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我带5万去看望,到门口听小叔子大笑:马上可以换新车了
我叫刘玉芬,今年四十二,在县城开了个窗帘店,卖布艺窗帘和床上用品,顺带给人加工沙发套。铺面不大,一年挣个七八万,我男人孙志刚在县住建局当科员,一个月四千出头。俩人日子过得不宽裕,可也没缺过谁吃喝。闺女今年上初三,成绩拔尖,老师说考县一中没问题,就是得补课,一节课一百二,我咬牙给报了,闺女的前程不能耽误。
我婆婆姓周,今年七十三,跟着小叔子孙志强过。公公五年前没的,走之前把老宅子和十五万存款都给了小叔子,说志强没正经工作,媳妇又厉害,不贴补点日子过不下去。我男人志刚是老大,在单位上班,好歹有个铁饭碗,公公说老大不用操心。这话我听了心里头堵得慌,可志刚说算了,老人偏心小的,哪儿都一样,咱不争。我嘴上没再说啥,可这些年婆婆有个头疼脑热,住院拿药,哪回不是我家掏钱?小叔子两口子就出个人,钱的事从来不提,提就是手头紧。
上礼拜二,小叔子打电话来说妈住院了,急性胆囊炎,得做手术,让志刚赶紧去。志刚挂了电话就要走,我说我跟你一块儿去,把家里那五万块钱带上,住院做手术得用钱。志刚说那钱不是给闺女攒的补课费吗?我说补课费下个月再攒,妈住院要紧。志刚拍了拍我手背,说玉芬你比我弟媳妇强一百倍。
那五万是我这两年偷偷攒的私房钱,从窗帘店的流水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志刚不知道。我寻思着婆婆住院用钱的地方多,小叔子那人靠不住,到时候交不上住院费丢的是我们全家的脸。我把钱取出来,五沓子红票子,拿报纸包了揣包里,跟志刚一块儿去了县医院。
到了住院部三楼,远远就听见外科病房那头有人说话,嗓门挺大,像是小叔子。走廊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在护士站旁边打电话。我跟志刚走到拐角处,还没拐过去,就听见小叔子在那头哈哈大笑,说啥“妈这病来得正好”“这回换车的钱够了”。
我脚底下一顿,志刚也站住了。我俩站在拐角墙后头,没往前走。就听小叔子接着打电话,说:“我哥那人你还不知道,死要面子,妈一住院他肯定掏钱,我嫂子开着窗帘店呢,手里有钱。我到时候就说手头紧,让他先垫上,回头妈出院了新农合报销的钱打到我卡上,那不就是我的了?再加上妈存的那八万块定期,下个月到期,我取出来,换个哈弗H6,首付正好。我那破面包开了八年了,早该换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小叔子又笑,说:“放心吧,我哥跟我嫂子傻实在,我说两句好话我哥就掏钱。再说了,我妈的钱迟早是我的,老爷子走的时候不都给我了吗?我哥那会儿都没争,现在更不会争。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哥该到了,我出去迎迎。”
我跟志刚站墙后头,谁也没说话。我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那五万块钱,报纸包得方方正正的,还热乎着,刚才在车上我一直拿羽绒服裹着怕让人偷了。这会儿我觉得那五万块钱烧得慌,烫得我胸口疼。
志刚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攥着拳头,指节都白了。我知道他要冲出去揍他弟,我一把拽住他袖子,说志刚你别冲动,这是医院。他咬着牙说玉芬你听见了?你听见他说啥了?我说我听见了,咱先别吵,进去看看妈咋样,钱的事回头再说。
志刚深吸了两口气,压着火跟我拐过弯。小叔子看见我俩来了,满脸堆笑迎上来,说哥嫂子你们来了,妈刚做完检查,大夫说明天手术,得先交两万押金。说着就拿眼瞟我的包。我包里那五沓子钱露了个角,他眼睛尖,一下就看见了,说嫂子你把钱带来了?那正好,先给我我去交。
我把包往怀里一搂,说押金我自个儿去交,你告诉我交到哪儿。小叔子愣了一下,说嫂子你还信不过我?我说不是信不过,自个儿交心里有数。他脸色变了变,没再说啥,指了收费处的位置。
我让志刚先去病房看婆婆,我自个儿去收费处交了两万押金,把单子揣好了。剩下三万我没往外拿,塞回包里了。交完钱我去病房,婆婆躺床上挂着水,脸色蜡黄,见了我拉着我的手说玉芬啊,又让你花钱了。我说妈你别管钱的事,好好养病。小叔子坐旁边刷手机,他媳妇没来,说在家看孩子。
那天晚上我跟志刚回家,闺女在屋里写作业,我俩坐客厅里商量。志刚说玉芬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弟这不是头一回算计咱了。我说我知道,可妈正病着呢,咱不能这时候跟他撕破脸,等妈手术做完出了院再说。志刚说那三万你先收好了,别往外拿了。我说我压根就没打算再往外拿。
第二天婆婆手术,挺顺利,胆囊摘了,大夫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住院这七八天,我跟志刚天天去,我白天看店,晚上去医院替志刚。小叔子隔一天来一趟,来了就坐那儿玩手机,让他去买个饭都推三阻四。有一回护士来催费,说账上钱不够了得再交一万。小叔子坐那儿没动,说哥你带钱没。志刚说我没带。小叔子说那嫂子呢。我说我也没带,回去取吧。他说那你们快去啊,别耽误妈用药。
我当天下午回去取了一万块钱交了,把小票收好了。小叔子以为我回去取的是另外的钱,其实我取的是自个儿窗帘店这个月的流水,那三万私房钱我一分没动。
婆婆出院那天,一家人都在。小叔子跑前跑后办出院手续,积极得跟啥似的。我寻思他积极啥呢,后来明白了,新农合报销得拿住院发票和费用清单,他抢着办出院就是为了把报销手续攥手里。果然,办完了出院他拿着那一沓子单子,跟我说嫂子,报销的钱得过阵子才能下来,到时候打到我卡上,妈后续吃药复查啥的我直接从里头扣。我说行,你扣吧,把账记清楚就行。
过了半个月,新农合报销下来了,报了一万八千多。小叔子果然没吭声,一个字没提。我让志刚打电话问,志刚打过去,小叔子在电话里说哎呀哥,那钱我花了,妈后续吃药检查不都得用钱嘛,我先垫上了。志刚说妈吃药检查能花几个钱,你把账报一下。小叔子说哥你咋这么计较呢,我是你亲弟,我还能贪妈那俩钱?
