"
"清华的男生很多,也很优秀。"陈思说,"但是不要轻易恋爱。大学的学业很重,谈恋爱会分心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暂时不打算谈恋爱。"
"那就好。"陈思说,"我就是看你之前的经历,所以才想提醒你。感情的事,急不得。要擦亮眼睛,找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陈姐,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晚上,陈思走后,妈妈对我说:"楠楠,你看陈思多优秀。她去年就拿了奖学金,还参加了很多社团活动。你也要向她学习。"
"我会的,妈。"
"还有,妈妈希望你在大学里,专心学习,暂时不要想感情的事。"妈妈说,"等你毕业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再找对象也不迟。"
我知道妈妈是担心我,怕我重蹈覆辙。
"妈,你放心。我不会了。"
开学那天,爸妈开车送我去北京。
车子开出小区,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有我成长的足迹,有我青春的回忆,也有我伤心的过往。
现在,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楠楠,在想什么?"妈妈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要去。"爸爸说,"清华是你梦想的地方,不要辜负自己的努力。"
"我知道。"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我拿出手机,看到清华新生群里很热闹。
"有人到北京了吗?"
"我已经到了,正在去学校的路上!"
"好激动啊,马上就要见到大家了!"
我也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也在路上,预计下午到。"
很快,就有人回复:"楚楠?就是那个684分的?"
"哇,真人出现了!"
"楠楠姐好!"
我笑着一一回复。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清华大学。
校门口已经摆满了各个院系的接待点,到处都是学生和家长。
"新生报到在这边!"有学长举着牌子喊。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去,出示了录取通知书。
"楚楠是吧?"学长看了看名单,"计算机系的,宿舍在6号楼。"
"谢谢学长。"
"不客气。"学长笑了笑,"需要帮忙拎行李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爸妈陪我找到了宿舍。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在了。
"你好,我是楚楠。"我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王悦,叫我小悦就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热情地说。
"我是林小小。"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微笑着说。
我们互相认识了一下,气氛很融洽。
爸妈帮我整理好行李,临走前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
"楠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妈,我知道。"
"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爸爸也说,"别怕花钱,身体最重要。"
"嗯。"
目送爸妈离开,我回到宿舍。
小悦和林小小正在聊天。
"楠楠,你是哪里人?"小悦问。
"我是本地的。"我说,"你们呢?"
"我是江苏的。"小悦说,"考了678分。"
"我是浙江的,672分。"林小小说。
我们聊着聊着,话题逐渐深入。
"楠楠,你有男朋友吗?"小悦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没有。"
"真的?我听说你之前……"小悦欲言又止。
"你听说什么了?"我苦笑,"是不是听说我差点为了男朋友放弃清华的事?"
"嗯……"小悦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在新生群里听说的。"
"确实有这回事。"我坦然地说,"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
"那就好。"林小小说,"渣男不值得你付出。"
"是啊。"我笑了笑,"现在想想,还好当时及时发现了。不然真的去了上海上二本,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你那个前男友后来怎么样了?"小悦好奇地问,"他不是考了712分吗?"
"不知道。"我说,"分手后就没联系过。"
"也好。"林小小说,"既然分手了,就别再有联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了今天的一切。
新的宿舍,新的室友,新的环境。
一切都是崭新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通讯录里,苏宇的头像已经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叹号——对方已将你删除。
我笑了笑,也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
第二天是新生大会,全体新生都要参加。
我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和小悦、林小小一起去了会场。
会场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
我找了个座位坐下,环顾四周。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宇。
他坐在会场的另一边,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也来清华了?
不,应该说,我早该想到,以他712分的成绩,来清华是很正常的。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
我赶紧低下头,希望他不要看到我。
但就在这时,苏宇转过头来,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楠楠。"他站在我面前。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
"我……我没想到你也来清华了。"苏宇说,"你不是说……"
"我没说我不来清华。"我打断他,"是你自己以为的。"
"那……你填的什么系?"
