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春节前夕,八一电影制片厂,《大决战》摄制组。时任军委秘书长的杨白冰上将来到片场慰问主创人员,刚走近古月,便抬手说道:“我要给毛主席敬个礼!”古月赶紧摆手:“我这个假主席不敢当,不敢当。”一句话说完,周围人都笑了。
这件小事看似轻松,却说明古月饰演毛泽东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可很少有人知道,眼前这位演员原名胡诗学,早年是一名军队文化干部,真正走进镜头前,已经四十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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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全国开始为革命历史题材影视作品寻找特型演员。候选人不少,真正让人满意的却不多。有人形似,却没有表演基础;有人会演,外形又不够接近。总政治部文化部部长胡可听说昆明军区有一名干部长相酷似毛泽东,便决定亲自去看。
胡诗学出生于1939年,幼年失去双亲,1949年被部队文工团收养,从此进入军营。由于早年生活颠沛,他连自己的确切生日也说不清,只记得大约在9月,于是把9月9日当作生日。毛泽东于1976年9月9日逝世,这个巧合后来常被人提起,但胡诗学本人并没有借此附会身世。
真正让他意识到自己像毛泽东,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一次乘车经历。对座乘客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问道:“同志,你是不是很像一个人?”胡诗学追问:“像谁?”对方拿出《毛主席去安源》的画片,说:“像画上的毛主席。”
车厢里的人很快围了过来。那时的胡诗学身材偏瘦,头发留得较长,眉眼和面部轮廓确实接近青年时期的毛泽东。后来,旁人常拿这件事打趣,他也有意观察毛泽东的动作和姿态。军区领导得知后曾提醒他,模仿领袖形象必须严肃,不能流于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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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可到昆明见到胡诗学后,认为他的外形条件难得,便劝他参加选拔。胡诗学没有表演经历,心里很忐忑。妻子桂萍也是文艺工作者,她对他说:“你既然走过这条路,就把主席演好。”这句话让他下定决心。
1979年,胡诗学的照片送到北京,叶剑英从二十多张候选人照片中选中了他。1980年1月,他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特型演员组。刚到北京时,他甚至对军区领导说,若演不好,自己还要回来继续工作。
困难很快显现出来。像,只是起点;神态、语气、节奏和处事方式,都要经得起镜头检验。胡诗学把六百多张毛泽东的照片贴在住处,反复观察手势、坐姿和抽烟方式,还向身边工作人员请教。他是湖北人,为了掌握湖南口音,专程到韶山生活了一段时间。
试镜时,导演让他表现一次会议讲话。胡诗学进入状态后,举手、转身、停顿都很自然,镜头里的神态尤其接近毛泽东。导演本已满意,他却主动要求再来一遍,认为人物的洒脱还没有出来。正是这种较真,让他获得了《西安事变》中的角色。
电影上映后,胡诗学逐渐被观众熟悉。为了区别于本名,他把“胡”字拆开,取艺名“古月”。这个名字后来广为人知,本名反而退到了幕后。
古月并不满足于外形相似。他曾拜于是之等演员请教,也向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了解生活细节。妻子后来发现,他变得比过去沉静许多,便问:“老胡,你是不是变了?”古月回答:“演这个人物,就不能只停留在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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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国大典》《毛泽东的故事》等作品中,古月不断调整体型和状态,先后获得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演员奖。拍摄期间,毛泽东的亲属也曾与他见面。毛岸青握住他的手久久不语,李讷则从他的手掌和动作中想起父亲。这些反应让古月更加谨慎,因为观众看到的已经不只是一个演员,而是对历史人物的再现。
有人问他是否可能是毛泽东失散的孩子,古月明确否认,并根据已知年龄和身世作了解释。对于这类传闻,他始终不愿迎合。作为军队文职干部,他更看重事实,也清楚特型演员不能靠传奇故事增加分量。
2001年,古月成为全军文职将军中的一员。2005年,他在《库尔班大叔上北京》中第84次饰演毛泽东。同年夏天,他在广东度假期间突发疾病,送医途中去世,年仅66岁。原本计划与妻子合作拍摄的影片,也因此未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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