志刚挂了电话气得直喘。我说志刚你别气,我有招。
第二天我去了婆婆家。婆婆出院以后在小叔子家住着,我买了点排骨和水果过去的。进门看见小叔子正跟那儿擦他那辆破面包车呢,一边擦一边跟他媳妇说再开俩月就换新的。我装没听见,进屋跟婆婆唠嗑。唠了一会儿我说妈,你住院那会儿花了三万八,新农合报了一万八,剩下两万是我跟志刚掏的。妈你手里不是还有八万定期下个月到期吗?那两万你让志强给我就行,剩下的六万你自个儿留着养老,别给旁人花了。
婆婆一愣,说玉芬那八万……志强说帮他存着呢,存折在他那儿。我说妈,存折是你的名还是他的名?婆婆说我的名,折子在他手里。我说那行,你让志强把存折拿来,我陪你去银行把两万取出来给我,剩下六万你存个三年定期,折子你自个儿收好了,别给任何人。往后你吃药检查的钱从这六万里头出,不够了我跟志刚再添。志强那边要是想换车,让他自个儿挣去,妈你这钱是养老钱,不能动。
婆婆琢磨了半天,说玉芬你说得在理,我回头跟志强说。
我话音刚落,小叔子从外头进来了,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说嫂子你啥意思?妈的钱妈自个儿做主,你管那么宽干啥?我说志强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妈住院花了三万八,报销一万八,剩下两万我跟你哥掏的,这钱你出不出?小叔子说我没钱。我说没钱你换啥新车?你那天在医院走廊打电话我可听见了,说“妈这病来得正好,换车钱够了”。你当我没听见?
小叔子脸唰一下就白了,嘴张了半天,说嫂子你偷听我打电话?我说我用得着偷听?你嗓门大得半层楼都听见了。你说你哥傻实在,你嫂子傻实在,我告诉你孙志强,我刘玉芬不傻。妈住院我掏钱我愿意,那是我当儿媳妇的本分。可你拿妈的救命钱换车,这事儿我不答应。
婆婆坐床上听明白了,气得直拍床板,说志强你个混账东西,你拿我的钱换车?小叔子赶紧说妈我没换,那不就是说说嘛。婆婆说你少糊弄我,你把存折拿来,现在就拿来。小叔子磨磨蹭蹭从柜子里翻出存折,婆婆一把抢过来揣怀里了,说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小叔子灰溜溜地出去了。婆婆拉着我的手说玉芬啊,这些年委屈你了,妈心里有数。我说妈你别这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婆婆说那两万回头妈还你。我说不用还,就当我和志刚孝敬你的。婆婆说那不行,你俩挣得也不多,回头从存折里取了给你。我说行,听你的。
后来婆婆把那八万块钱存了三年定期,存折自个儿收着,密码只告诉了我。小叔子为这事闹了俩月别扭,逢年过节也不上婆婆跟前来了。婆婆说不来拉倒,我有老大一家就够了。上礼拜婆婆给我打电话,说玉芬啊,志强那天来认错了,说他一时鬼迷心窍,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说妈你咋说的。婆婆说我说了,认错行,先把那两万块钱还给你嫂子。小叔子第二天真送了两万块钱来,搁桌上就走了,一句话没说。我收下了,晚上给婆婆送了一千,说妈这钱给你零花,往后每月我跟你大儿子给你五百,你自个儿攒着买点顺口的吃。婆婆拿着钱,眼圈红了,说你比我亲闺女还亲。
我说妈,你儿子是我男人,你孙女是我闺女,你当然也是我亲妈。亲妈的钱,一分都不能让外人算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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