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好心答应给患重病的亲爹换肾,老头却把大别墅和养老钱全过户给继子,推开门那刻,儿子冷笑:我可没签字

分享至

那天下午出车回来,我鬼使神差绕到老宅那条街。

远远就看见邓明轩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腋下夹着个牛皮纸袋,步子比平时快三分。

我把货车靠边停了,跟上去推开门。

客厅里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黄昏黄的。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我爸歪在沙发上,刘桂珍正往邓明轩手里塞笔。

我爸看见我,脸一下白了,白得跟他胳膊上扎的绷带一个色。

我走过去,一份一份翻。

翻到第三份,上面印着“放弃继承声明”,签名栏空着。

我笑了。



01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是贾春儿陪我去的医院。

医生把单子递给我,说六个点位全对上了,直系亲属里这么高匹配度的不多见。

我听不太懂什么点位,就问了一句,能捐不。

医生说能,让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贾春儿在路上没吭声,进了小区才说,你爸那脾气,别到时候捐了肾还不落好。我说你想多了,亲爹,有啥落好不落好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我妈走得早,我十五岁那年她查出来肝癌,前后不到四个月人就没了。

那会儿我爸还在厂里跑供销,常年不在家,我妈最后那段日子是我请了假在家伺候的。

她走的那天晚上我爸才赶回来,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烟,第二天一早又走了,说厂里有个单子不能耽误。

后来他续了弦,刘桂珍带着邓明轩进门。

邓明轩那会儿十二,嘴甜,见我就喊哥,见我爸就喊爸,喊得比我还顺溜。

我结婚搬出去以后,跟老宅那边就剩逢年过节吃顿饭的交情。

我爸这人话少,我也话少,坐一桌除了“吃菜”

“喝酒”没别的话。

所以配型结果出来,我给他打电话说对上了,他在电话那头顿了好几秒,然后说,磊啊,爸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嗓子是哑的。

我说行,你好好养着,别多想。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他,刘桂珍在病房里削苹果,邓明轩坐在床边给我爸捏腿。

我爸看见我就招手,让我坐近点,当着全病房的人说,还是亲儿子靠谱。

隔壁床的老头跟着夸,说老郑你有福气。

邓明轩在旁边笑,说那可不,我哥从小就实在。

刘桂珍把苹果递给我爸,随口问了一句,程磊啊,你爸那别墅,房产证是不是还在他名下呢。

我说是啊,怎么了。

她说没啥,就问问,回头办事方便。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才琢磨过来,她那句“办事方便”问得也太巧了,早不问晚不问,偏偏配型结果出来那天问。

我爸出院回家等手术排期。

医生说得先透析着,等身体指标达标了再动刀,前后得个把月。

我跑车的事不能停,只能隔天往老宅跑一趟,送点菜、拿点药、陪他说会儿话。

有一回我过去,我爸坐沙发上翻相册,翻到我妈那张结婚照,盯着看了半天。

刘桂珍从厨房出来,说你看那干啥,都多少年了。

我爸没接话,把相册合上了。

我坐旁边,他忽然冒出一句,这别墅当年房改买下来,花了八千块,你妈出了一半。

我说我知道,你跟我说过。

他没再往下说。我也没问。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病中多愁善感,没往深了想。

贾春儿晚上跟我算账,说手术自费部分得十几万,咱家存折上就三万六。

我说我把车卖了,那辆重卡开了四年,能卖八万出头。

她瞪我,说你卖了车跑啥,喝西北风啊。

我说先顾命,车以后再买。

她叹口气,把存折摔我怀里,说三万六全取,你爸要是还有点良心,术后别给咱添窟窿就行。

我说那是我亲爹,啥良心不良心的。她哼了一声,没接话。

02

卖车那天,二手车贩子围着我的解放J6转了三圈,这儿敲敲那儿摸摸,最后给八万二。

我说八万五,他说八万三,再多一分他不要。

我攥着钥匙犹豫了半天,那车跟我四年,跑了六十万公里,驾驶室里还挂着贾春儿求的平安符。

最后一咬牙,签了。

钱到账那天我取了现金,用报纸包着送到医院。

我爸靠在床头数了两遍,说够了够了。

刘桂珍在旁边说,程磊啊,你爸理财里还有几万,到期了取出来还你。

我说不急,先治病。

邓明轩那阵子来医院来得挺勤,每次都不空手,水果、牛奶、报纸,摆一床头柜。

有一回我下午过去,在走廊拐角听见他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但走廊安静,我还是听见几句。