"计算机。"
苏宇的脸色变了:"我也是计算机系。"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接下来四年,我们会是同一个系的同学。
会在同一个教学楼上课,会在同一个图书馆学习,甚至可能会在同一个班级。
"楠楠,既然我们是同学,能不能……"苏宇试探性地说,"能不能做朋友?"
"不能。"我冷冷地拒绝,"请你离我远一点。"
说完,我起身换了个座位。
小悦和林小小看出了不对劲:"楠楠,怎么了?"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是你前男友吗?"小悦问。
我点了点头。
"他也来清华了?"林小小惊讶地说,"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太巧了。"我苦笑。
大会开始了,我努力让自己专注在台上的讲话,不去想苏宇的事。
但我知道,接下来的四年,会很难熬。
因为我必须每天面对他,必须假装不在乎,必须忍受其他人好奇的眼光。
大会结束后,我快步离开会场。
但刚走出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楚楠!"
我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你好,我是李明,也是计算机系的。"男生笑着说,"刚才看到你换座位,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谢谢关心。"我礼貌地说。
"那就好。"李明说,"对了,我们系明天有个新生聚会,你会去吗?"
"应该会吧。"
"那太好了!"李明很开心,"到时候见!"
看着李明离开的背影,小悦凑过来说:"楠楠,这个男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乱说。"我笑着推开她。
"真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小悦说,"而且他长得挺帅的,人也挺热情的。"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说,"我只想好好学习。"
"也对。"林小小说,"咱们才刚开学,还是先适应一下比较好。"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宇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本以为,来到清华,就能彻底摆脱过去。
但现在看来,过去还在纠缠着我。
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楠楠,今天怎么样?适应吗?"
我回复:"挺好的,妈你放心。"
我没有告诉她苏宇也在清华的事。
我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天的新生聚会,我本来不想去,但小悦和林小小非要拉着我。
"楠楠,你不能老躲在宿舍里。"小悦说,"得多认识些同学。"
"是啊,以后大家都是同学,早晚要见面的。"林小小也劝。
我想了想,还是跟她们一起去了。
聚会在一个餐厅的包厢里,来了二十多个新生。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苏宇。
他也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我假装没看见,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楠楠,这里!"李明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来了!"李明很开心,"我还怕你不来呢。"
"怎么会。"我笑了笑。
聚会开始了,大家轮流自我介绍。
轮到我的时候,我简单地说了几句:"大家好,我是楚楠,来自本地,高考684分,希望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哇,684分!"有人惊叹。
"楠楠好厉害!"
"以后要向楠楠学习!"
大家的反应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轮到苏宇的时候,他站起来说:"大家好,我是苏宇,高考712分,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712分!"全场都沸腾了。
"这也太高了吧!"
"苏宇你是学神啊!"
我低着头,不去看他。
但我能感觉到,苏宇一直在看着我。
聚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游戏。
"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啊好啊!"
大家都很兴奋。
我不想玩,但被小悦拉着,推脱不掉。
游戏开始了,第一轮就抽中了我。
"楚楠,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我说。
"好!"提问的是一个男生,他想了想,问:"楚楠,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真的没有?"男生不死心,"听说你之前有个男朋友,分手了吗?"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包括苏宇。
"是的,分手了。"我平静地说,"所以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现在单身了?"男生继续问。
"是的。"
"那太好了!"男生突然说,"楠楠,我能追你吗?"
全场瞬间沸腾了。
"哇!表白了!"
"好直接啊!"
我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我们才刚认识……"
"没关系,可以慢慢了解嘛。"男生笑着说,"我叫刘洋,江西人,高考676分,我对你一见钟情!"
大家都在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苏宇突然站起来:"游戏继续吧,别为难楚楠了。"
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刘洋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是她同学。"苏宇说,"你这样追女生,会吓到人家的。"
"关你什么事?"刘洋有些不高兴。
气氛变得很紧张。
我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游戏继续。刘洋,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
"那……那好吧。"刘洋有些失望,"那我们先做朋友。"
"好。"
游戏继续了,但气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热烈了。
聚会结束后,我和小悦、林小小一起离开。
走出餐厅,苏宇突然追了上来。
"楠楠,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有事吗?"
