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9日,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在纽约的例行记者会上,再次被问到美国什么时候还钱。他的答复是,联合国还在等美国提供具体细节,包括确切的付款时间和金额。
此前,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兹称,美国会在几周内支付部分拖欠的数十亿美元款项。不过他没说清第一笔钱有多少,接着又把话题转到联合国需要继续改革上。
把三个常任理事国的会费账本放在一起看:中国2026年应缴经常预算会费约6.4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3.08亿元;俄罗斯应缴约4.51亿元人民币;美国应缴的钱最多,欠下的也最多。
联合国看似是全球地位最高的国际组织,背地里却已经快交不起电费了。因为经费严重不足,联合国出台了一大批削减开支的措施。日内瓦的万国宫为了省下运营费用,只能缩短运营时段,周末、节假日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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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开门的时候也要限制用电:装饰性喷泉关掉了,办公室照明和供暖时间缩短了,连电动扶梯都停运了,各国代表只能爬楼梯去开会。联合国还严格限制加班,临时暂停招聘,公务旅行规模也大幅缩减,连人权机构这样的关键部门预算也被削减。
联合国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缺钱的窘境。2019年到2020年间,联合国也遭遇过财政危机,当时连纽约总部都关了电梯。最困难的时候,联合国连同声翻译都请不起。会议还要限时,超时就关掉大屏幕和扬声器,代表们只能提高嗓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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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的经费主要来自成员国缴纳的会费,以及国家、企业或个人的自愿捐助,其中会费是比较稳定的收入。联合国每年确定预算之后,会按照特定比例分摊到各成员国头上。各国都交了,联合国就有钱花;如果有国家拖欠,就会出现赤字。
那么是谁没有交?此前,联合国发言人曾在12月30日宣布,作为第二大会费分摊国的中国已经全额缴纳会费,并对中国表示感谢。有记者问到第一大分摊国美国的情况,场面变得尴尬,发言人只能无奈地笑笑。
当时的分摊比例是:美国承担22%,金额为7.62亿美元;中国承担15.254%,相当于5.28亿美元;日本承担8.033%;德国承担6.1%;英国承担4.37%;其余会员国加起来大约44%。美国那份钱对联合国的运行至关重要。
按2025年至2027年这一轮的比额,美国仍是22%,中国上调到20.004%。份额一路上涨,中国交钱的习惯却没有变过,从不附加条件。2026年9月,中国当年的会费已经全额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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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4.51亿元大约只有中国的十分之一,原因是会费按国民收入核算,俄罗斯经济总量在全球的占比有限。尽管面临西方多轮制裁、海外资产被冻结、跨境结算受阻,俄罗斯近年的会费都是按期缴纳的,没有出现在欠费名单上。
美国则长期拖欠会费,一直不足额缴纳。2008年,美国拖欠了8.5亿美元,占当时拖欠总额的93%;2019年拖欠了10.55亿美元,差点让联合国瘫痪;2024年的会费到当时也没有交齐。
到了2026年2月,路透社援引联合国官员的说法称,美国拖欠的款项占全部未缴经常预算的95%以上,达21.9亿美元。其中2025年的8.27亿美元一分没交,2026年的7.67亿美元也还没动。加上24亿美元维和欠款,总额超过30亿美元。
美国为什么要拖欠?原因并不是没钱。美国2024年的军费高达8420亿美元,对以色列和乌克兰的战争援助也是百亿美元级别,相比之下,联合国会费连零头都算不上。美国拖欠主要是为了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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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联合国和美国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无论是俄乌冲突还是巴以冲突,各国在联合国投票通过的决议都没有满足美国的期待,所以美国持续拖欠会费,变相向联合国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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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有应对手段,但不多。根据《联合国宪章》,会员国拖欠的款项等于或超过前两年应缴数目时,将丧失在联大的投票权。也门、黎巴嫩和委内瑞拉都曾因此被剥夺投票权。美国的做法比较取巧:交一部分、欠一部分,欠款正好卡在红线上,确保自己能正常投票。
不开空调、不开电梯还是小事。联合国旗下组织有的承担人道主义救助任务,有的主管全球公共卫生,有的帮助贫穷国家发展,没钱就执行不了任务,直接关系到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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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联合国预算负责人通报,仍有57个会员国拖欠18.7亿美元。古特雷斯随后提交的2026年拟议预算压到32.38亿美元,比2025年少了15.1%,岗位也减到不足1.16万个。
联合国急着筹钱可以理解,但具体的方法可能让人难以接受,就是让中国多交钱。2024年年末,联大通过新的会费分摊比例,美国维持22%不变,中国增加到20%。中国的比例2009年是2.67%,2018年是7.92%,2022年达到15.25%,2025年首次突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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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联合国的算法,先算一个国家前三年国民总收入(GNI)的平均值,再看它在所有会员国GNI总和中的占比,作为分摊基础。人口多、人均收入不高的国家,GNI会打折,按80%甚至更低计算。最不发达国家分摊比例不超过0.01%,一些体量极小的国家可按0.001%的最低比例缴纳。
一些国家享受优惠之后,分摊就出现了缺口,要由不符合折扣标准的国家填上。但开会时又是一国一票,经济较好的国家会觉得出了钱却得不到好处,因此联合国设定了上限,单个国家的分摊比例不得超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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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过去20年经济总量大幅增长,人均GNI也超过世界平均水平,能享受的优惠变少了。再加上相当多的国家陷入衰退,享受折扣的国家越来越多,此消彼长之下,中国的分摊比例就不断增加。
中国代表在会上没有对这个比例提出异议,但对规则提出了意见:2025年版方案中,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分摊比例加起来是2010年方案的近四倍,发达国家的比例却在持续下降。中国代表认为这不合理、不公平,发达国家作为既得利益者应承担更多责任,不能把负担转嫁给发展中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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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次财务危机,部分原因在于一些发达国家没有履行好缴费义务。与其研究怎么优化算法,不如想办法让欠费国家把钱交上。
2026年5月,古特雷斯在东京表示,陷入危机的不是多边主义,而是部分超级大国违反国际法、逃避问责的行为。会费是《联合国宪章》规定的法定义务,不是看心情给的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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