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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大学AM:让聚合物蠕虫“刚柔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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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合物蠕虫的“刚柔切换”:变构门控与内源酶充电催化

天然酶的高效与精准催化依赖构象和组装状态的动态变构调节,但合成人工酶多聚焦静态活性位点,缺乏结构响应性和特异性,且催化循环常受有限电子供体限制。如何在合成体系中复现由构象与分级组装变化驱动的动态活性门控,并实现可持续的催化周转,仍是催化治疗材料设计中的关键挑战。

针对这一问题,四川大学丁明明教授、刘洋副研究员、周业强博士构建了一种变构启发的聚合物组装体:柔性蠕虫状胶束在载药后经配位驱动结晶转变为刚性纳米棒,从而同时抑制过氧化物酶样活性、药物细胞毒性和荧光;在谷胱甘肽丰富的肿瘤微环境中,金属配位被破坏,组装体恢复柔性并重新激活功能,进而利用肿瘤过表达的NQO1作为内源氧化还原伙伴,将NADH来源的还原当量用于补充电子库、实现重复催化周转,最终通过耗竭GSH和NADH、产生羟自由基诱导凋亡、铁死亡、铜死亡和免疫原性细胞死亡,并在体内激发抗肿瘤免疫。该工作将变构启发的结构门控与内源酶驱动的催化剂充电结合,建立了应对人工酶活性调控和氧化还原循环局限的自适应催化平台。相关论文以“Drug‐Stiffened Polymer Worms: Allostery‐Inspired Activity Gating and Endogenous Enzyme‐Recharged Catalytic Cycling”为题,发表在Advanced Materials上。


研究首先合成了聚乙二醇-聚谷氨酸二嵌段共聚物并接枝儿茶酚基团,利用儿茶酚与铜离子配位构建仿铜酶催化中心(图1b、图1e),设计示意见图1a,形成聚合物-铜复合物PC;该组装体在水溶液中呈蠕虫状(图1c),PC在近生理pH下显示较高过氧化物酶样活性(图1d),XPS和循环伏安结果表明Cu⁺/Cu²⁺比例及配位增强的电子转移是活性基础(图1e、图1g)。这建立了可进行结构门控的变构启发催化平台。


图1 变构启发聚合物组装体的构建与催化性能。

在此基础上,研究以多柔比星盐酸盐作为效应物,利用其与铜的配位和π–π堆叠能力(图2d-e)诱导PC原位结晶:DOX加载后体系载药量超过40 wt%,组装体由PC柔性蠕虫状胶束(图1c)逐步转变为“双节棍”状中间体(图2a)和刚性纳米棒(图2b),平均曲率下降(图2c)、弹性模量近五倍增加,高分辨电镜和选区电子衍射证实晶态结构形成(图2f-g)。这说明药物触发配位与堆叠可原位调控组装体刚性,形成“载药即刚性化”的方法学(图2h)。


图2 聚合物组装体的结晶驱动原位刚性化。

进一步,研究比较了刚性化前后的稳定性与活性:PCD在稀释后保持尺寸分布(图3b),在血清蛋白暴露下仍保持稳定且无明显药物泄漏,但其过氧化物酶样活性近乎沉默(图3c),底物吸附、螯合探针进入和荧光猝灭动力学均显著受限(图3e-g、图3i),表明结晶同时限制电子转移和底物可及(图3d-i,示意图见图3h);加入GSH后,Cu–DOX配位被破坏,DOX快速释放(图3j),晶态纳米棒恢复为柔性蠕虫状胶束,Cu⁺比例恢复,·OH生成能力恢复(图3k)。由此实现了载体稳定性、催化活性、荧光和药物释放的四重开关。


图3 变构启发的稳定性和活性调控。

在细胞层面,PCD在4T1肿瘤细胞中内吞增强(图4a-b),经GSH触发释放DOX(图4c)并诱导高水平ROS(图4d),而对3T3正常细胞影响较小(图4f);研究进一步证明PCD可利用NQO1将NADH的还原当量用于补充PC电子库(图4h),PC-NQO1级联的NADH消耗速率高于PC单独体系(图4i),并实现重复催化周转,NQO1抑制剂可减弱PCD的NADH耗竭和细胞毒性(图4j-k);由此放大的氧化应激耗竭NADH(图4j)和GSH(图4l)、放大ROS(图4m),诱导铁死亡、铜死亡相关标志变化(图4n-p),并与DOX诱导的凋亡共同促进HMGB1释放(图4q)。该结果说明NQO1介导的酶“充电”可维持催化周转并放大肿瘤细胞氧化应激。


图4 通过变构启发激活和内源酶级联实现的肿瘤选择性杀伤。

在体内,Cy5标记PCD在4T1荷瘤小鼠中表现出延长循环和肿瘤蓄积(图5a-f),生理条件下荧光处于猝灭状态而肿瘤区域经GSH触发恢复,形成OFF–ON成像切换;PCD对肿瘤生长的抑制优于PC和PD并延长生存(图5g-h),增强肿瘤钙网蛋白暴露(图5j)、树突状细胞成熟(图5k)、CD8⁺ T细胞比例(图5l)和炎性细胞因子水平(图5m-n),同时抑制肺转移(图5o)且主要器官未见明显病理异常。这表明结构门控与内源酶充电相结合可在体内实现肿瘤选择性成像和治疗。


图5 体内肿瘤选择性成像和治疗

总体而言,该研究将变构启发的结构门控与内源酶驱动的催化剂再生整合于同一聚合物组装体,通过药物触发结晶刚性化实现循环中的活性抑制,并借助肿瘤GSH响应恢复催化与药物功能,再利用NQO1充电维持催化周转,协同诱导凋亡、铁死亡、铜死亡和免疫原性细胞死亡。该策略为人工酶活性调控和氧化还原循环受限问题提供了自适应催化平台,也为催化肿瘤治疗纳米材料的设计提供了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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