"刚才……对不起。"苏宇说,"我不该多管闲事。"
"你确实不该。"我冷冷地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知道,但是我看到那个刘洋……"苏宇咬了咬唇,"算了,当我没说。"
"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我说,"我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宇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楠楠,我后悔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后悔?
晚了。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回到宿舍,小悦和林小小围着我问东问西。
"楠楠,你和苏宇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是不是还喜欢你?"
"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我对他,只有失望和厌恶。"
"那就好。"林小小说,"不过楠楠,那个刘洋看起来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说,"我只想好好学习。"
"也对。"小悦说,"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来吧。"
躺在床上,我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刘洋的表白,苏宇的阻拦,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我后悔了"。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的我,要向前看。
05
开学第一周,我过得很充实。
上课、图书馆、食堂、宿舍,四点一线的生活虽然单调,但很踏实。
计算机系的课程确实很重,每天都有满满的课表。
我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学习节奏。
唯一让我不太舒服的,就是偶尔会遇到苏宇。
毕竟是同一个系,上课经常会碰到。
每次遇到,我都会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开。
苏宇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态度,不再主动找我说话。
这样也好,省得尴尬。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和小悦、林小小一起去食堂吃饭。
"楠楠,明天周末,我们出去逛逛吧?"小悦提议。
"好啊。"我说,"去哪里?"
"听说学校附近有个商业街,挺热闹的。"林小小说,"我们可以去看看。"
"行,那明天上午九点,宿舍楼下见。"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请问是楚楠同学吗?"对方是个男声。
"我是,您哪位?"
"你好,我是本地公安局的警官,我姓王。"对方说,"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我的心咯噔一下:"什么事?"
"是这样的,有人实名举报苏宇同学高考作弊。"王警官说,"举报人说,苏宇的712分是作弊得来的,而且你是知情人。"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王警官说,"方便的话,明天你能来一趟公安局吗?"
"可以,但是……"我深吸一口气,"警官,我不是知情人。我根本不知道苏宇有没有作弊。"
"没关系,你来了我们详细了解。"王警官说,"明天上午十点,你看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悦和林小小看出了不对劲:"楠楠,怎么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们。
"什么?有人举报苏宇作弊?"小悦惊讶地说,"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是为什么要说我是知情人?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啊。"
"会不会是……"林小小想了想,"会不会是有人想陷害你?"
我愣了一下。
对啊,会不会是有人想陷害我?
上次我被举报作弊,后来证明是李姐干的。
这次苏宇被举报,而且还把我牵扯进去,会不会也是有人故意的?
但是谁会这么做?
我和苏宇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一直在躲着他,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啊。
"楠楠,你明天去公安局的时候,要小心点。"小悦担心地说,"把事情说清楚,别被人利用了。"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举报的苏宇,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去。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打车去了公安局。
王警官很年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态度很和善。
"楚楠同学,请坐。"他示意我坐下,"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王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苏宇有没有作弊。"我说,"我和他早就分手了,我们现在基本不来往。"
"我知道。"王警官点点头,"不过举报人提供了一些'证据',说你曾经在高考前帮苏宇获取了考试内容。"
"什么?!"我瞪大眼睛,"这是诬陷!我怎么可能知道高考内容?"
"所以我们需要调查清楚。"王警官说,"楚楠同学,你能说说你和苏宇的关系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什么时候分手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和苏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他追我,我们在一起,高三一起复习,高考后他骗我说自己只考了532分,最后我发现他其实考了712分,我们分手。
"所以,你是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真实分数的?"王警官问。
"对。"
"那在高考之前,你对他的学习情况了解吗?"
