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女子34岁,以冷战,教训丈夫,4个月后,方知自己有多笨
我叫李红梅,湖南邵阳人,三十四岁。
我们这地方的女人,脾气都冲一点,我也不例外。我男人叫周建平,三十五,在县车管所那边做临时工,一个月三千七。我们结婚七年,一个女儿,六岁。
去年八月,我们吵了一架,原因说出来不体面。他那个月工资发了,给我一半,剩下的都交了家里的水电费,还有给他爸妈买药。我算了一下,我手上的一千八,加上我做营业员的三千二,总共五千,养三个人,一个月下来剩两百块。
我说,你那个临时工,干了八年了,什么时候能转正?
他说转正没那么容易。
我说,那你换个活。
他说我这年纪,三十好几,出去能干什么。
我就上火了。那天我一口气说他没出息,说他八年前就不该回来,说他这个人烂泥糊不上墙。他坐在床边,一句不还,我越说越气,最后甩了一句,我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男人。
我把被子抱到女儿房间,从那天起冷战。
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在想,我要治他。这七年,都是我哄他,我一冷他就急,就过来哄我。这回我不哄了,我要让他知道,我李红梅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了。
头半个月,他来找过我两回。一回下班回来,给我买了我爱吃的糍粑,搁在桌上,说,吃了。我没理。一回是女儿睡了他过来,说,红梅,我们好好说一下。我背对着他说,没什么好说的,你先把工作找到再说。
第十六天,他不再找了。
他早上起来,给女儿做早饭,送她上学,晚上回来做饭,吃了就进他那屋,门一关。我们一张桌上吃饭,他一句话不说,是女儿在旁边说学校里的事,他应她,从不跟我说。
第三十天,我夜里听见他在屋里咳嗽,咳得挺重。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手都举起来了,最后还是放下了。我心想,你自己咳吧,你倒是来说一句啊。
两个半月的时候,事情起了。
他一个礼拜没回来吃晚饭。头几天说是加班,后来我在他鞋里看见工地上的土,我问他,你不是在车管所吗。他说,白天在车管所,晚上去人家工地搬砖,一天一百八。
我听完,嘴上是硬的。我说,你去搬砖能搬出个什么来。
三月初的一个晚上,他坐我对面,从兜里掏出来一沓钱,放在桌上,整整齐齐。他说,两千八,这个月的。我一下愣了。他看我不说话,又说了一句,红梅,我们谈谈。
他说,这几年我确实没本事。他说,我晚上搬砖,四个月,攒了不到两万。他说,红梅,我熬不住了。他说,你那句“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男人”,我到现在都记着。他说,我知道你嫌弃我。他说,我们不合适,趁着女儿还小,分了吧。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我以为这四个月的冷战,是我在教训他,我俩这件事,谁能撑,谁就赢。结果呢?这四个月,我一天一天地等,我等他服软。他在那四个月里,头半个月求我,第十六天开始把嘴闭上,第三十天一声不吭,第二个月去搬砖。我在这儿犯着倔,他一个人在外头搬砖,一边搬一边把我这几年一句一句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到最后,那个念头就生出来了。
他不是被我打败,他是被我解除了这个家的户籍。
那天夜里我没睡。我坐在女儿床边,看她睡着的样子,我这辈子没这么怕过。我在那四个钟头里,把自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冷战?我要他哄我。我为什么要他哄我?我要他向我低一次头,向我服一次软,让我心里有面子,有底气。
问题就出在这儿,我要的是面子,我要的根本不是他变好。他找活干了,他给我钱,他半夜回来一身泥,这四个月他其实一直在往好里过,是他往好里走,我在原地赌气。
我这才明白,人多笨才会用冷去对付一个热的人。热的东西最怕冷,冷了四个月,那热就凉透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还在收拾东西。我在厨房门口站着,跟他说,建平,我们坐下来谈一回。
他说,谈过了。
我说,你那回说的是你的话,我这回说我的。这四个月,是我错了,不是我脾气硬,是我笨。我说,我骂你没用,那句话是我不对,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能扛,你扛了四个月,还给我挣钱,我骂你的时候你一声没还,你这个人,是我配不上。
他坐在床沿上,肩膀抖起来了。三十五岁的男人,捂着脸,哭得像个小娃娃。
我说,我告诉你我心里那件事。我说我为什么非要冷战,因为我怕,我怕你不要我。我们家那时候穷,我妈也是天天骂我爸你没本事,我爸一辈子低着头,我觉得女人不硬气就被人踩,所以我学了我妈,我用最狠的法子,对最想留住的人。我说,我笨了七年,四个月才学会。
那天他没搬。他把收拾一半的包又放回去了。
后来我们一起坐在客厅,把账摊开算了一回。他车管所三千七,工地搬砖一个月一千八到两千,我做营业员三千二,加起来八千七。我跟他算,我们两个人都挣钱,一个月能剩两千,一年两万四,慢慢攒。我说,我不再逼你转正,我不骂你没出息,可我也不许你永远搬砖,你搬,我陪着你。
他后来去学了驾照,去年考了大货,今年开春去了深圳跑长途。一个月回来一趟,工资七千多。我调到了超市做收银领班,工资涨到三千八。
女儿今年上一年级了,他每回回来都拉着她去江边玩,我跟在后头,看他蹲下来给女儿系鞋带,后脖子上全是晒的印子。
我们如今偶尔也吵架,都是吵完就完,谁想起来就喊一句,吃饭了。那句吃饭了,就是我们这儿的破冰话。
我写这四个月,不是要人笑。我是想说给跟我一样的女人听。两口子之间,冷战不是武器,冷战是拿一把刀,一刀一刀往这个家上割,割完了你回头一看,你割掉的是自己家的地盘。你以为你在让他难受,其实你是在让他滚。
男人这种性子,他能扛,可他扛到最后就不扛了,他不是不爱你,他是不知道往哪儿使劲了。所以你有话就当天说,气就当天撒,撒完了搂着他睡一觉,第二天天亮该做饭做饭。
我这四个月,差点把家赌散了。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多硬气,如今我明白了,我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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