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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就烧掉了40亿!曾经红极一时的无人超市,为什么几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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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无人超市是零售业最热的词。2016年底,亚马逊在西雅图总部试水Amazon Go,顾客拿了东西就走,系统自动扣款。

2017年7月,阿里巴巴在杭州淘宝造物节上推出淘咖啡,京东等企业也相继跟进。据相关统计,那段时间全国冒出200多家无人超市,相关融资事件93起,总额超过40亿元。

可短短两年,这笔钱几乎烧光,一批企业裁员、关店,甚至清算。



热潮退去后,“无人”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换成更务实的样子出现在门店里。2025年7月,台湾TVBS新闻在台北的一则报道,摊开讲了这种模式的现状和难处。顺着这些细节看下去,大致能明白当年的无人超市卡在了哪里。

在报道里的店中,饼干、饮料开放陈列,顾客挑好商品,站到指定的结账区自己付款。自助结账在疫情后需求很高,既能节省人力成本,也能提升结账效率。

顾客走进店里,从货架上拿走商品,借助AI智能自助结账,不需要店员也能完成购物。减少与人接触,已经成了一种新的消费方式。

报道提到,许多零售商对导入自助结账机都有很高的意愿。



推动力也很现实。面对少子化、人口老化和劳动成本上升,无人商店被视为未来的发展方向。招人难、用人贵,让机器替代收银员,听起来是一笔划算的账。

但真正做起来,第一道坎就是“漏刷”。顾客可能无心忘了扫某件商品,也可能刻意不扫,把没结账的东西直接带出店外。没有店员盯着,这类损失怎么防,是一大难题。

为了降低营业损失,有的结账机台导入了AI,通过影像辨识技术即时侦测异常。提供这套方案的业者解释,高单价的酒类是店里特别容易被人刻意偷拿的商品。

不管顾客是直接拿着,还是用另一件东西把它遮住,系统都要把这类情况找出来。判断逻辑并不复杂:画面里明明出现了一件高价商品,系统收到的结账信息却只有一瓶便宜的可乐,两者对不上,就是异常。



按这位业者的说法,整体来看,漏刷比例大约在1%到3%之间。借助这套防范方式,漏刷情况可以大幅下降。摄像头装在结账机台上,周围30到50厘米都在侦测范围内,辨识准确率达到99%。

系统发现问题后,会跳出警告、改变灯号颜色,或者锁定结账页面。比如顾客没扫码就把商品翻了过去,灯会变色,店员看到就知道这台机器可能有状况。

如果顾客能自己解决,那也可以。若系统判断这个人确实很可疑,灯号会变成另一种颜色,店员就会直接过来介入,确认商品数量对不对,是不是都正确完成了结账。

这套流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所谓“无人”,最后一道防线仍然是人。机器负责发现异常,处理异常还得靠店员到场。



当年的无人超市同样绕不开偷单这个痛点。有报道称,北京一家店做过实验,一天卖出16700元商品,实际只收到13700元,损失3000元。另有数据称,87%的人会老实结账,可剩下的13%就足以让店家吃不消。

第二道坎是成本。TVBS的报道指出,建置无人商店需要高规格摄像头、AI分析系统和门禁设备,加起来,整体成本并不比聘请人力便宜。而且一旦出现异常,还要派人到现场处理,营运负担进一步加重。

受访专家认为,开一间无人商店的成本是否低于开一间有人商店,是一个非常大的重点。机器需要维护,店里要做大量分析,补货也还得靠真人。所以无人商店到底是不是更省钱,事实上一直是个问号。



专家还设想了一种情况:如果系统不够稳定,技术还没成熟到顾客每拿一次东西都能准确辨识,就需要额外的技术团队,由有科技背景的人来维系整套体验店或无人商店的运作。

这样一算会发现,前台工作人员虽然省掉了,背后支撑的整个后台摊到每一家店身上,价格并没有更便宜。

这正是无人模式最容易被高估的地方。表面上看,少一个收银员,就省下一份工资。

实际上,省下的人力转移到了设备、系统和技术人员身上,这部分支出未必更少。报道总结,无人商店在推行过程中,设备成本与稳定性是主要挑战。



当年国内的情况也相近。据报道,一套设备动辄十万元以上,后期还要升级维护,补货、清洁照样得派人,真正省下的只是收银员那部分开支。

第三道坎在消费者这一边。报道指出,消费者的接受度仍然有限,安全与支付风险也不能忽视。

例如在中国大陆,许多无人商店采用人脸辨识、扫码付款,引发了一些疑虑。同时,AI摄像头追踪顾客的消费行为,也可能侵害隐私。

专家把消费者的担忧归纳得很具体。第一,结账时会不会出错、算错钱。第二,安全上有没有问题,无人商店会不会有人来偷东西。



第三,付款时,所有支付行为能不能保障购买者的资料安全。专家提到,台湾过去也做过不少无人商店示范。相比之下,无人商店的人相对少一些,有人商店的顾客则多一些。

他还提到国外和中国大陆的一些做法,并指出这些扫码环节都有可能导致资讯外泄。资讯安全的问题怎么解决,同样是一道难题。

把这几层顾虑放在一起,事情就更清楚了。顾客在意的不只是方便,还有账算得准不准、钱付得安不安全、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一直被盯着。这些疑虑打消不了,无人商店再新奇,也很难留住稳定的客流。

国外也有类似的轨迹。据报道,亚马逊曾计划开3000家Amazon Go,到2024年只剩30多家,也有顾客抱怨摄像头太多、担心隐私泄露。



TVBS报道的结论是,无人商店这种创新零售模式,在技术、营运、法规和消费习惯上都面临多重挑战。要真正落地生根、规模化发展,资讯安全与消费者隐私是不可忽视的关键。

由此再看当年那场热潮,答案并不神秘。漏刷难防,就算用上AI,也要靠人兜底。设备、系统和技术团队的开销,未必比雇人便宜。

消费者对算账、支付和隐私的顾虑,又迟迟没有解决。账算不过来,体验也没有明显优势,烧掉的资金自然很难换来可持续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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