"了解。"我说,"我一直在帮他补习,我知道他的成绩在稳步提高。到高三下学期,他的成绩已经能稳定在600分左右了。"
"那你觉得,他考712分,正常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想过。
苏宇的成绩,从高三上学期的500多分,到下学期的600分左右,进步确实很快。
但高考考到712分……
我回忆了一下他平时的学习状态。
他确实很努力,每天晚自习都会学到很晚,周末也基本在学习。
而且我给他补习的时候,他的理解能力挺强的,很多题目讲一遍就会了。
"我觉得……应该是正常的。"我说,"他高三确实很努力,进步也很快。而且高考发挥得好,多考几十分也是有可能的。"
王警官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关于高考前我和苏宇的相处细节。
我都一一回答了。
最后,王警官说:"好的,楚楠同学,今天的调查就到这里。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王警官,能告诉我,举报人是谁吗?"我忍不住问。
王警官看了我一眼:"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举报人提供的'证据'很不充分,基本都是主观臆测。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
走出公安局,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问话的过程并不愉快,但至少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相信警方会查清真相的。
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了。
我给小悦和林小小发了消息,说我已经回来了,让她们不要担心。
下午,我一个人在图书馆学习。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到底是谁举报的苏宇?
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去?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宇发来的消息。
"楠楠,我知道你去公安局了。谢谢你为我说话。"
我愣了一下,回复:"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苏宇发来一个消息,"楠楠,我也接到了警方的调查通知。他们说有人举报我作弊。"
"我知道。"
"楠楠,我没有作弊。"苏宇的消息很快又发过来,"我的712分,是我自己考的。"
我没有回复。
信不信他,已经不重要了。
警方会查清楚的。
过了一会儿,苏宇又发来消息:"楠楠,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回复:"我相信你没有作弊。但是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就关了手机。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计算机系的苏宇被举报高考作弊?"
"真的假的?"
"不知道,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要被开除了吧?"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我和苏宇已经分手了,虽然他曾经伤害过我,但我并不希望他真的作弊。
如果他真的作弊,那712分就是假的,他会被开除学籍,他的人生就毁了。
周三下午,我正在上课,突然手机响了。
是王警官打来的。
我赶紧跑出教室接电话。
"楚楠同学,调查结果出来了。"王警官说,"经过我们的仔细调查,确认苏宇没有作弊。举报不实。"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另外,我们已经找到了举报人。"王警官说,"是一个叫刘芳的女生,也是你们学校计算机系的新生。"
刘芳?
我努力回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面孔。
是那天新生聚会上,一直坐在苏宇旁边的那个女生。
她为什么要举报苏宇?
还要把我牵扯进去?
"经过我们的询问,她承认是因为私人恩怨才举报的。"王警官说,"她说她喜欢苏宇,但是苏宇一直对她爱答不理。她发现苏宇经常偷偷看你,就以为你们还在一起,所以想报复你们两个。"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楚楠同学,这件事对你造成了困扰,我们深感抱歉。"王警官说,"刘芳的行为已经涉嫌诬告,我们会依法处理的。"
"谢谢王警官。"
挂了电话,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很疲惫。
怎么总是有这些事?
上次是李姐举报我作弊,这次是刘芳举报苏宇作弊还牵扯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回到教室,我强打起精神继续听课。
下课后,我收到了苏宇的消息。
"楠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没有作弊。"苏宇说,"警方告诉我,你在做笔录的时候,替我说了很多好话。"
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但没想到,这件事还没完。
第二天,刘芳被学校通报批评,并且要求她公开向我和苏宇道歉。
下午,系里组织了一个会议,让刘芳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刘芳站在台上,低着头,声音很小:"对不起,楚楠、苏宇,我不该恶意举报你们。我错了。"
我坐在台下,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道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会议结束后,我快步离开会场。
但在走廊里,被苏宇拦住了。
"楠楠,等一下。"他说。
"有事吗?"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苏宇认真地说,"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被学校开除。"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说,"你不用谢我。"
"可是楠楠,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苏宇说,"不然你不会在警方那里帮我说话。"
我冷笑:"苏宇,你想多了。我帮你说话,不是因为我在乎你,是因为我在乎真相。你有没有作弊,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苏宇的脸色变了:"楠楠……"
"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说,"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宇的声音:"楠楠,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回头。
放不放弃,是他的事。
但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他机会。
回到宿舍,小悦和林小小已经把刘芳的事情都知道了。
"楠楠,你没事吧?"小悦关心地问。
"我没事。"我说,"已经处理好了。"
"那个刘芳真是有病。"林小小说,"喜欢苏宇就去追,干嘛要诬陷你们?"