他说再宽限几天,等老头那边一到位我立马还。

我当时心想,这小子又倒腾啥生意呢,没往别处想。

过了两天我去房管局问继承的事。

我妈那份房产一直没办手续,我想着趁我爸手术前把这些事理清楚,别以后麻烦。

窗口的小姑娘挺耐心,给我列了个单子,说所有继承人都得到场签字,放弃继承的得签声明,不放弃的办共有权证。

我拿着单子回家跟我爸说了一嘴。他当时正看电视,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不急。刘桂珍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我也没注意她听没听见。

后来贾春儿问我办得咋样了,我说爸说不急。

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水池里一摔,说你爸不急你急啥,回头你肾一捐,身体垮了,房子房子没你份,钱钱没你份,你图啥。

我说你咋啥都往钱上扯。

她说我往钱上扯?

郑程磊你拍拍良心,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十五,那房子有你妈一半,你爸续弦的时候跟你商量过吗?

现在你给他捐肾,他连个过户的事都推三阻四,你心里就没点数?

我没接话。她说得有道理,但我不愿意往那处想。

表姑蔡凤英是第三回来送咸菜的时候说的那话。

她腌的萝卜条一绝,我爸爱吃,每年入冬她都送一坛子。

那天她搁下坛子,坐沙发上喝了杯水,随口说,木生啊,你最近老往区政务中心跑啥呢,我碰见你两回了,戴着口罩我也认得出来。

我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说办医保报销的事。

表姑哦了一声,没再问。

走的时候她拉我到门口,说程磊,你爸那别墅的事,你心里有个数。

我说表姑你别多想,就是医保的事。

她瞅了我一眼,说行,我多嘴了。

她走了以后,贾春儿从卧室出来,说表姑都看出来了,你还装没事人。我说你俩咋都神神叨叨的。她说你就犟吧。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我妈走那天我爸蹲门口抽烟的样子,一会儿是邓明轩在走廊打电话说“等老头那边一到位”,一会儿是表姑那句“你心里有个数”。

三件事搁一块儿,像三块拼图,可我拼不出来。



03

隔了几天,我出车去临市送一车建材,回来的时候天擦黑。

按说该直接回家,可不知道怎么的,方向盘一打就拐上了去老宅那条路。

我自己都没想明白过去干啥,可能就想看一眼。

车拐进巷口,远远看见邓明轩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

那车我不认识,但车牌尾号我记住了,三个八。

邓明轩穿件黑夹克,腋下夹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步子比平时快,头也不回往老宅走。

我把车靠边熄了火,跟上去。

院门虚掩着,客厅窗帘拉了一半。

我站在门口,隔着纱帘看见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文件,我爸歪在沙发上,脸色灰扑扑的,刘桂珍坐他旁边,手里攥着支笔,正往邓明轩手里递。

邓明轩弯着腰,手指头点在文件某处,嘴里说着啥。

我听不清,推了门进去。

我爸一抬头看见我,脸刷地白了。

白得跟他胳膊上扎的绷带一个色。

刘桂珍的手停在半空,笔悬着。

邓明轩直起腰,把文件往自己那边扒拉,嘴里说,哥你咋来了。

我没理他,走过去把文件一份份拿起来看。

第一份是房产过户申请,第二份是存量房买卖合同,成交价写的是五十万,远低于市价。

翻到第三份,我停住了。

上面印着五个黑体字,放弃继承声明。

签名栏空着,旁边贴了张便签,写着“程磊签字处”。

我把那页纸抽出来,冲我爸晃了晃。

“爸,这上面我还没签字呢。”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我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刘桂珍先反应过来,说程磊你听我说,就是走个形式,你爸寻思明轩没房子,先把手续办了,你那部分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我把声明拍茶几上,“这上头写得明白,我自愿放弃对我妈遗产的继承权。签了字,我妈那一半就归我爸,我爸再一过户,跟我就没关系了。刘姨,你这‘回头再说’是跟谁说呢。”

邓明轩把文件往自己包里塞,嘴里嘟囔,哥你误会了,爸的东西爸做主。

我一把攥住他手腕,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我盯着我爸,问他:“爸,这事你事先跟我透过一个字没有?”

