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杀我女儿的人,去大理寺自首了。
他是永宁侯世子顾烨,勋贵之子,享八议之权,自首就会轻判。
公堂上,他回过头冲着我得意的笑:沈夫人,这件事得怪你女儿,从了我又不会怎么样,非要咬了我一口,那我就只能掐死她了。
她到死都在喊娘,啧……叫得真难听。
听说你很有钱?可惜啊,律法在上,你能奈我何?
判决下来,果然只是流放岭南。
我没有争辩,只是第二天整个大燕的三百六十家汇通钱庄门口,同时贴出了一张告示。
永宁侯世子顾烨,死在哪个州县,汇通钱庄替哪个州县的百姓,缴三年钱粮。
送他上路者,另赏黄金十万两。
从京城到岭南,三千里路,他要走过四十七个县。
阿眠死的那天,是我的生辰。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揣着银子,带着丫鬟说要去东市买最好的胭脂给我当生辰礼。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
丫鬟是爬回来的。
一身的血,两颗门牙被打掉了,扑在我脚边,说话都哆嗦:夫人……小姐……小姐被人抢走了……
我惊怒:谁?
骑马的……穿金线袍子的……他们说……说是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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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汇通钱庄京城十二家分号,全部歇业。
三百多个伙计、镖师、账房,撒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站在总号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只说了一句话:谁能告诉我,我女儿在哪儿,我给他一千两。
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报信了,人在城西永宁侯府的别院。
我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别院的门大敞着,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阿眠躺在后院的青石板上,衣裳被撕得七零八落的。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
我解下自己的披风,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她的眼睛还睁着,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指痕。
十根手指,指甲全劈了。
我跪下去,颤抖的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身子已经凉透了,可我还是一遍一遍地搓她的手,好像搓热了,她就能醒过来,笑嘻嘻的说要送我生辰礼。
阿眠,娘不要生辰礼,娘只要你……
娘给你买胭脂,买花灯,你要什么,娘都给你买。
你起来,好不好?
她没有起来。
我在别院里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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