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入棺两日才归,伟人含泪写下祭母文 母亲文七妹病逝有生一日,皆报恩时!读懂毛泽东《四言诗・祭母文》,看见伟人最柔软的一面
笔墨藏韶山泪,诗文载赤子情;一笺悼慈母心,千秋念世间苦。
豪情可震山河万里,柔思能抵人间万般;家慈厚德植初心,苍生大义起温情。
翻开毛泽东留存的诗文,世人熟知的大多是气势磅礴、纵横天下的名篇。《沁园春・雪》雄视古今,《七律・长征》铿锵豪迈,字字尽显指点江山的英雄气魄。很多人以为,伟人的笔墨里尽是家国风云,却很少留意,在他众多文字之中,有一篇泣泪写成的《四言诗・祭母文》。褪去领袖的万丈光环,此刻的他,仅仅是一位痛失慈母、满心悲痛的儿子。这篇文字,不止是悼念母亲的祭文,更是青年毛泽东跳出家庭悲欢,观察时代、体察底层苦难的思想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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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年,湖南韶山秋雨连绵,寒意笼罩乡间。在外求学奔走、探寻救国道路的毛泽东,突然收到母亲文七妹离世的噩耗。日夜兼程奔赴家乡,可当他踏入家门,母亲已经入棺两日。天人永隔,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这份遗憾,成为他一生难以释怀的痛。灵堂松柏低垂,哀思沉沉,长跪于母亲灵前,回忆母亲一生的辛劳与仁善,万千悲痛涌上心头,毛泽东含泪挥笔,写下这篇长篇四言祭文。
《四言诗・祭母文》原文
呜呼吾母,遽然而死。寿五十三,生有七子。
七子余三,即东民覃。其他不育,二女三男。
育吾兄弟,艰辛备历。摧折作磨,因此遘疾。
中间万万,皆伤心史。不忍卒书,待徐温吐。
今则欲言,只有两端。一则盛德,一则恨偏。
吾母高风,首推博爱。远近亲疏,一皆覆载。
恺恻慈祥,感动庶汇。爱力所及,原本真诚。
不作诳言,不存欺心。整饬成性,一丝不诡。
手泽所经,皆有条理。头脑精密,劈理分情。
事无遗算,物无遁形。洁净之风,传遍戚里。
不染一尘,身心表里。五德荦荦,乃其大端。
合其人格,如在上焉。恨偏所在,三纲之末。
母亲文七妹与儿子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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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未伸,有求不获。精神痛苦,以此为卓。
天乎人欤,倾地一角。次则儿辈,育之成行。
未及报慈,早已离析。病时揽手,酸心结肠。
但呼儿辈,各务为良。汝辈何知,吾心自伤。
溯源斯念,必有非常。凡今之人,孰无父母。
养育之恩,昊天罔极。伤心惨目,有如是耶!
吾今述怀,匪惟哀慕。推其及人,此心常普。
有生一日,皆报恩时。有生一日,皆伴亲时。
今也则亡,未闻命何。伤哉此恨,终古永离。
言不尽意,泪下如縻。作此祭文,以寄哀思。
全篇质朴无华,没有华丽词藻雕琢,句句发自肺腑。祭文开篇,简述母亲一生生育七个子女,接连痛失四子,饱尝丧子之痛,养育幸存三子,历尽万般艰辛。而整篇祭文的核心,浓缩为短短四个字:一则盛德,一则恨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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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盛德,便是母亲文七妹一生宽厚仁善的品格。她心怀博爱,对待远近乡邻、穷苦之人都常怀悲悯,待人真诚,不欺不瞒,做事条理分明,洁净自律,良好的品行在亲友乡里之间广为传颂。她一生笃信善良,体恤弱者,常常接济贫苦乡亲。这份根植于烟火人间的仁爱,潜移默化滋养了少年毛泽东。母亲的悲悯之心,在他心底埋下体恤苍生的种子。日后他心系底层百姓、立志救万民于苦难,这份初心的源头,就来自儿时母亲言传身教的厚德。笔墨藏韶山泪,诗文载赤子情;一笺悼慈母心,千秋念世间苦。
而恨偏二字,是整篇祭文思想深度的点睛之笔。毛泽东清晰看见,母亲一生品性良善,才华见识不俗,却被困在旧时代封建礼教的枷锁之中。在旧的三纲体系之下,身为女性,有志难伸,心中理想无从施展,一生被世俗规矩束缚,长期承受时代带给女性的压抑。这份思考,早已超越单纯怀念亡母的私人悲痛。从母亲一人的命运,青年毛泽东看见了旧时代千千万万底层女性共同的苦难。无数善良聪慧的女子,困于礼教,才华埋没,终身难以自主。这一份洞察,让他跳出家庭哀乐,目光投向广阔的社会现实,开始思考时代弊病,探寻改造社会的道路。
毛泽东为母亲写的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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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文落笔,悲痛依旧无法平息,毛泽东又写下两副挽联:
疾革尚呼儿,无限关怀,万端遗恨皆须补;
长生新学佛,不能住世,一掬慈容何处寻?
春风南岸留晖远,秋雨韶山洒泪多。
弥留之际,母亲还惦念儿女,紧握孩子们的手,叮嘱后辈 “各务为良”。这一句临终嘱托,朴实厚重,成为心中久久铭记的叮咛。韶山秋雨簌簌飘落,如同无尽哀思,挽联之中,写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终身遗憾。
祭文末段,一句有生一日,皆报恩时。有生一日,皆伴亲时,读来催人泪下。这是儿子心底对母亲许下的誓言。可生死相隔,誓言再也无法当面兑现。肉身归于黄土,但是母亲宽厚向善的精神品格,长久留在子女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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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大多仰望伟人运筹帷幄、扭转乾坤的伟岸身影,常常忘记,他也是血肉之躯,拥有割舍不断的骨肉亲情。万丈家国情怀的起点,正是这份朴素深沉的母子恩情。母亲赋予他的悲悯底色,支撑着他此后数十年,为天下苍生奔走奋斗。豪情可震山河万里,柔思能抵人间万般;家慈厚德植初心,苍生大义起温情。伟人的家国大义,从来不是凭空而生,始于家庭里的温情,推及世间万民的苦难。
百年岁月流转,跨越百年时光重读《四言诗・祭母文》,我们读到的不只是一段韶山母子往事,更是一颗由小家走向苍生的赤子之心。读懂伟人,不能只看见俯瞰山河的雄才大略,也要看见他身为普通人,柔软深情的一面。家国大爱,始于亲情;济世胸怀,源于母教。母亲的善良,让他懂得体恤苦难;时代的局限,让他立志改造旧世界。一纸祭文,既是对慈母的深切缅怀,也是青年思想的真实记录,让我们看见伟人成长路上,温情与思考交织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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