我爸把脸别过去,盯着电视柜上那个落灰的相框。相框里是我妈,三十来岁,笑得挺好看。

“你说话啊。”我嗓子有点紧。

“我寻思……你反正要捐肾了,这些事回头慢慢说。”我爸终于开口,声音跟砂纸磨铁似的,“明轩他……不容易,没个正经工作,也没成家,我给他留点保障。你有手艺,能挣钱……”

“所以你趁我答应捐肾,背着我把我妈那份也划拉给他?”我松开邓明轩,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摔,“爸,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刘姨给你出的主意。”

刘桂珍一下站起来,说程磊你这话啥意思,我伺候你爸这么多年,我图啥了?我说刘姨你别急,我没说你啥,我就问我爸呢。

我爸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说你少冲你刘姨嚷嚷,我的东西我想给谁给谁,还轮不着你管。

我说行,你的东西我管不着,可我妈那半你别碰。

那别墅我妈出了一半钱,她走的时候没留遗嘱,按法律我跟我爸一人一半,你想全给邓明轩,先把我那一半买下来。

我爸不说话了。刘桂珍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说程磊你别把事做绝了,你爸还病着呢。我说刘姨,做绝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那天我没吃饭就走了。出门的时候邓明轩在后面喊哥,我没回头。

04

贾春儿看我空着手回来,脸色不对,问咋了。

我把事情说了。

她听完没吭声,进厨房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说郑程磊我当初咋跟你说的,你爸那心偏到胳肢窝了你还上赶着捐肾,明天我就去医院说手术不做了。

我说你消停点,让我想想。

她瞪我,想啥想,你妈那房子你要不争,回头你爸两腿一蹬,你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你儿子再过两年上初中,咱现在还租房住呢,你倒好,把车卖了给人家凑手术费,人家转头把房子过户给继子。

郑程磊你脑子是不是让门夹了。

我没跟她吵。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我心里乱得不行。我爸躺在病床上等我捐肾,我这边不签字,他手术做不成。可我要是签了,我妈那半就没了。

第二天我找了个律师咨询。

律师姓何,挺年轻,说话不急不慢的。

他听完说,你这情况,别墅是你爸跟你妈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妈去世后她那半作为遗产,你跟你爸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至少能分到四分之一。

你爸想过户给继子,必须你书面放弃继承,或者把你那份买下来。

他拿五十万跟邓明轩签买卖合同,明显低于市场价,就算你签了放弃声明,这合同也未必站得住。

我问那我不签呢。他说那他就过不了户,除非去法院起诉你。你爸会起诉你吗?我说不知道。

何律师把名片递给我,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先别急着签任何东西。

从律所出来,我给表姑打了个电话。

表姑在电话那头叹了半天气,说程磊啊,你爸这事办得糊涂。

我跟你说实话,那天我在窗户外面看见你刘姨从你爸抽屉里翻出个牛皮纸袋,里头露出房产证的红皮。

我寻思不对劲,才跟你提了一嘴。

你爸那个人,一辈子好面子,抹不开脸,刘桂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啥都应。

我说表姑,我爸那养老钱你知道多少吗。她说我听你爸念叨过,存了有二十来万,理财里还有几万。我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医院打了一个。

接电话的是护士站,说我爸昨天闹着要出院,被医生按住了,血压一直不稳。

我说手术的事先等等,家里有点状况。

护士说那你尽快跟主治医生沟通。

当天晚上刘桂珍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四个是贾春儿接的,开了免提。

刘桂珍在电话里哭,说程磊啊,你爸知道错了,你过来一趟吧,咱一家人坐下好好说。

贾春儿说刘姨,程磊卖车那八万三,加上我三万六,一共十一万九,你们家先把这钱还了,再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事。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挂了。



05

接下来三天我没去老宅,也没去医院。我爸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邓明轩发了一条微信,说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爸身体要紧。我没回。

第四天上午,表姑来我家,拎了一兜子橘子。

坐下就说,你爸昨天托人找了个护工,一天两百,他舍不得,让人家走了。

现在自己在医院食堂打饭,顿顿白菜豆腐。

我说他不是有养老钱吗。

表姑撇嘴,说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好弟弟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网贷,刘桂珍偷偷把老头的理财取了给他填窟窿,少说十来万。

老头现在卡上就剩几千块生活费。

贾春儿在旁边冷笑,说报应。

表姑瞪她一眼,说春儿你别添乱。

她又转向我,程磊,你爸糊涂归糊涂,到底是你亲爹。

他那个病等不起,医生说再拖下去肾源匹配度会下降。

你表个态,到底捐不捐。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茶几上搁着那张律师名片,边角被我捏得卷起来了。

“捐。”我说,“但我有条件。”

表姑问啥条件。

我说第一,放弃继承声明我不签,那别墅我妈有份,谁也别想绕开我。

第二,我爸那养老钱让刘桂珍吐出来,吐不出来就打欠条。

第三,邓明轩从别墅里搬出去,户口迁走。

满足这三条,我签字捐肾。

表姑啧了一声,说你这条件,刘桂珍能答应?

