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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891 年生于上海青浦,出身基督教家庭,早年在教会学校读书,1914 年进入上海圣约翰大学神学系。五卅运动的时候,他在校内带头降下美国旗、升起中国旗,之后被学校开除。1928 年,董健吾秘密入党,在中央特科和革命互济会工作。他借着牧师的身份,接触不少上层人士,同时营救被捕同志、照料遇难者家属,还开了一家松柏斋古玩店当作掩护据点。斯诺在《西行漫记》里面称呼他为王牧师,后来大家也常叫他红色牧师。
1930 年 11 月,杨开慧在长沙遇害。在地下党组织安排下,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三兄弟被转移到上海,先由毛泽民、钱希钧照料,之后送入大同幼稚园。大同幼稚园是 1929 年底开始筹办,1931 年初接收毛氏三兄弟,董健吾在 1931 年 3 月就已经辞去园长,后续由谭筱影接手管理。1931 年 4 月顾顺章叛变,上海地下组织遭受冲击,但幼稚园没有立刻关闭,一直到 1932 年春天,因为保育人员失踪,安全风险变大,幼稚园才决定解散,孩子们被分头安置。
幼稚园解散之后,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被托付给董健吾照料,诉状里提到由他的前妻王慧光照料,部分资料记作黄雪光。这段时间多次搬家,环境凶险。毛岸龙在这段时期因病早逝,也有别的说法流传,主流记载是病逝。之后因为条件难以为继,岸英、岸青一度外出流浪,住过破庙,靠卖报、拾破烂、推板车、卖油条糊口,经常吃不饱饭,这段流浪经历在官方生平材料里面有记录。
1936 年,组织着手安排两个孩子前往苏联。张学良在家宴上同意提供一张十万法郎的支票作为资助,李杜化名王元华,以商人身份办理护照,带着毛岸英、毛岸青,还有董寿琪(诉状写为董秦琪)一同出发。他们搭乘法国邮轮到马赛,在巴黎停留半年,1937 年初才抵达苏联,进入国际儿童院学习,之后长期在苏联生活。
2002 年 1 月 19 日,刘思齐受邀到武汉理工大学做演讲,谈起毛岸英兄弟当年在上海的往事。按照董家后代诉状转述,演讲里面有“像三毛一样流浪五年”“是特科从大街上找回来的”这类表述。董龙飞、董闯认为这些说法不符合史实,否定了董健吾当年冒着风险抚养孩子的付出,损害了董健吾以及董家的名誉。
原告在诉状中提出,杨开慧牺牲之后,地下党把三兄弟护送到上海,送入大同幼稚园;幼稚园解散之后,是董健吾一家承担了抚养任务,几年之内四次搬家,在白色恐怖下保全孩子;1936 年送孩子出国这件事,董健吾也参与了筹措和联络。他们请求刘思齐停止传播有争议的说法,登报道歉,武汉理工大学承担相应责任,一并赔偿精神与经济损失一万元。2002 年 2 月 22 日,武昌区法院立案,移交民事庭审理,没有后续公开的判决结果。
有资料提到,争议发生之后,2002 年 3 月,刘思齐曾到上海,了解毛岸英兄弟三十年代在上海的相关史料。董健吾建国之后,在 1955 年受潘扬事件牵连被逮捕关押一年。后来斯诺访华时提出想见王牧师,1962 年 6 月,董健吾被安排为上海市政府参事室参事,1970 年 12 月 25 日离世。党史材料认可他在特科、互济会、掩护护送方面的贡献。
这场纠纷的焦点,是毛岸英兄弟流浪之前,董家的抚养责任到底该怎么评价,以及流浪时长、被找回经过这些细节是否准确。能够确定的主线是,三兄弟 1931 年初到上海,幼稚园解散后由董健吾托管,后来流落街头,1936 年经多方安排送往苏联。董健吾当年的掩护和照料,在党史记载里面是存在的;演讲的表述和董家的记忆之间产生分歧,属于具体史实细节上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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