"可能是爱而不得,就想毁掉吧。"小悦说。
我没说话。
我只是觉得很累。
为什么总有人要把我和苏宇牵扯在一起?
我们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已经是陌路人了。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看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
"楠楠,听说你又被牵扯进什么案子里了?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妈,你别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楠楠,你在学校要小心点。"妈妈说,"不要再和苏宇有任何来往了。"
"我知道,妈。"
挂了电话,我突然很想回家。
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见见爸妈,吃妈妈做的饭,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但我知道,我不能逃避。
我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面对这些事情。
第二天是周六,我早早起床,去图书馆学习。
图书馆里人很少,很安静。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做作业。
做着做着,突然有人在我对面坐下。
我抬头一看,是李明。
"嗨,楠楠。"李明笑着打招呼。
"李明,早啊。"
"你也来图书馆学习啊?"李明说,"我刚好也在,看到你就过来了。"
"嗯。"
我们聊了几句,李明突然说:"楠楠,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愣了一下:"你说刘芳的事?"
"嗯。"李明说,"我听说了。那个刘芳真是太过分了。"
"已经过去了。"我说,"不想再提了。"
"也对。"李明点点头,"对了楠楠,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和苏宇,真的没可能了吗?"李明小心翼翼地问。
我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李明的脸有些红,"因为……因为我想追你。"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明……想追我?
"李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李明赶紧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会等你的。"
说完,李明站起来,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李明的表白,来得太突然了。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他怎么就确定喜欢我了?
而且,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谈恋爱。
苏宇的事情,已经让我对感情失去了信任。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陈思。
"楠楠!"陈思热情地招呼我,"一个人吃饭?"
"陈姐。"我笑了笑,"是啊。"
"那一起吃吧。"陈思拉着我坐下,"最近怎么样?适应学校生活了吗?"
"挺好的。"
我们边吃边聊,陈思突然问:"楠楠,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事?"
我苦笑:"陈姐,你怎么也知道了?"
"学校不大,消息传得快。"陈思说,"不过楠楠,陈姐想告诉你,这些事情都会过去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专心学习,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了。"
"我知道。"
"还有。"陈思认真地说,"楠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轻易付出感情。"
我点点头。
陈思说得对。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吃完饭,我回到宿舍。
小悦和林小小正在讨论下午要不要出去逛街。
"楠楠,你去吗?"小悦问。
"我不去了。"我说,"我想在宿舍休息。"
"那好吧。"
她们走后,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无意中点开了相册,看到了我和苏宇以前的合照。
那是高二校运会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真的以为,他就是我的未来。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些照片全部删除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要向前看。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和苏宇还在一起,梦见我们在清华的校园里散步,梦见他牵着我的手说,"楠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湿了。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原来,我还是放不下。
原来,我还是会想起他。
原来,我还是会难过。
但是,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软弱。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就会重新坚强起来。
我会忘记他,我会开始新的生活。
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上课。
在教室门口,遇到了苏宇。
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走开。
就像两个陌路人。
但是我知道,他也看到了我眼睛里的红肿。
他也知道,我昨晚哭过。
可是又怎么样呢?
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进了教室,我坐在最后一排。
李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楠楠,早上好。"他笑着说。
"早上好。"
"对了,这是我做的笔记,你可以参考一下。"李明递给我一本笔记本。
我翻开一看,字迹工整,重点清晰,一看就是很用心整理的。
"谢谢。"我真诚地说。
"不客气。"李明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我点点头。
或许,这就是新的开始吧。
告别过去,拥抱未来。
我相信,我会遇到更好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苏宇,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一个让我成长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