“她不答应也行。”我把名片扔茶几上,“让我爸起诉我,法院判下来我该得多少得多少,判完了再说捐肾的事。表姑你帮我带个话,我不是要挟他,我就要一个公道。我妈跟他吃苦那些年,不能白吃。”

表姑叹口气,把橘子往我怀里一推,走了。

当天晚上我爸的电话又来了。

我接了。

他嗓门挺大,一上来就骂,说郑程磊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跟我谈条件?

我等他骂完,说爸你骂完了吗,骂完我说一句。

他说你说。

我说,我妈走的时候我十五,你蹲门口抽了半宿烟第二天就走了,我妈最后那段日子是我伺候的,你出过一分力没有?

那别墅我妈出了一半钱,你现在要把她那份也给邓明轩,你问过我妈没有?

电话那头不骂了。我听见他喘气,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肾我捐,你是我爸。”我说,“但刘桂珍和邓明轩算计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不行。你让他们吐出来,我明天就去医院签字。你不吐,我就当没这个爸。”

说完我挂了。贾春儿在旁边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我没觉得痛快,心里堵得慌。

06

第二天一早,邓明轩上门了。提了一箱特仑苏,一进门就喊哥,满脸堆笑。我没让他坐,堵在门口问他有事说事。

他搓着手说,哥,爸昨晚一宿没睡,血压又上去了,你就别跟爸置气了。

我说我没置气,我提的条件你听说了吧。

他脸色变了变,说哥,那别墅的事是爸主动提的,不关我妈的事。

再说我在外面确实欠了点钱,爸心疼我,你当哥的就不能体谅体谅?

“你欠多少钱?”我问。

他支吾了一下,说二十来个吧。我说二十来个是多少,他说二十三万。我说你拿我爸养老钱填了多少。他不说话了。

贾春儿从屋里出来,抱着胳膊站我旁边,说邓明轩,你管你叫哥,行,那我问你,你哥卖车凑手术费的时候你在干啥?

你哥跑前跑后办手续的时候你在干啥?

你爸躺医院吃白菜豆腐的时候你又在干啥?

你倒好,拿着老头的钱填你的网贷,回头还想把房子也搂走,你咋那么会算计呢。

邓明轩脸上挂不住了,说嫂子你这话难听了,我爸乐意给我,你管得着吗。

我说你爸?

你爸姓邓,我爸姓郑。

你管我爸叫了二十年爸,现在说“我爸”,你指的是哪个爸?

他脸涨得通红,拎着那箱奶转身走了。牛奶没留下。

中午医院来电话,说我爸血压飙到一百八,医生给用了药,让家属赶紧过去。

我去了。

进病房的时候刘桂珍坐在床边抹泪,我爸闭着眼躺着,手上扎着留置针。

听见我脚步声,他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磊啊,你来了。”

我搬了把椅子坐下。刘桂珍站起来说你们爷俩聊,我出去打水。她拎着暖壶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了。

“爸,邓明轩欠二十三万网贷,刘姨把你的理财取了十几万给他填了,这事你知道不?”

我爸眼睛往旁边挪了一下。我又问了一遍,他点了下头。

“你知道,还由着她?”

“她说……明轩要是不还钱,人家上门闹,丢人。”我爸嗓子哑得厉害,“我寻思丢人丢的是郑家的脸,就……就让她先取了。”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老头瘦了一大圈,颧骨支棱着,眼窝凹进去,花白头发乱糟糟的。

我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他蹲在门口抽烟的样子,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乱糟糟的。

“爸,我妈走那年,你蹲门口抽烟,我过去问你饿不饿,你记不记得你说啥?”

他不说话。

“你说,磊啊,你妈没了,以后就剩咱爷俩了。”我嗓子发紧,“可你第二天就走了。后来你娶刘桂珍,把邓明轩当亲生的养,我结婚你给了两万块钱,说家里就这些。爸,我不是跟你算钱,我就想问问你,这二十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妈?”

我爸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两下。没出声。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